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上槐开》悲莫停

4、早已非故年

　　回想起往事，一时之间竟然全无睡意。
　　“叩叩~”有轻轻的敲门声传来，我翻身坐起，过去开了房门。
　　敲门的是叶白梅。
　　夜已深，她垂着头，长发披肩，朦胧的月光笼罩在她身上的白色素纱衣衫上，柔和得不可思议。
　　“北渚。”我一直以为这样又甜又软的音只有苏小才叫得出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也能从叶白梅的口中听着这般的声音。
　　夜里有些凉，她微微缩了缩肩，发丝轻晃，依旧没有抬头看我。
　　北渚不傻，一个女子，半夜敲门，必定不是什么正经的事。叶白梅的心思清清楚楚，我若是装傻也太过无趣。
　　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苏小。
　　记忆力苏小一直都是强势又冷艳，除了声音的软糯和肢体的柔软我想不出苏小还有柔和的一面。和眼前的叶白梅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叶白梅向来清冷孤傲，就像她的名字，白雪中的一株傲梅。
　　我猜不透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也猜不透是什么人废了她。只感叹世事无常，当初的铮铮傲骨如今也被这风霜磨得丁点不剩。
　　“北渚，我可以进去吗？”
　　她抬头看我，月下是一双盈盈的剪水秋眸，情意绵绵。
　　我侧头，避开她的目光。
　　“叶白梅，晚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余光中她脸上似乎有晶莹的光点坠落到地上。
　　“北渚，你还怨我对吗？”颤抖中夹杂着呜咽的声音让我的心忍不住一颤。
　　长叹了口气：“往事俱是云烟，怨与不怨都是过往。”
　　“其实北渚当初……”她抱着双臂，站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地诉说着当年的迫不得已。
　　我侧头听着，却累得说不出一句评论。
　　“北渚，你就不能原谅我吗？”说到最后她声泪俱下，我无法不动容。
　　我叹了口气：“以前的事都没有意义了，叶白梅，你知道的，如今的北渚已经不是当年的翩翩少年郎，此番前来只为了寻一个答案，如今这个答案也寻到了，在纠结过往也就太过于迂腐。”
　　她沉默了很久，我几乎以为她要一直沉默下去了，她突然开口问道：
　　“北渚，我们还是朋友吗？”
　　“是。”
　　她颤抖道：“那你能不能抱抱我？”
　　我愣了一下，轻声叹了口气，伸手拥她入怀。
　　苏小说得对，北渚始终不能对叶白梅心狠。
　　她怕我旧情难忘，她怕我死在叶白梅手上……这些我都知道，可是苏小不知道，这个答案对于北渚的意义。
　　现在答案要到了，真和假都没有关系，北渚所寻求只是答案本身罢了
　　七月七还是要奔赴夜山，如今说决斗已是不可能，只是为了当年之事给天下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