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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尚洋 后来程晓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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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程晓星的妈妈在车祸中不幸丧生了。
她两天没有来上学也不接电话,老师没有跟同学解释缺席原因,我问我表哥程晓星有没有给主席会的沈君学姐打电话,说明缺席原因,我表哥毫不关心的丢给我一句“不知道。”
第三天午休的时候,程晓星来上课了。同学们都去吃饭了,我刚刚从体育组回来。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我坐在她同桌的位子上,就像初中那样。
“你怎么了?”我问她。
她望着我,眼神空洞干涩。
“你生病了?”
程晓星把额头抵在我肩膀上,好像是找一个支点,又或者是不想让我看到她的表情“尚洋,我妈死了。”
她的语气第一次如此的无助,让人疼惜。我很想抱住她,但全身却都僵硬掉了。我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样的程晓星。我一直希望程晓星偶尔可以像普通女孩子一样懦弱一下,我以为那时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守护她安慰她为她抗下一切。可是当那个逞强女金刚真的卸下了她的盔甲以后,我却只能手足无措。
程晓星越来越沉默,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对我的关心永远都满怀感激,但似乎没有一次我能真正的温暖她的心。我和她之间永远欠缺着异性之间的砰然,我不会追女孩,甚至我已经不奢望她可以成为我的女朋友,我只想她变回以前那个快乐骄傲的女金刚,我真的觉得只要她开心,我怎样都好。
高二开学的时候,我很早就到了学校,我迫切地想要见到程晓星,这丫头已经失踪了一个暑假。我没有跟她分在一个班。我站在他们班门前的走廊上,她很远就看见了我,向我招手。她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也让我的心情好了许多。
后来我们的关系又恢复到了之前那样。我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可每次程晓星露出微微呆滞的神情时,我又开始惋惜,如果她不仅仅是我朋友,那该有多好。
我知道程晓星最近很烦,她的成绩也逐渐下滑,下滑的厉害。但她似乎丝毫没有因为成绩的事情而苦恼。她告诉我,她会去美国念大学,她说“爸爸很忙,我去美国是最好的。”
我是一个合格的朋友,我在她需要安慰的时候出现,在她需要独处的时候离开,不管我自己心里是否还在担心着她。可是我真的不甘心就这样一直和她相处下去。也许我的臂膀不够坚实,但至少我想尝试着为程晓星承担她的担忧。
她要离开了,但我不想放她走。
2010/12/31
我终于鼓起勇气向她表白。
我设想过一百种表白的方法,最终还是没出息的塞了张纸条给她。天知道当时我有多紧张。我做好了被她拒绝的准备。
其实,我从没想过她会那样明快的接受。
我们开始交往。比幻想中的要平凡。
程晓星似乎很不适应我们的关系,每当我哥们打趣着叫她尚嫂的时候,她都笑得很尴尬。男人就是一种很贱的动物,程晓星成为了我女朋友以后,我便讨厌她和所有的男生说话,自然也包括了我哥,我知道她对我哥有兴趣,但很幸运,我表哥不喜欢她这一型。
其实他们之间的交流算是很少,程晓星不怎么跟他说话,我哥对她的话也格外懒着答。
有一次我们三个人去吃烤肉,程晓星一杯杯没命的灌自己啤酒,喝醉了就指着我哥说他是花心大萝卜,是王八蛋。晓星虽然也没说错。不过我哥向来脾气不好,听不得人说,所以他拿起外套就走人了。还有一次,我和程晓星在咖啡馆里做数学题,我哥正巧过来给我送钥匙,晓星有道题不会做,我便要我哥教她。我哥一脸苦大仇深的给她讲着,晓星脸色铁青的听着,听着听着晓星就淡淡来了一句“别讲了,反正你讲的乱七八糟我也听不懂。”我哥自然不是好欺负的人,把笔一摔说他“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智障身上”就起身离开。
反正,他们的关系不太好。我很欣慰他们的关系不太好。
可事实却不是这样。
春节的时候,舅舅也回来了这座城市。他跟表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闹翻。于是我哥毅然决然的离家出走。
他出门的时候只带了电话,所以后来没有办法,只能第二天打电话让我给他送钱包。我陪他去找住处,他找了间四十平米的一人高级公寓交了三个月租金,我斜睨他“你还说舅舅对你不好?”他冷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自顾自的拿了钥匙,回到公寓躺着。
我是个讲义气的人,答应他不告诉家里人,自然也会这么做。
后来舅舅走了,我们高二要提前开学,家里人看表哥他每天还在上着学,卡里也都有消费记录,就知道他过得挺好,所以也就不再追问我了。我真是羡慕他,可以那么自由。
程晓星不来上学了,她说她要准备留学的事情,我见她的次数便少了许多。周末偶尔想要约会,却因为她忙她的我忙我的而取消。我没有觉得怎么样,交往过一段时间,任何事都会成为一种习惯,尤其我和程晓星认识了那么久。
记得第一次接吻是我表白那天的晚自习后,在体育管的黑走廊里,我看不清程晓星的表情,我只记得我们吻得很生疏尴尬,她一直抓着我的前襟,我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之后,她说“尚洋,你亲的好烂。”我有点不好意思,便鼓起勇气抱住她,赖皮道“多几次就习惯了。”
的确,多几次就习惯了,任何事情都会习惯的。但程晓星似乎不太喜欢亲吻,我自然也不好意思总是强求她。
那时,我不曾想,她并不是不喜欢亲吻,而是她想亲吻的那个人,不是我。
我接到程晓星电话的时候,正是午休。
幸亏去食堂的时候我记得带了手机。她在电话那头哭的很惨,语句断断续续的,哽咽让她喘不上气来,她说“尚…洋,怎,怎么办…你来,来…柏…文博的公寓…”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没有听到她的回答,电话被挂断了。
我翘了课,跑到了我哥的公寓。我不是坏学生,但没有一个男人听到自己女朋友这样哭着打电话,会呆得住,况且她还要我去我哥的公寓。
是程晓星开的门,她手掌上都是血,蹭的脸上衣服上都是。我推开她走进屋子,看见了一地的碎玻璃,上面还粘着点点血迹,程晓星还在呜咽,她说她打电话了,但救护车还是不来。
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然后便听到了我哥有气无力的声音“尚洋,别让她哭了,我应该只是盲肠炎。”
我有些糊涂,但可以看得出柏文博的脸色真的很差,差的跟死人没什么区别。所以我没多问什么,背起他去了最近的医院。果然是急性盲肠炎,医生立即给他动了手术,我打电话通知了外公外婆。
程晓星一直跟在后面,柏文博进手术室的时候,她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我在她旁边坐下,问她“你为什么在那里”
她没回答,只说“我们分手吧。”
我问她“为什么要分手”
她说“我喜欢柏文博,不管他喜不喜欢我。”
我的心突然变得很凉,凉到麻木没有知觉。我以为她说分手我会心痛,但一点没有,我只是说不出的难受。我起身走开,我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执着于柏文博,我不知道她还一直喜欢着他。也许我知道,只是一直骗自己说不知道。
我第二天仍旧上学上课,谈笑风生。放学的时候,我还是决定去看一下我哥,我承认我嫉妒他嫉妒到发狂,但理性告诉我,他没有错,错的只是程晓星。
那一幕,我不会忘掉。
我看到程晓星正趴在床边睡着,而他正用那种我毕生难忘的表情看着她,那表情包含着疼惜爱护不知所措,映着西辉,是多么的“和谐美好”。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掠过程晓星的发髻。
我推开了门,声音不大,柏文博看到了我,便立即收回了手。他动作缓慢的下了床,不知道是怕吵醒程晓星,还是伤口疼得厉害。他走了出来,关上门,冲我低声说道“对不起。”
“原来程晓星不是一厢情愿?”
“我不喜欢她。”
“好”我轻笑,然后挥了他一拳,他倒在地上,神情扭曲,好像是碰到了伤口。“柏文博,你觉得你能骗得了谁?你不喜欢她?你不喜欢她那样盯着她看?我从没看过你正眼看过哪个女孩,看来我尚洋真是有眼光,我女朋友能这么受你青睐!”
他没说什么,坐在地上。良久,他尴尬的笑了一下“你都看出来了?”
我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又忽然明白,程晓星就是感情白痴,后知后觉,她看不出我喜欢她,又怎么可能觉得柏文博喜欢她?我叹了口气,也坐在地上。
“如果你不想,我不会让她知道。”他稍稍坐正,好像很难找到舒服的位置。
不让程晓星知道什么?不让她知道他也喜欢她?我冷笑“你这算是可怜我吗?不用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起身,省得他在这坐着也难受。“以后你们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我离开了医院。我没有被背叛的感觉,只是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我的大衣丢在了医院,冬天的风是刺骨寒,不过身子被冻麻了,心就感受不到寒冷。
其实没有程晓星我不会死,只不过我那时觉得,有了她,我会活的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