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霓影》蘇小柏

2、貳 遊離指指胸

　　游離家裡養了一株很小很小的薄荷葉（游離實在不明白為何這小傢伙在遊家吸收盡日月精華還看光光對面屋的美女它還未能成精），就一直放在游離房間的小陽臺，貌似是某年暑假開始做植物觀察記錄的時候和蘇柏買回來的。
　　據說重複五十次以上的動作會成為習慣。
　　但某天游離在未睡醒的狀態下迷迷糊糊地為自己的薄荷葉澆水卻一直把水澆到自己的腳上，下一秒有一種習慣一去不返。
　　隨著習慣的消失空虛的情感馬上浮現出來。
　　游離內心像被掏空了，涼涼的，癢癢地。
　　儘管這棵連招呼也不打就撒手人寰的薄荷葉在遊家白吃白喝了十年多，但是游離對它終究還是有感情的，類似精神寄託的感情，已經成為游離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但是這種感情一旦失去依賴，呼吸似乎會變得很沉重啊。
　　上著英文課的時候游離抬起頭，天空裏飄蕩的白雲貌似拼成了一個個笑臉，在嘲笑他。
　　游離的鼻子酸酸的，一種莫名其妙的失落蔓延開去。
　　吃午飯的時候游離把這件事告訴蘇柏，悶悶不樂且鬱鬱不歡的他合上了還剩飯的飯盒等待著蘇柏的回應。
　　蘇柏站在洗碗槽前靜靜地洗著飯盒，半響，她回應了游離一個笑容。
　　“擁有你這個主人肯定會倍感幸福吧。”
　　游離當場很沒氣魄地哭了出來，嚇得剛好路過的班主任安慰了半天也說不清因由。
　　游離不知道自己問什麼要哭，但是他心裏確實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像內心的幸福快要溢出的感覺。
　　蘇柏的一席話比起什麼會令薄荷葉起死回生的魔法更有價值。
　　因為真心更勝於魔法吧。
　　補課的時候游離趴在桌子望著站在黑板前做題的蘇柏，橘紅的夕陽看起來紅紅的，暖暖的，好舒服。

　　什麼時候開始發現時光已經抓不住了？
　　像個笨拙的孩子跌跌碰碰地趕上了時光，它卻只留給你沉默的背影。
　　班主任在絢麗的高考倒數板前像少女般感嘆著。
　　游離病了。
　　剛剛還像死魚一樣的游離被遊媽媽強行灌滿各種口味的藥湯，然後又把蘇媽媽熬得像醬油一樣的姜樂送到胃裏去，再頂著沉甸甸的腦袋正襟危坐地聽著蘇柏滔滔不絕地覆述班主任的話。
　　遊離真想給神出鬼沒還偶然附和兩句的遊媽媽一個暴栗。
　　“拜託啊，班主任不要老像瓊瑤阿姨一樣善感憂愁好不好？明明自己連鯨魚阿姨也不是。”
　　“但是這番話可能也再沒有機會說吧。”

　　“假如……我說假如。假如我無法實現我們之間的約定，你會恨我嗎？”遊離靠在床邊閉目養神。
　　“那要看你去了遠的地方啊……因為太遠的話，我肯定會迷路的。”
　　“那是你永遠也不會到達的地方。”
　　蘇柏沉默了。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是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距離呢？連想伸手觸摸也變得困難了。
　　遊離用力揉了揉蘇柏的頭髮，把她抱入懷中，讓她的耳朵貼緊自己的胸膛。
　　“傻瓜，人到達不了的地方，還有心在。”
　　“我的心一直在你這裡。”遊離指指胸膛偏左的位置，輕聲笑了出來。
　　“一直跟隨著你。”

作者有话说

　　原來發燒是因為腸胃問題啊啊啊啊麻煩的卻是日後還是有待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