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这个杀手不太冷》隔壁家的某云

52、番外：墙

　　到底是什么样的思念可以陪伴我们走过一生的时光。

　　里包恩一直认为，无论发生什么，泽田纲吉永远是属于自己的。无论在未来的人生里遭遇到什么样的邂逅，自己将永远是他世界里最重要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因为是他塑造了现在的‘泽田纲吉’。泽田纲吉的世界，是自己一步一步搭建起来的，所以无论怎样，这个世界里绝不会出现可以替代自己的存在。

　　这是里包恩式的自负。

　　同时也是里包恩式的爱情。

　　里包恩想自己应该是爱着这个男人的，自从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起，就如一个苦逼异常的中学生一样，喜欢着自己的这个学生。但里包恩不觉得喜欢就一定要怎么样，早就过了幼稚疯狂的年纪，现实要面对的问题有很多。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喜欢’或者‘我爱你’就可以解决的。更何况他从不认为自己这个一直还把自己当小婴儿看的学生会对他产生什么风花雪月的情感。

　　但都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

　　看，十年后的今天，自己依旧站在他的身旁，无可替代。

　　尽管无关爱情。

　　但十年后的今天，里包恩依旧是泽田纲吉的世界，独一无二的存在。

　　漫长的人生经历让里包恩学会了知足与不幻想。明明唾手可得，但却又自身擅自筑起一道墙。

　　站在墙的另一端，从不会跨过那条线，却又从未离开。就像他一直以来那样，仅仅只是注视。并不是不想要，而是因为有可以牢牢握住的自信，只是在轰轰烈烈和细水长流之间他选择了细水长流罢了。

　　也许在里包恩心里的某个角落里，他是渴望着纲吉有一天能跨过那道墙。这是里包恩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内心。

　　或许早已察觉，只是特意无视了而已。

　　泽田纲吉是一个神奇的人，他可以在每一个细节里给你带来感动，哪怕只是一个动作，一句言语，一个眼神。他可以每一天，都喜欢他更多一些，所以这份思念，永远不会被时间冲淡。但有些时候你又会觉得他是个异常狡猾的人，总是只给予一点点，不会将人喂饱，一点一点，让人吃不厌，却又戒不掉。是一种毒却也是一种药

　　不过没关系，自己还有一生的时间可以和你耗。

　　这样想的，里包恩今天也如往常一样，静静站在墙的另一端。体味着这种流淌过指尖却又无法握紧的幸福。

　　也许正因如此，才被人们称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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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的界限在那里？

　　到底要到什么程度的情感才能算得上是爱情？甜蜜的话语，不可抑制的心跳，想要了解得到对方一切的欲望，为对方的一举一动而一喜一悲。

　　如果这就是爱情，那泽田纲吉觉得对于reborn，自己有的不一定就是爱情。

　　也许仅仅是因为他会更直白的表露出内心，仅仅是他就算自己不拼命去寻找和渴求也会紧紧握住自己的手，仅仅是因为他不会永远游刃有余，让自己就如被悬在空中，患得患失。仅仅只是哪怕有些无数的谎言和不信任，两人之间距离再远，却只要伸出手就可以触碰到对方。

　　但如果这都不算爱情……

　　泽田纲吉相信自己不会忘记，曾经有一个男人，在某个世界里所做的一切，不会忘记有一个男人，曾经有一个男人，拥抱着告诉自己从此未来有他披荆斩棘，为自己撑起那片天，告诉自己‘从此十万八千里，有我陪着你。’

　　那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诺言，也将是他一生要背负的枷锁。

　　我们都是凡人，所以有些时候必定要独吞遗憾、时光教会了泽田纲吉很多，他知道，就算再强大的人也必须要舍弃掉什么才能一路继续前行，没有人能背负着所有走下去。

　　所以他不后悔，如果让他在选择一次，他的答案一定不会变。

　　哪怕当那出现在卧室床头的卡片时，哭泣的像个疯子。但他知道，这是自己必须为所作选择付出的代价。

　　只是从此之后的泽田纲吉的世界里有了一个谁都无法触及到的地方，那里住了一个再也无法遇见的人。

　　离开reborn之后的纲吉明白了许多，比如里包恩的感情，那被隐藏在眼神和语言中异样的情感。

　　只是那时再也没有了触及到彼此的机会。那份被淹没在沉寂里的时光成了里包恩和泽田纲吉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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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光逝去，青春不再之后，是否依旧有一个人愿意继续在你的身旁。

　　意大利的夕阳依旧美丽的过分，那座伫立了百年的古堡依旧安静。似乎一切都是毫无变化的周而复始，然后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个周而复始中已经走过了数十年的时光。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靠在暗红色的檀木门边，带着黑色宽边帽的青年淡淡地开了口。

　　“嗯，反正后继者已经决定了，我也该休息了。”站在窗边的男人已经失去了当年稚嫩的面容，但似乎是时光特地温柔的对待了他，那双棕色的双眸，依旧十年如一日的温暖而动人：“以为我大家已经耽误了半辈子的人生了，至少，我想留点时间给他们去过过自己的人生。”

　　“那你打算怎么办。”对于对方的决定，里包恩并没有做出反对。

　　“我？”男人沉默里一会，然后微微的笑了：“可能会回日本吧，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过完余生。”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开玩笑的说了一句：“里包恩要不要一起？”

　　“好。”对方没有犹豫什么，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开了口。反而是那个男人吃了一惊。

　　“真的？里包恩你还很年轻。”漫长的时光在一起，让泽田纲吉无法相信这个习惯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男人会做出如此的回答。

　　“别忘了我可比你还大几十岁，蠢纲。”自从彩虹战接触诅咒之后，彩虹之子的身体就不再永远保持婴儿的状态。可不知是受诅咒的时间太长的原因还是什么，他们生长的速度异常缓慢，以至于几十年后的今天，他还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但里包恩没有告诉泽田纲吉，上帝是公平的。相对于过于漫长的成长速度，他的衰老速度也将是普通人的数倍。

　　所以他所剩下的时间和对方差不多，甚至还要少上不少。对于里包恩而言，是在病床上和死在枪口下有何区别。只要在那之前可以继续与他相伴。

　　“是吗，那就这样定了吧。我会交代下去关于继承式的事的。”泽田纲吉听到里包恩的回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人的一生可以有多长？

　　走过稚嫩无知，走过风风雨雨，走过峥嵘岁月，在铅华尽洗之时依旧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旁。这样就足够了。

　　泽田纲吉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相伴一生，但他却知道，自从十三岁那年的夏天起，里包恩就再也没有走出过他的世界。

　　将来也一定不会离开。

　　当岁月洗去一切的繁华，就会发现其实得不到并非一种遗憾。

　　无关爱情，无关时间。只要有你在身旁就是一切。

　　当彼此的存在已经渗入呼吸穿透骨髓，其实会发现一切的语言都是没有必要的。时间会让所以的情感和热情都回归原点，然后化为日常的点滴，静静流淌。

　　如果两人的名字无法因为成为恋人而结合，那么让它出现在同一个墓碑上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曾经被许下的诺言如今确实被实现了，尽管那是另一个人。

　　“呢，里包恩。房子你是喜欢买在郊区还是市里呀。”对于刚转开门把手想要离开的男人，纲吉笑得灿烂的问着。

　　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里包恩冷哼了一声嘴角却也愉悦的扬起一个弧度：“随你好了。”然后关上了门。

　　泽田纲吉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缝里，然后听到了心里什么轰然倒塌的声音。

　　哪怕隔着城墙，此刻我们依旧相伴。

　　岁月静好，愿此刻彼此与日月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