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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离开——故事的另一个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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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紫凌住的阁楼前面湖边的亭子里,透过半敞的窗子遥望着倚着窗棂发呆的紫凌,白羽陷入了沉思: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命,这就是他们的缘?白羽占卜过他们的未来,但正如老祭司们所说,他们能测天测地,算古算今,就是不能预测到自己的未来,这是不是也是命——祭司的命。白羽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无力,或许更多的是无奈吧。
“确实是个美女啊,”一只手搭在正在发呆的白羽肩上,“难怪白羽哥哥这么为她着迷呢。”
不用转身,白羽已经知道,这只手的主人就是那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并且两个月之后成为他新娘的白晶国唯一的公主。
还记得那天,紫凌住进这个白色世界的第三个月,白羽有生以来第一次跟王发生了冲突。他记得,王很愤怒,这是王的国度,王不允许这个白色的国度加入任何一点非白色的元素。这只是借口,白羽知道,王是有所顾虑的,不仅王,连他自己都开始有些焦虑了,这个莫名其妙闯进他们世界的人看上去是那么单纯,但是为何,白羽却从来都看不透她任何东西,这是在他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过的情况:这个女子有过去吗,为何他看不透,也测不出来?其实白羽希望她是一个有过去的女子,毕竟那样,不会让他心慌,因为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没有过去,一种是向魔王出卖灵魂的人,那样的人将不能再称之为人,他们都沦为没有情感的行尸走肉,只懂得一样东西,那就是服从,他们利用魔王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然后沦为魔王的奴隶;另一种就是身为魔界之首的魔王,传说中魔王很神秘,他会以任何方式存在着,以任何一个角色活着,然后,以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破坏这个世界,而他区别于一般人的特点就是没有过去。
那天争论的重点就是紫凌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她没有过去。白陵害怕真应了那句诅咒,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经营着他的国家,因为他不想成为一个守不住江山的“不肖子孙”。白羽知道,其实白陵还有一个顾虑,那就是白晶国公主白琪的终身大事,白陵不想中间有人破坏。
那天,王第一次在白羽面前以王的身份、王的语气说:“白晶国决不允许收留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即使她是白晶国最高祭司的客人。无论如何,给我送走那个人,然后,与公主尽早完婚!”白羽望了王一眼,不语,默默退下。
“我以为你会等我走了才出现呢。”白羽以他一贯的毫无感情的冰冷的语气说。说实话,他并不讨厌这位公主,只不过他不喜欢罢了。原本以为他可以就这样默默忍受着和一个自己并不喜欢也不讨厌的人过一辈子的,但是很不幸,她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生活,他以为他可以如死水一般活着,他可以不动声色地存在着,没有半点喜怒哀乐,没有半点爱恨情仇地一直到老,还了前世欠下的杯水之恩,他就可以彻底解脱了,但是她出现了。她的眼眸,她的发,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他原本波澜不惊的心荡起层层涟漪,面对她,他的防线是那么不堪一击,他败了,败给了那一场场亦真亦幻的梦。
“你知道我在这儿站了很久了?”白琪笑着说,“是啊,我差点忘了白羽哥哥是最高祭司了呢。”白琪有些自嘲地说。
“现在我要进去了,你一起来吗?”白羽嘴角微微上扬,很温柔地看着楼上那发了好久呆的人儿,她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白羽想着,转身准备离开。
“白羽哥哥,”唤了一句,说,“别忘了,你将是白晶国的驸马了,行为请自重一些。”白琪有些生气,但还是不忘保持应有的气度。事实上,亲切、善良、温婉、美丽、大方如她的女子,在国人心中是完美女神的化身,她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任何一个男人倾倒,除了白羽——那个她从小就仰慕的大祭司,存在于她心里口里的白羽哥哥。
白羽转过脸,轻扫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开。
他的发又长了许多,这是祭司法力增强的标志。望着那一头白色的飘逸的长发被因风吹起而飘落下来的白色花瓣点缀得异常美丽,白琪的眼眶红了。刚才那眼神,分明写满了不满。他有什么不满?对她还是对她父亲,她知道他不爱他,很久以前就不爱了,甚至可能是从来就没有爱过,但从未觉得他向现在这般厌恶自己,是自己哪儿做错了吗,还是他对父亲的命令不满?抬头望着渐渐走近窗子的他,白琪心碎了,原来他可以那么温柔的,那目光,那微微上扬的唇,还有那轻搂着躲在他怀里哭泣的人儿的模样……那滴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终于承受不住越来越沉重的悲伤而坠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