《不可抗·爱》月夜语

2、初入江湖遇“恶人” 江连张

　　江连张家大院
　　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偷偷摸摸地爬上屋檐，背着大大的包袱，长吁一口起。张滟天，富甲一方的张家独女，开朗热情，少时受高师指点，身轻如燕，轻功了得，为何此时却蹑手蹑脚鬼鬼祟祟地偷爬屋檐？只见她仰天大笑，高呼：”我终于自由了！”而后突然正色道，“砂哥哥，我来找你了。”刚想跃起，却被背上的包袱压得起不了身。无奈，只好一步一步向前走。
　　次日，天下皆知，张滟天无故失踪，下落不明。
　　而她本人却在江连第一茶楼中悠闲地喝茶。从未出过门的她，又值年少轻狂，对任何事情都有着浓烈的好奇心。理所当然，她对茶楼中的说书人自然也很有兴趣。
　　“明天便是‘花街魁选’，小老儿次来，一是为了凑凑这热闹，二则是为各位听官们带来这一段江湖中的传言。”
　　说书人拿起手边的扇子，缓缓道出：
　　“话说跑江湖的应该都听过无情山庄，但没多少人知道由来。小老儿今天要说的，就是着无情山庄。
　　那还是几年前的一个晚上，一个赶路人不小心在林子里迷了路。却又是电闪雷鸣，天降大雨。几经周折之后，来到了一山庄门口，牌匾上写着‘无情山庄’。那真正叫人间仙境，飘渺如画。他正想敲门的时候，却见两道身影闪过，离门口几尺处便站着两人。赶路人躲到了门口竹林里，才发现那是两个绝世美人。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白玉腰带系盘龙锦囊，头发挽髻，插琉玉簪，另一人一袭淡紫衣褂，雕龙玉佩，几缕青丝披散。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劈下，赶路人只觉知觉全无，醒来时已回树林口。身边却多了一块石碑，上刻：无心无泪，无情无义，若要入内，则必无命。
　　自那夜赶路人离开后，那碑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故事小老耳就讲到这儿，故事中的两位每人也只是个传言。但明日举行的‘花街魁选’却是真有不少美人儿。各位听官来此江连可定要尽兴了。小老儿的故事说至此也该退下了。”
　　说书人离开后，张滟天继续喝茶，却听一声“思璃！”随后，不少人望向门口，料是那天下第一美人出现了吧。
　　跟着人群，张滟天挤到了门口。虽没有看过“花街魁选”，也听府里的下人谈论过不少。张滟天挤到了最前面，才看清了那传说中的美人。细细黛眉，唇红齿白，略施脂粉，活脱脱一朵出水芙蓉。张滟天捏了捏自己粉嫩的脸，虽然长得可算清丽脱俗，却怎么也比不上眼前这人。思璃身着焰红衣裳，镶金丝边，长裙及地，香肩半露，迈着缓慢的步子往前走。有生之年能见到此等美人，怕是再无遗憾了吧。张滟天正在感叹之际，却突地感到一丝不安。她的感觉一向很准，转头，自己的包袱果然没了踪影。突见一抹黑影窜出窗外。小子，和我比轻功，你还早了点！张滟天双脚一踮，霎时不见。
　　张滟天追着那人到了一条小巷，伸手擒住了他。“大胆小贼，敢偷我张大小姐的东西！”那人惊慌地转身。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嫩得可以掐出水的肌肤，加之娇小的身材，甚是可爱，哪曾想得是个下三滥的窃贼。“小姐，我错了，你就放过我吧。”丢下包袱，男孩眨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张滟天。张滟天只觉得天旋地转，怎么会这么可爱？在见到思璃那样的美人之后又遇到这样的小可爱，人生啊……
　　“小尤，又闯祸了？”一道清灵好听的声音从巷子那头传来。刚刚的可爱男孩却在听到之后脸色发青，还有着那么点不甘。那人行至张滟天面前，她只觉得今天铁定撞了邪。柳叶细眉，灵动生气的大眼，樱唇水润，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却掩不住无双美貌。一身素白衣衫，仙风绰姿，比起思璃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准叫我小尤！”他朝着那美人大吼。“哦？不叫小尤叫什么？”“我叫许正言，正直的正，言语的言，不叫小尤！”“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听不见。小尤，小尤，你就是小尤！”白衣女子用手掏了掏耳朵，不急不慢地道。“你……”许正言被气得说不出话。“好了，你又偷人家东西了？”她捡起地上的包袱，交还给张滟天。“对不起，小尤给你添麻烦了。也罢，谁叫他技术太差。”说完看了许正言一眼。“白琉璃，你不要太过分！”许正言终于忍无可忍，甩袖离开。白琉璃耸耸肩，不以为然地把包袱塞给张滟天，所道之言却是不同的语重心长：“正言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得罪了小姐还请多多包涵。”“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张滟天答应着，背上了包袱，却有一物从包袱里落了下来。
　　白琉璃眼疾手快，握住了落下的东西。摊掌一看，竟是一颗价值不斐的夜明珠。“这珠子是谁给你的？”白琉璃询问她。“小时候的一位师傅送的，虽然没有太大价值，但是是对我很有意义的东西。”张滟天急急答道。谁想白琉璃反而把夜明珠收了回去，朱唇微启：“你可听过慕容弈砂这名字？”张滟天楞楞地问：“你认识砂哥哥？”白琉璃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悠悠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若是想见你的砂哥哥，就乖乖地跟着我来……”
　　张滟天就像中了邪一样，跟着白琉璃离开了
　　看着眼前和自己家不相上下的宅子，张滟天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了。刚才白琉璃带她穿过一片蜿蜒的树林，就到了眼前这地方。只见高挂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用金漆写着大大的四个字“无情山庄”，张滟天当下就想起了茶楼说书人说的故事。“呆着做什么，还不快进去。”白琉璃拉起张滟天，走进了山庄。
　　“怎么，又捡了个人回来?”刚进大堂，就听得一低沉且带着笑意的声音。坐在右边的黑衣男子悠闲地喝着茶，看着刚进来的二人。张滟天细细打量着说话的人。坚毅的轮廓，高挺的鼻子，俊言配上修裁得体的黑色长袍。“去，这可是贵客。你个死人样别在那乱说，搞的我像爱心泛滥。”“你还带贵客了，这倒是哪来的贵客呀？”黑色男子挑眉，把视线移到了张滟天身上。“呵呵，告诉你吧，他就是那个‘小家伙’哟。”白琉璃的语气相当兴奋。“这么说，夜明珠找回来了？”黑衣男子又看向白琉璃。“那是自然的，我白琉璃的办事效率能差吗？不像某人哦……”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黑色男子。“是太久没教训你了，居然敢顶撞我。”黑衣男子站了起来。四目相对，快要爆发时，张滟天终于忍受不了沉默开口了：“你们要吵架与我无关。只是，如果没我的事，可以将夜明珠换我了吗？”“那可不成，这夜明珠我们还有用处。但也不会让你吃亏，我说让你见到弈砂就一定要你见到他。”白琉璃看着张滟天说道。“那个死人郑允轩，弈砂他去哪了？”被唤作郑允轩的黑衣男子似是习惯了这样的称呼，又坐回了椅子上，缓缓地说：“洛尘楼。”“他去做什么，那个思璃不是对你有意思吗？”白琉璃眨着大眼睛暧昧地问着郑允轩。“说话小心点，什么叫对我有意思？”郑允轩不悦地问。“好了啦，我不说就是了。那就麻烦郑大侠陪我们去一趟洛尘楼了。顺便见见那位美丽的思璃姑娘。”吐了吐舌头，在郑允轩没发作的时候带张滟天逃出了门。“白琉璃你给我站住！今天看我不把你的嘴缝上！”郑允轩终于爆发，追了出去。
　　“丫头，你要小心哦，这地方是按天相阵法布成的，走错了路就有可能永远出不去的哦。”白琉璃带着张滟天走在刚才的树林里，身后跟着的则是一脸不爽的郑允轩，虽扬言要教训白琉璃，却还是没有动手。
　　“哦，不过，以后我要经常到你们这里来吗？”张滟天问。“才不是，你以后要和我们一起住。”白琉璃摇摇食指，嘟着嘴道。“唉？”张滟天大惊。“你那包袱里有不少重要东西吧，这些都被她扣下来了，你还能不答应？”郑允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白琉璃转过甚对郑允轩露出大大的笑脸，证实他所言完全正确。张滟天这才发现不对，却是已经迟了。刚才只顾看着他们超叫，却完全没注意到包袱。那两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做戏，却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被骗了。
　　“和我们住有什么不好的？丫头，你离家出走，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你呢，和我们在一起可是绝对安全的。”白琉璃劝诱张滟天。“好吧。”张滟天答应，感觉却好像被拐卖了。“正言小子人呢？怎么没见他和你一起回来。”郑允轩忽然岔开话题。“小尤他今天又偷东西了，后来被我气走，不知道去哪儿了。”白琉璃道，“反正早晚是会回来的。”那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第一次，张滟天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