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援助》央越

5、-第五章-

　　“啊！”
　　随着高桥的尖叫，浑身赤果的广尾摇摇晃晃地靠到墙上。
　　高桥恐惧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慌乱中她顾不得身上凌乱的衣服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广尾的公寓。
　　巨大的恐惧让她心悸不止，她紧紧攥着包疾行在人迹罕至的街道上，前所未有的期望着快些到家，以图能消除那份巨大的不安。广尾今天拿出来一些超出她接受范围的道具，她拒绝，却被强迫，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她抄起一支花瓶砸晕了广尾。
　　都是强人所难的广尾不好！砸晕他没有错！高桥埋头走着，边擦眼泪边想。
　　就这样走过了两三个街区，高桥的脚步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她没有吃晚饭，此刻已经有些走不动了。
　　她下意识地扫向四周，有一家小食店就在不远处。高桥向那里走去，却失望地发现打烊的牌子已经挂在门口了。实在是饿极了，肚子里空旷得痛了起来，高桥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在门口探头探脑一阵，就见门内正在擦拭桌子的老婆婆发现了她。
　　高桥尴尬了一下，朝老婆婆笑了一笑。正打算离开，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听见了背后店门上铃铛的轻响。
　　“小姑娘！”
　　高桥不太确定对方是在叫自己，有些茫然地回头，看见那位慈祥的老婆婆正温柔地笑着看着她。
　　“这里还有一份鳗鱼饭剩下，你要吗？”

　　心满意足地回到家，高桥在被素未谋面的老婆婆的关怀所温暖过后，那心脏早已不再战栗，只隐隐留了些惧怕的残痕。
　　到家门口发现门缝里露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高桥愣了一下，掏出钥匙开门，发现沙发上那个人得身影，让她甚至有些错愕。
　　“爸爸？”
　　“啊，回来了啊？”
　　高桥坐到单人沙发上，因为自己刚刚去做的事，有些心虚地问道：“嗯。爸爸你今天这么早？”
　　“刚好没班。”
　　“这样。”
　　一阵沉默。
　　高桥世旬率先打破父女二人之间的尴尬：“最近学习怎么样？”
　　“啊，呵呵。”戳到软肋，高桥柚那不甚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还就是……不怎么样吧。爸爸你也知道我不擅长学习的。”
　　高桥父亲看起来也不怎么在意，“你尽力就好，不要留级。”
　　“嗯嗯，一定不会的。”高桥用力点着头保证道。这样一来一往气氛无意之间轻松了不少。
　　“打工也不用太辛苦了。”高桥父亲弯着腰，手肘撑在膝盖上，抬头注视着高桥，表情流露出些许对于父女对话的赧然和生疏。
　　高桥明白过来，父亲是以为自己刚刚去打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愧疚与此同时也不受控制地翻滚而至。
　　那一晚，高桥柚那和高桥世旬终于有了一次阔别已久的正常对话，没有怒吼，没有讽刺，平淡而温馨。
　　而这份温暖就像是涓涓细泉一般淌过高桥心中的伤口，带来一阵清凉，缓解了所有焦躁与不安。

　　高桥第二天起床神清气爽，发现爸爸已经走了，有一点点失望。但是发现桌上用来装烟灰的铁罐被清空了，高桥有些惊讶，随后不由得露出一个喜悦的笑容。这方面有点可爱啊，爸爸。
　　哼着歌到了学校，高桥却发现自己本应空荡荡的桌上多了一瓶牛奶。
　　和同学们道了早之后，高桥坐在座位上，拿起那瓶神秘的牛奶端详起来。很常见的一个品牌，却也是高桥喜欢的那个，泛着丝丝冰凉的雪白色纸盒上挂着整齐地水珠，看起来十分可爱。
　　“谁的啊……”高桥拿着纸盒在指尖把玩着，自言自语道。
　　“这牛奶你知道是谁的吗？”高桥摇摇手中的牛奶问后桌的同学，见他摇头又看向右边的同学，同样也是摇头：“我一来就看到它在你桌上了，还觉得奇怪呢。”
　　“这样啊。”高桥看着手中的牛奶点点头，心中顿时有了几分计较。
　　从小学开始就桃花不断，情史丰富的高桥柚那同学表示，用送牛奶这招来追女生，实在是有点过时，而且这人还不留名，怎么想都太不明智。
　　不过虽是这样想着，高桥还是从嘴角的弧度不经意地流露出了她美妙的心情，这种笨拙而诚挚的追求方式反而让现在的高桥觉得是最可爱的。
　　高桥撕开吸管外的塑料纸，把吸管叼在嘴里、再这样就着瞄准纸盒上的圆孔插－进去、缓缓地吸了一口、却迟迟不咽、细细品味了一会儿才享受地让清凉柔滑的液体顺着咽喉流入身，也流入了心。
　　唔，好喝。高桥满足地眯着眼睛。
　　下午，同样的戏码再次出现。高桥在体育课回来之后发现抽屉里多了一杯提拉米苏，她没预料，拿东西的时候差点打翻。
　　这次没有再问周围的人，高桥径自打开享受了起来。
　　第二天，高桥稍微早到了一点，就看见森辰德拿着盒牛奶进了学校。高桥拿起包出了教室，躲到了楼梯间拐角，没过多时就看见了“罪魁祸首”森辰德蹑手蹑脚把牛奶放到她桌上的“犯罪全过程”。
　　高桥得意地偷笑，“就知道是他。有点可爱嘛……”高桥脸上染着微微的红晕，心跳稍稍加快了一些。

　　自从上次广尾的事之后，高桥就不再怎么想去和那些大叔交际了。恐惧和厌恶在广尾的催化下全面爆发，而最近过的也算宽裕，爸爸也没怎么去喝酒了，于是她去缓交的必要也没有了。
　　高桥身着围裙，撑在前台打了个哈欠。看了看钟，伸了个懒腰，健气十足地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客人们的残羹。
　　听见铃铛响，“欢迎光临！”高桥转过头去献上一个热情的笑容，却看见是森辰德。
　　“高，高桥同学。”森辰德一看见她，浑身就僵硬了，无比紧张地打了个招呼。
　　“哟，森同学啊。吃什么？还是咖喱乌冬面吗？”高桥擦干净手往厨房走去。
　　“是的，麻烦你了。”他小声低头答道。
　　“哪有。”店里这时候没几个人，高桥就没什么顾忌地走到厨房门口喊：“大叔，森同学来了！咖喱乌冬哦！”
　　“了解！”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辰德你加油！我的乌冬会化成你爱的动力！”森辰德闻言一下脸色烧红。
　　高桥悄悄在一旁看的好笑，但还是娇嗔着帮森解了围：“什么啊！大叔你是说森同学爱上你了吗？”
　　“哈哈，岂敢岂敢！”
　　面上来，森在一旁吃起来，一如既往的慢。高桥暂时没去关注他，开始招呼客人。
　　“您好，请问要来点什么呢？”高桥带着标准的微笑问道。
　　“豚骨乌冬吧。”那年轻的男人从菜单中抬起头，看向高桥说。在看到高桥的那一瞬间露出惊艳的表情。
　　高桥看到那人脸上她熟悉无比的不怀好意，心中泛起厌恶，面上节制：“好的，请稍等。”
　　豚骨乌冬做出来，本想让小林帮自己送过去，可一问得知小林刚刚跑出去买食材了。高桥只得嘟嘟嘴，不情愿地端起托盘送了过去。
　　“您的豚骨乌冬面，请慢用。”高桥皮笑肉不笑地把碗和餐具摆在男人面前，正准备迅速离开，男人却叫住她。
　　“小妹妹。”男人笑眯眯地看着她，侧着身露出自己自以为最棒的角度对着高桥，“你好可爱啊，是在不动峰上学吗？”
　　高桥心里翻了个白眼，“谢谢，打工的时候被闲聊会被扣钱的，抱歉呐。”本想转身就走，可那男的不知好歹，又抓住高桥的胳膊。“请松手。”高桥有些恼了。
　　“别这么冷淡嘛，打工到几点啊？哥哥带你出去玩吧？”男人蔫坏地笑着，还是抓着她不放。
　　“大叔，”高桥冷笑，“我报警告你骚扰哦。”她遇到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明白最有效的威胁是什么。
　　“啊呀，”男人多少还是顾忌，松了手，“小妹妹，这么凶，你……”
　　“请不要再打扰她了。”森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话。
　　男人有些尴尬，“什么啊！这又是谁，不要多管闲事！你哪里看到我打扰她了。”
　　森脸憋得通红，说不出话来，高桥见势迅速把森拉上离开。
　　“谢谢啊，森同学，帮我解围。”高桥把森推到他的位子上，环着托盘感谢道。
　　“哪里。”森赧然地挠头，“我这边明明都没有帮到什么……”
　　高桥摇摇头否认，却不再提起，俏皮地朝森眨眨眼说：“我已经没关系了。还要忙，你请安心地慢慢享用。”
　　八点半，距离打样还有半个小时，寥寥数人的店里，高桥在清算账目。
　　这是森走过来，在桌上放上三百円，高桥抬头，见是他，笑着问道：“吃完了？”
　　“嗯，”森点点头，“多谢款待。”
　　数出几个硬币找零，交到森手上，眼看着森的耳朵又烧着了，高桥才不会承认她是故意让两人的手指碰到的。
　　“那个，高桥同学，你最近怎么来打工的次数少了，是出了什么事吗？”森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关切地看着高桥问道。
　　高桥一愣，随即笑着含糊道：“之前，稍微有点忙呢，有点小问题，不过现在解决了。老实说老板娘没有把我辞掉我真是超级惊讶呢。”
　　森点点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原来是这样。”
　　“对了，不嫌弃的话，叫我高桥或者其他什么的就行了，敬语听起来真是好麻烦！”高桥一副受不了了的样子挥挥手，“我就就叫你森了哦。”
　　“啊，是！”森垂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念道：“高桥……”
　　高桥低下头继续检查账本，安静了须臾，就在她以为森已经走了的时候，森又出声说：“呃，高桥！请问，你这周末有空吗？”高桥抬头，看见森紧张地看着自己，满脸破釜沉舟，高桥心中又温软了几分。
　　“有空，有什么事吗？”这个笨拙的男孩，他会约自己去哪呢？高桥心中开始有些期待。
　　“网球部的比赛，关东大赛，”森双颊绯红，“想请你过来看，给我……们不动峰加油。”
　　“好啊，乐意之至。”说起网球……好几个亲密的人都喜欢网球呢，高桥怅然地想道。
　　森高兴极了，眼睛都泛出了光彩，里面似乎承载了一片星空。“太好了！呃，我是说，谢谢！”
　　“到时候你带我过去吧？”高桥专注地看着那片美好的星空，歪头笑着说。
　　森红着脸呐呐点头：“啊，好……”
　　高桥忍不住轻笑，他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啊。
　　不过，好可爱。
　　青春期的男生和衣冠禽兽的大人比起来……不，用得着比吗？她觉得自己再也不想见到什么大叔了。就算他们给自己华丽的奢侈品，可他们从来没有给她过一盒清凉的牛奶，亦或是一杯甜美的提拉米苏。
　　她突然发现有些东西和自己先前的认知不太一样。金光璀璨突然变得苍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