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狱吻上天使》花间蒲苇草

9、第8章 “好朋友…

　　“好朋友……”淳绎在犹豫着什么，瞳仁中殇璃的影象模糊了许多，像是被一种复杂的东西遮掩着。一抹冷笑安静地划过，无人察觉。

　　随即，淳绎将目光从殇璃那儿拔出来，转移到韶沙身上。“你很可爱，我喜欢……我们约会吧……”沉寂的四周突然爆发出更猛烈的喧哗。

　　韶沙如梦般轻飘飘地立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

　　殇璃脑袋胀热得很，四肢却是冰凉，眼前什么也看不清。他为什么总要在她面前这么轻易地将她的好朋友戏耍于股掌之中？渺然怎么办？

　　淳绎用余光瞥见殇璃苍白的面容。她现在很难受吧……她是不是恨我耍了她的好朋友们？如果是，她还会爱上我吗？他能感觉到她的痛楚，像不仅仅是为好友难过，还有一种内心迸发出来的不知名苦楚。他好想过去抱着她，但不可以！她必须为他的仇恨付出惨痛的代价，即使她，是他的天使……

　　“韶沙，不可以！！”

　　所有人都被殇璃的声音震住。一旁默默无语的殇璃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有震撼力的反对，而且语气坚决，毫无余地。

　　韶沙的梦被殇璃的命令式的声音打破，从天空中摔碎在地上。讲话一向轻语的殇璃也会有这样的魄力吗？“殇璃？……”

　　殇璃直直地看着韶沙，从未有过的坚定：“韶沙，不可以去，知道吗？”

　　韶沙踌躇了，殇璃今天到底怎么了？

　　淳绎邪邪的嘴角翘起来。好，扛上了。

　　“怎么，白韶沙，因为你朋友的一句话，就放弃和我约会的机会？你不觉得你的朋友有点怪吗？

　　殇璃仍然死死地拽着韶沙的衣角，不肯放手。

　　为什么淳绎这么喜欢伤害她身边的人，好像是针对她来着的。但有时为什么又会对她做些亲昵的动作？

　　“好。我去。”朋友的忠告始终抵御不了异性的诱惑，韶沙这么快就弃械投降了。

　　殇璃的手渐渐松开韶沙的衣角，一个人黯淡地离开了喧杂的人群。

　　天还没亮。

　　韶沙起的很早，繁杂的梳妆制造出稀疏的声响。殇璃知道韶沙所说的白马王子就是淳绎，可是渺然怎么办？淳绎此时不是应该和她在一起吗？怎么又可以和韶沙约会？

　　殇璃想说些什么，却始终说不出口，只好假寐。

　　朦胧中，又有一大段一大段的空白。

　　手机铃声将殇璃从梦魇中唤起。

　　“喂？你好。”殇璃接起电话。

　　“……”那头的沉默中夹杂着微微的叹息。

　　“喂？请问你是谁？”

　　那端还是沉默的叹息，不安的呼吸似乎有些熟悉。

　　“殇璃，是我……”正当殇璃准备挂断时，那端终于开口说话了。殇璃的心惊痛了一下，握着手机的右手更紧了些。

　　“渺然？……”

　　又是沉重的呼吸：“殇璃，你怎么又忽然离开了呢？我好不容易才打探到你的号码……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那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的脸还痛吗……殇璃，原谅我好不好？……你有在听吗？”

　　一种苦涩的感觉抵在喉口。她其实不想说话，怕渺然听出她的在意，在意渺然给她的残忍，更在意那天淳绎怪异的举动是不是伤得渺然很深。

　　“殇璃？……”

　　“有，我在听。我没有生你的气。虽然那天有点儿难受，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殇璃抿了抿嘴角，即使渺然看不见她在笑，“……你最近好吗？……”

　　渺然又沉默了。半晌，她才重重的叹口气，“那天以后，淳绎就和我分手了……”

　　分手？什么？怎么会？淳绎真的是那种把感情当儿戏的人吗？殇璃不敢相信。可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渺然，又这样对韶沙？

　　“或许，这就是我对好朋友动手的报应吧……他说他根本不喜欢我……殇璃，我要怎么办？”

　　殇璃听得出来渺然的哀怨与悲凉，但她能帮上些什么忙呢？“渺然……”

　　“呵呵，我知道你现在生活得很好就够了！先挂啦！”那头在强装笑意。

　　挂断通话，殇璃在踌躇中按下了韶沙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殇璃望着手机发着呆，被忽然又响起的铃声吓到，陌生的号码。

　　“喂？”

　　“是我。”那端传来的声音让殇璃错以为是幻觉，他怎么可能会给她打电话？

　　“诶！我是扬淳绎，你怎么不说话？”真的是他！

　　“什么事？“

　　“来流山，韶沙有话和你说。山顶等你……嘟——”

　　像平述，又像命令。有什么事韶沙不能回来说？

　　是寒冬。

　　正午的阳光暖暖地泻在身上，额头渗出点点汗珠，原本冰凉的手指，热得有些膨胀。

　　流山好高啊。也不知道韶沙要谈什么事情，什么地方不选，偏偏选最陡峭的流山……

　　殇璃停驻脚步，用手背拭去额头的汗珠，稍稍喘了口气，又继续沿着看似没有尽头的阶梯向上攀爬。

　　一米阳光刺进瞳仁，殇璃微眯起双眼，渐渐适应山顶的平旷和阳光的直射。

　　原来流山山顶这么美丽……虽已至冬，但一大片的草地并没有因严寒而全部枯萎。黄黄绿绿，星星点点，让心情不觉放好。要是在春天，流山必有另一番唯美的景致。不过她或许看不见了，因为有淳绎在的地方，是不可以有殇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