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倾城欢》顾子卿

2、何奈倾国色 何奈倾国色

　　何奈倾国色

　　也许对北国人来说，这点寒冷不算什么。可是他们生在南国，连雪也没见过，第一次见雪就要和雪这般亲密接触，身体自然吃不消。肖清嘉只觉得自己的膝盖冷得可怕，她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却没有倒下。几乎要咬破自己的嘴唇的她，还是定定地看着那扇门。
　　“没事吧。”顾子娴关切地看着她，“对不起。”
　　她本就不是顾家的人，大可以一走了之过她希望的生活。可偏偏又把她拉入这个局中，顾子娴看她受苦，却又无能无力的感觉让她难受。
　　肖清嘉扯了扯嘴角，用手拂去自己额头的雪花，“它们在空中是有棱角的样子，但落下来都变成了别的样子。”
　　门打开了，众人簇拥下，是穿着紫金龙袍的男子。他的眸子细长，笑容璀璨，好像把天上的星光都揉碎了放在眼眸里。这样的男子，让肖清嘉想起了四个字，天命风流。她看着他，他的笑容只是刹那，随后化作一种睥睨天下的威严。
　　这样的男子才最可怕，他的所有喜怒哀乐都是伪装，你永远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安歌澜早已发觉有人在盯着他看，从一打开门，他就感受出那股目光在自己身上。他觉得有意思，跪在宫外的全是俘虏，居然有人敢这么不怕死地看着他。索性他就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着，既可以通观全局，又可以不着痕迹地看看是谁这么有胆子。想到这，他又勾了勾嘴角，耳畔似乎还是温暖的声音，阿澜，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笑。
　　以前他从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笑。但他躲在他的身后，看到每个人都是笑着杀人，笑着踩过别人的尸体。他知道了，笑不过是种伪装，笑里藏刀，笑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学得很快，所以到现在别人都很怕他莫名的笑意。一般王这样笑的时候，必定有人要倒霉了。
　　“你看了孤这么久，可有用意？”安歌澜一步一步地下着台阶，那风雪逆着他的发丝而过。
　　“我只是想看看真命天子是何样。”肖清嘉也不害怕，她的声音似乎有种让天地安静下来的魔力。事实上，也没人敢这么对王说话，哪怕是活腻了。
　　“南国九皇子果然名副其实。”他早闻顾子染心高气傲，“都说你与南无艳是男子中容颜绝世的，我看你比南无艳美得有内容。”
　　“南无艳是倾国倾城第一人，而我是南国九皇子。”她在他靠近的时候起身，以一种不卑不亢的姿态去直视他的眼睛。那般决绝，那般凌厉。
　　安歌澜也不怒他，只是想看看这个顾子染能玩出些什么。暗影镖在袖，她只是一甩，那镖便刺破空气往安歌澜胸口扎去。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可以为小九报仇了。她都没看清，那镖是怎样被一个少年打开的。那个少年一袭青衣，面容如千年寒冷。他截住镖，反手用一个石子打在她的左肩。力道大的让她不得不跪下来缓解这力道。抬眼看见安歌澜的笑意，她知道，他是故意让这少年这样做的，他要羞辱自己。
　　“做的不错，退下吧。”安歌澜让少年退到自己的身后，他蹲下身，手指触到“顾子染”的脸，“想孤死？”
　　“成王败寇。”她依旧是不愿意示弱，“死有何惧。”
　　“你以为孤舍得你去死。”他的眼里满是戏谑的光泽，“这般倾城色死了多可惜，不如纳为妃子，伴孤左右，看你何时能杀死孤，可好。”
　　他知道对待俘虏就该刚柔并济，太过强硬就会激起民愤，太过和善就会埋下祸根。而他就要拿这个南国九皇子做例子，你不是心高气傲吗，我就生生地践踏过你的自尊，让你一辈子无法翻身，哪怕能杀了我，也会带着耻辱的印记。这样的惩罚，才是最好的。
　　“你们若是愿意臣服，承认你们的九皇子为孤的妃，可免一死。若是不愿。”他顿了顿，从身后的少年手中接过剑，“这无双剑一出，必然要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