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初歪史》丫头长不大

5、远嫁建州

　　俗话说祸不单行。刚因为女真内乱而得以苟延残喘的林丹汗还没有回过劲来，不知从哪里开始，草原上突然陷入时疫高发时期。马上要迈入五十大关的林丹汗却感染了时疫。在这个时代，时疫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大夫们对时疫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看着林丹汗因为病情是好是坏而拖垮身体。
　　正当林丹汗面临生存危机的时候，皇太极借阿济格的手铲除了阿敏兄弟，虽未能够南面独坐，也算把大部分实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此时哲哲没有了强大的科尔沁娘家的撑腰，皇太极即使再不喜欢长子豪格的额娘乌拉那拉氏，也依然让她安坐大福晋的位置，那拉氏看到自己聪明不输男子的侄女阿巴亥都没有彻底战胜大玉儿，赢回努尔哈赤的绝对宠爱，可想而知这个大玉儿的厉害。那拉氏或许张狂，或许傲慢，却绝不傻。她不会上赶着去迫害大玉儿让皇太极抓到机会休掉她，只要她在大福晋的位子上一天，她的儿子豪格就是嫡长子，日后继承皇太极的位子也名正言顺。
　　皇太极稳住建州内政之后，亲率大军攻打察哈尔。这次战争皇太极带来了几乎所有有能力和他一争汗位的兄弟，四大贝勒中阿敏兄弟身死；代善也早已没有了争权之心，甘心当他的老好人；多尔衮兄弟现如今没有与皇太极一争的能力，因为努尔哈赤原本给他们兄弟的两黄旗早就被皇太极换成了两白旗的旗帜，他们还不能独当一面成为旗主，也就是说两白旗现如今也不在多尔衮兄弟手中。
　　这场战争皇太极可谓取得了全面的胜利。打压了他怀有野心的兄弟们，夺得了女真的实权，又借着时疫的帮助消灭了林丹汗。
　　林丹汗在皇太极大军压境之前就亡于时疫了。他的遗孤们四散奔逃，唯一长成的儿子额哲在其母妃囊囊太后的带领下投降了皇太极，还献上了开朝传国玉玺。皇太极乘胜追击彻底拿下察哈尔，草原初步被女真统一。
　　历时三个月，哈宜呼再次见到多尔衮。因为前面有巴图颜顶着，皇太极一度认为桑格尔寨这一支部落也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部落，靠着与巴图颜的姻亲才得以庇佑生存。所以当格尔寨带着桑塞来降时，皇太极为稳固科尔沁把哈宜呼指婚给了多尔衮。
　　整个科尔沁都知道，格尔寨的嫡女是个脾气古怪的被宠坏了的小丫头。连大玉儿和皇太极都相信这个传言。皇太极这次指婚是存了一箭双雕的意味——用联姻把科尔沁的势力拴住；用一个刁蛮任性出了名的丫头消去多尔衮的野心。
　　这个指婚让格尔寨和赖真非常不满，他们根本不愿意把哈宜呼远嫁，甚至是嫁去建州。课他们刚刚归顺女真，此时不能抗旨不尊。
　　当事人哈宜呼对这个消息要平静的多了。虽然她也不愿意嫁给那个花心大萝卜多尔衮，但毕竟这是她的命运，她可以躲避开小玉儿这个称呼，却不能躲避小玉儿原本的命运。命运的力量是无敌的——连大玉儿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皇太极的后宫，小玉儿嫁给多尔衮也是无法改变的，虽然她过去十年都在极力避免成为那个悲惨的小玉儿。
　　多尔衮却没有表现出多少抵触情绪。此时大玉儿是他母妃的敌人，所以他并没有多么倾心于大玉儿，他又不反对这桩婚姻，自然不会出现大玉儿劝婚的事情。更何况大玉儿根本不在科尔沁，她还在建州安胎呢！当听说皇太极的指婚旨意时，也只是脸色暗淡了一下，再无反应。比起她，苏茉儿就沉不住气的多了，“格格！那个哈宜呼居然这么好运！让她嫁给了十四爷！看她阴阳怪气的脾气！十四爷怎么受得了她？！”比起哈宜呼你倒是更阴阳怪气，苏茉儿果然被大玉儿惯坏了，口无遮拦的。
　　不过大玉儿倒是没有阻止她，或许她心中也不太痛快吧！
　　既然已经成为现实，不管有多少人不满，他们都必须接受事实。
　　哈宜呼找到格尔寨和赖真，专门把一些草原管理的办法讲给他们听，并且把预防和应对时疫的办法教给他们，争取在十年内让格尔寨部站稳科尔沁成为最大的部落。皇太极如今还年轻，等到他去世大玉儿下嫁多尔衮的时候最起码要等十几年，在这期间如果哈宜呼的娘家稳稳掌握了科尔沁，多尔衮即使再儿女情长，也不得不考虑哈宜呼娘家的影响力。毕竟多尔衮多情又无情，而爱新觉罗家的男人权力欲望比什么都重。有哈宜呼在，她可以帮助多尔衮打败顺治帝福临，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王。那么哈宜呼娘家的势力就势必是个关键性的因素。
　　为了表现出对科尔沁的重视，也给其他草原部落传出一个讯息——投降女真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也是更好的出路——皇太极决定把哈宜呼和多尔衮的婚礼在科尔沁举办。哈宜呼将在自己的家出嫁，嫁去多尔衮暂时居住的蒙古包内。两地相差不过一柱香的时间，给了哈宜呼一个错觉，似乎她日后可以经常回娘家。
　　建州是哲哲和大玉儿的地盘，哈宜呼不会乐观的猜测他们不会找她的茬，所以她预先安插了几个钉子，负责替她给家中送信，联络信息交换情报的。这些人有的在乌拉那拉家，这个钉子是放的最久的，也是隐藏的最深的。有的去了皇太极的汗宫，他们需要蛰伏很多年才能被用到。有的去了多尔衮的府里，这几个人哈宜呼格外重视，他们是日后她的后院管理的最得力助手和眼线，哈宜呼一开始培养的就是女真人，如果他们不说，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蒙古。
　　一切准备就绪，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
　　清晨天还未亮的时候，哈宜呼就起床准备沐浴梳洗更衣，她趁着嬷嬷不注意的时候让心腹丫鬟紫鹃拿了几块糕点垫肚子，她才不会饿着肚子呆在新房一天呢！
　　屋里乱哄哄的时候，外面响起一阵喧哗。
　　哈宜呼身边的总管嬷嬷马上站出去，对着外面喊，“谁在无礼喧哗？打出院子！”
　　然后是一阵嘀咕声，好像外面的小厮说了什么，嬷嬷的语气就缓和下来，“那也不行！这不合规矩！还不快把爷请出去？”
　　哈宜呼听的云里雾里时，外面响起一个陌生的男声，听着正处于变声期，“爷走错院子了，不过正巧也对未来嫂嫂比较好奇，听说我这位嫂嫂是出了名的泼辣？”
　　屋里屋外一片寂静，没人敢接他这话头。
　　哈宜呼就在这么一片诡异的沉寂中笑出了声。她大概猜出这是哪位爷了。
　　“请十五爷进来吧！”
　　她身边的嬷嬷还没来得及反对，十五阿哥多铎就信步走了进来，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哈宜呼答曰，“这世上怕是也没有第二个敢这么大胆的人了！况且你刚才叫我嫂嫂，不是十五爷，还有谁会叫我嫂嫂呢？”努尔哈赤可是没有十六阿哥的！
　　多铎转转眼珠哈哈笑了起来。
　　“妙人！原来我这嫂嫂这么聪明！”
　　走进来的男孩高挑精瘦，黝黑的皮肤，亮亮的眼睛，嘴角虽然上挑眼中却没有笑意。大概是上过战场的关系，整个人显得比实际年龄大很多，浑身包裹着暴戾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不过哈宜呼感觉的到，这是一个肆意妄为的人，是一个张扬的人，是一个不愿意被条条框框束缚住的人。多铎真的被他的父汗母后宠的有些不像话了。多尔衮虽然也张扬，也不羁，但还是知道尽量不踩皇太极的底线，而多铎明显不在意这个，惹火皇太极将是他最大的成就。
　　哈宜呼笑着对多铎道，“聪明什么的，不必要成为我的点缀，到更像是给我的累赘。日后还是不要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我吧！”哈宜呼必须考虑到多尔衮的感受，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愿意让一个被称赞为聪明的女人站在他身边。
　　多铎马上就明白了哈宜呼的意思，她开始对这个女人——或者还是女孩——另眼相看。
　　一个聪明却绝不外露的女人，才是最明智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男二号终于出场～～一个合格的男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