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像木棉同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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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的闲散，我都能敏锐的感受到莫连苑里悬浮在空气中大把大把的水分子，而你每句话的最后一个音总是像滴进水里的一滴墨，在我心里渲染开去……
你讲诉你的苦衷你的无奈你的迫不得已。
你做一些只会让我感到无力的决定。
你告诉我的都是我不想听的。
你强调安梧对我的爱。
你知道我会帮你。
你说你，爱我。
我只能说哦，因为我发现我无法爱你，现在的你让我感到这不是爱情，却会让我的自由绝望。
我拒绝了你要求我做安梧的皇后的命令，你说因为爱我才要我去，可是我不愿意。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爱他？如果我爱他，我怎么会对你们的事无动于衷。
我正在学会爱自己。你们爱或不爱我，我都要珍惜自己。
就好比人看或不看，木棉都在生长。
安梧从来不要求我做他的后，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要知道有些事情怎么努力也无法挽回，也有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的绝望。眼线的消息开始让我不安，你和安梧每个月都会密谈，每一次他出来后都会脾气暴躁独自呆在睿思殿里，而你面不改色地前往凤君的寓所。同时你似乎知道我有自己的眼线和护卫了。
华灯初上的傍晚，宫里难得的安静，成了大明有史以来第一位国师的你难得的出现。
“对弈的时候不要说别的来扰乱我的思路可好？这一局棋就要没完没了了。”
我苦思何处落子。
你突然轻描淡写却又略有忧伤地说：“如果真的没完没了，那该多好。”灯光里你发光的瞳孔有着无限的吸引力，将要把我吸进去。
“跟你。”突然地，你又加上这句话。我默默地落子。
你知道我会答应。是的，我答应你，跟你一起去祈福。跟你。
终于，国师和皇帝以及皇帝宠爱的红夫人要在金秋节去大明寺祈福。
一切都在你的掌握里吧。
安梧已经宠我宠到不顾朝臣反对，一定要带我出宫，虽说有去祈福的名义，但是我只是个夫人，是大明有史以来第一位随帝出宫的非后，一切只是因为我想去。
其实不做后还是有点好处的，臣子们不能要求我母仪天下，只能说不合礼法，而礼法就算有礼法司也是皇帝说了算的。
凤君说生命是灿烂的花朵，即使腐烂也要一场招摇过市的热闹。像木棉同归于尽的惨烈。是什么让他逐步动摇。
他提及的他，是你吗？是你喝醉后说的“不要走”吗？我不想知道了。
又是什么让我改变初衷，让我在这繁芜的皇城里最脏的宫中莞尔而笑。
金秋节很快就到了。
轻柔、稳定的清晨的凉风从秋季的山林里吹度过来，带来一股悠远的淡香，连着一息滋润的水汽，摩挲着我的颜面，轻饶着我的肩腰，呼吸着明净的空气，不禁浅笑，既来之则安之，就当做客山中借宿大明寺好了，此刻的舒爽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因纯粹而更令人满足。透过盖帘可以望见一片葱茏，偶尔有些红叶黄叶调和了色调更显斑斓，不时传来的潺潺流水声让人想起前人的诗句“清溪流过碧山头，空水澄鲜一色秋。”我兴致勃勃地看着沿途的风景。
温热的呼吸耳边令我痒痒“莫连。莫连。”有些不情愿的睁开眼，大明寺映入眼帘，已经到了吗？没想到会枕着安梧的肩睡着，似乎有他在就心安的。
“快到了，整理下仪容吧。”
阳光正暖，我伸了下懒腰：“才不呢。”殊不知自己慵懒得像只猫的样子令身旁人心痛：你当真都不记得了吗？
我拢了拢发鬓，拉平衣服的褶皱，转过头正对上安梧的目光，他微侧着脸，在迷离的秋色里一脸柔情，我笑了笑，别过脸去。我不能，不能在他的眸子里失神。
队伍缓缓停下，敛容下车，美秀风景的全部便像画片似的展露在我眼前，我却没有闲暇鉴赏。自山门起得步行。行完礼，接着摆出端庄的样子跟着安梧往前走。我只是不想给自己丢脸。
一行人慢慢前移，我正视前方一脸沉静，心中却开始嘀咕：跳舞都没这个累。钟楼和鼓楼估计已经走过了，“萨婆萨哆那摩婆萨哆那摩婆伽”什么的估计是梵音。天王殿却还是在视线中。终于明白为什么能看见天王殿了：要爬一百单八级台阶才到天王殿。到上面就能看见众山迢递皆相叠的壮景了，我暗暗鼓劲。
仪式繁琐，袅袅梵音似有还无却平静了我。
礼成后安梧没有即刻带我回宫，而你还有很多仪式要做。
天王殿，大雄宝殿，圆通殿，药师殿，罗汉堂，藏经楼，禅堂，斋堂。当我被僧人引至一间僧房时看见中途离开的他和你相对而坐，桌上清茶三杯。
难怪僧人都要做晚课了还有人带着我四处转悠，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控中吧。
我轻扯嘴角缓缓步入，走到属于我的那杯茶前落座。
一切恍然逝去的情节在一段崭新的时光里徐徐上演，所有相遇或是巧合的因子在静静的空间里漂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