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这个杀手不太冷》隔壁家的某云

21、第二十一章

　　黑红交错的瓷砖铺成的地面，四周的窗帘紧闭，好像把室内完全与外隔绝，外面明媚的阳光透不进分毫。只有墙上几缕微弱的烛光照亮走廊。宅邸里寂静的过分，只能听到男人清晰的脚步声。一种诡秘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宅邸。男人在一间房门前停下了脚步，脸上戴着的银色面具在烛光的照应下发出冷冽的颜色，一身怪异的打扮，让此情此景显得格外诡异。

　　“难得你会来找我。”门内传出一个稚嫩的声音，与那语气中的冷漠完全不相符合。

　　“偶尔见一下朋友还是很有必要的，不是吗。”男子没有被对方的语气所激怒，只是自然地打开深红色的厚重木门，推门而入。

　　房间内的光线也很昏暗，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娇小的影子坐在一个与他身形极不相符合的大椅子上；“真不想看见你的脸，伽卡菲斯。”

　　男子走进一旁的皮质沙发边，侧身靠在上面，语气里满不在乎，还有几分玩笑的味道：“事实上你也没看到不是吗。”

　　“还是一副既往的让人不爽的嘴脸呢，不过你那个面具选的实在没品位。不如说你这是打扮就让我反胃。”毫不掩饰话里的不满与鄙夷，阴嗖嗖的语气更是让闻着不寒而栗，微弱的烛光下，隐约看清了对方的身形，那分明是个小婴儿。

　　伽卡菲斯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杖，若有所思的说到：“我见到那个孩子了，不愧是被那个里包恩亲手调|教出来的人物，或者说，不愧是那个人的子孙。”话还没有说完，一根黑色的锁链就从那个小婴儿的手中飞出，紧贴着男人的脖子，扎在了其背后的墙上，整个动作，皆在眨眼间完成。

　　“真想宰了你。”小婴儿不悦的收回锁链，牵动着的，是整块墙体的倒塌。完全可以相像，如果刚刚那一击放在人身上，足以把一个人撕碎。

　　“可惜现在你还不能。泽田纲吉现在正和reborn住在一起。应该感叹一下他们之间的羁绊之强吗，哪怕跨了一个世界，依旧并肩一起。说不定这就是世人所说的命运。”伽卡菲斯一边拍着身上被沾上的灰尘，一边说道。语气平和的就像真的适合一个要好的朋友在交谈一般，完全无法想象他此时交谈的对象一心想要了他的命。

　　没有回答伽卡菲斯的话，对方只是轻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去，不再看他，而是转眼看向没有拉开窗帘的落地窗。

　　“不是很有有趣吗。Reborn，泽田纲吉，里包恩。”伽卡菲斯的音量稍稍提高了一些，可以看出心中的愉悦。

　　“这与我无关，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就好。”小婴儿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答道，但语气和刚才的厌恶有了些许的差别。

　　“我一直很清楚你想要的，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伽卡菲斯不再靠着沙发，而是站直了身子：“不过说起来有时候真的很像也，泽田纲吉和里包恩站在一起是的样子。就像从前你站在那个人身边一样。”

　　“够了，出去。”好像是被话刺激到了一般，小婴儿的身体一颤，猛然抬高了音量大声喝道。

　　伽卡菲斯也没有在说什么，脸上带着一如以往的浅笑，走出了房间。留下一声响亮而沉重的关门声。

　　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寂静，只能看见一个单薄的影子立在窗前，不知是回答刚才男人所说的话，还是喃喃自语：“那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纲吉，reborn这边）

　　“我是个杀手。”当你在与对方好好的云雨一番后，醒来时听到的不是任何情话，而是一个足够骇人的身份介绍，你会怎么样？失声大叫，跑出房间。还是不知所措，呆若木鸡。在纲吉真正意义上下床的第一个早晨，reborn就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哦，我知道。”没有任何的吃惊和惊慌。纲吉一边处理着桌上的早餐，一边说到。两人的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样。平淡而自然。

　　听到纲吉的回答，Reborn只是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追问纲吉为什么知道，或者说，他嘴中那个‘知道’到底包括多少。既然他已经决定要相信纲吉，那么，他就不会再去轻易猜测。但那也不包括完全卸除所有的戒备。只是reborn决定暂时不去追究这个问题了。

　　“咖啡。”将煮好的咖啡端到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reborn面前。其实，如果忽略刚刚那煞风景的谈话内容，这一幕像极了一对新婚夫妇的甜蜜早晨。

　　到了声谢，示意纲吉把咖啡在桌子上放下，便继续埋头看着报纸。纲吉不解，为什么无论是里包恩还是reborn都有早晨看报纸的习惯。难道真如里包恩所说，及时收集情报是每一个杀手必备的品质。但自己实在想不通，这样普通的报纸上会有什么作为一个杀手必须了解的。
　　就在纲吉陷入自我纠结中时。Reborn轻轻咂舌的声音让纲吉回过了神。“好苦，你又忘记加糖了。”

　　“对不起，我就去拿。”然后快步走到橱柜里寻找，只是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就在他准备询问reborn时，台子上一个精巧的盒子映入他的眼帘——那是装方糖的盒子。然后纲吉忽然想起前几日买来放糖后，怕自己又忘记，就把特意把它放在了一个比较显眼的地方。没想到又忘了。

　　拿起方糖盒，在reborn的咖啡里加了五块。纲吉想起当初问reborn，既然他那么喜欢喝甜的东西，为什么会选择咖啡而不是奶茶。那是reborn给了他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然后告诉他：“我才不会喝奶茶那种没格调的东西。”其实当时很想反问：‘那是不是如果奶茶被公认为一种有格调的饮品，你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奶茶。’当然，鉴于他还想留着命回去看看自家那群人间兵器，所以很识时务的没有问出口。

　　“蠢纲，还要给你多少时间你才能记住。”reborn难道没有发脾气，而是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居然透出一些无奈和宠溺。

　　到底，还要多久你才能分清我和你心里的那个他。

　　被reborn突如其来的温柔给吓到了的纲吉，愣了半分钟。然后缓缓放下手中那个精巧的盒子。还对方一个仿佛能融化一切的微笑。轻轻开口：“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这一次，我会记住。”

　　我会让自己记住，你是reborn。

　　Reborn有些惊诧纲吉语气中的坚定，于是抬起头来，看到了一双浅棕色的眸子。那双澄澈明亮，又似乎透着无比温柔与包容的眸子。突然觉得，当初自己一定就是被这双眸子俘获了心神：“记住你刚才所说的话。”

　　只是纲吉不知道，这时的自己，许下了一个来不及去实现的诺言。当他真正看清一切，明白一切时。所有的事都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