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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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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众妖散去。
雷禅与其战友烟鬼、弧光等人围着蓝色妖姬嘘长问短，担心被那雷斯占了便宜又受欺负。
妖姬这才把来龙去脉告知雷禅，
雷斯那厮将她封印，甚至将众多舞姬活活打死，长得有些姿色的被抓去卖给盗贼，整个舞团已被瓦解。
好在途中灵儿出现，将凤之玉玺转交给她，才得以破除封印，等待时机夺回玉玺。
“嗝……早知道我应该多揍他几下，剥皮抽筋！”
弧光提着酒壶，脸色一红一绿，把烟鬼吓得不轻。
见弧光烟鬼的模样，雷禅想起这义女也到了这个时候，在外有人疼她爱她，他也就能放心了。单凭蓝色妖姬的姿色，想捆住一个男人的心绝对不成问题。只可惜，这义女生的美丽，却是水妖。水妖在魔界是何等地位，雷禅还是知晓的。
水妖皆以取悦别人为生。
唯独这「蓝色妖姬」与众不同，如今到了这个年纪，又怎能怠慢。
“迪娜，你差不多也到了嫁人的年龄了吧。可有中意的人？九净、才藏、瘦杰，这三儿的实力我看行。”弧光勾上妖姬的肩，一路带到城寨旁的小溪边。
迪娜摇头。
“谢谢弧光姐姐，可我心意已决，此生不嫁。”
听迪娜这么说，弧光抓抓腮帮子，回头对着雷禅摇头，脸上无奈，仿佛写着「这事我搞不定」。
“你看。”
迪娜极目远眺，望望四周堆积如山的死尸。
“在魔界，谁不为天下赴死？哪怕娶妻嫁郎，又有多少真情实爱？何况……”
“嗯？”
“不，没什么。弧光姐姐，替我好好照顾义父。”
“你要离开？去哪？我让九净陪你？”
“我要去找盗神。她似乎对我很有兴趣，有人陪着反而见不到她。凤之玉玺是灵儿的东西，我得拿回来。”
良久，弧光叹气。
这盗神脾气古怪，非她想见，无人能见。
但无人陪同，实在是放心不下。
虽然这小妮子确实有实力，小妖怪根本奈何不了她。
“有线索？”
迪娜收回目光，浅笑。
“我先去找灵儿，她很有可能就是盗神寻找的「凤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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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刻。
迪娜动身抄近路回城。
灵儿虚弱地躺在城门外，身边只有一白衣青年照顾着。
迪娜记得他叫「合梓」，是魔王之子，但魔界毫无秩序，琉璃城内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魔王之子也只剩虚名了。
合梓放下荷叶，细心地为灵儿擦去嘴角的水渍。见蓝色妖姬到来，将灵儿抱起。
“灵儿姑娘已无大碍。合梓尚有他事处理，先告辞了。”
迪娜接过合梓怀中的灵儿，抬眸望向那翩翩公子。
合梓浅笑，行礼转身准备离开。
“合梓大人。”迪娜唤住他，浅思片刻道，“有关玉玺……可否请大人告知一二？”
那人回眸，没怎么考虑便应了下来。
“方才应了姑娘，自然知而不言，言而不尽。”
合梓瞭望远处一片丛林。
“那处有我一位小友的城池，仅他与我二人。姑娘是否方便一同前去汇合再一同商量此事？”
“也好，麻烦了。”
刚说完，怀中的小水妖恢复了意识。她靠在迪娜的肩头，眨了眨眼。
“姐姐。”
小灵儿蹭了蹭迪娜，嘴角挂着笑。见到合梓时，灵儿惊讶不已。
“合梓大人？是合梓大人……呜…灵儿好想你们…还有黑鵺大人，还有凯尔……呜~…”
转而哭了起来。
凯尔？
迪娜越听越糊涂。
那不是盗神么？灵儿什么时候认识的盗神？
“灵儿不哭。待回家，我们再与其他人慢慢解释，可好？”
合梓安抚着灵儿，微笑中带着几分心疼。
迪娜发觉这小小的细节。
合梓唤了「灵儿」，而不是「灵儿姑娘」。
这件事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好，好。”
灵儿擦去眼泪，应了他。
三人前往城池。
灵儿一路跑向城门，含泪触摸，怀念万分。
那时，她、合子还有凯尔三人追随黑鵺大人，他们所在的城池就在这里。
可是，这里的一切，却都变了。
合梓备了些茶水，开始述说「龙凤玉玺」的源头。
「龙凤玉玺」是凤灵和龙帝二人的定情信物，因两人始终不得善终，无数次轮回皆不能长相厮守，便化为无形融入这定情信物之中。持有凤之玉玺者，便是「凤灵」寄托之人，而寄托之人所恋慕之人就会化身「龙帝」。龙凤合一失败，天下悲剧皆会因爱而生，反之，能护佑天下姻缘。
相传，「凤灵」和「龙帝」皆可感应前尘，以助龙凤合一。
“只是……”
合梓低下头，手指摩挲杯口。
“「凤灵」前尘心系之人是那妖狐，妖狐藏马。”
“等等等等等等。”黑鵺叩着桌面，紧锁眉心道，“那妖狐藏马跑去玛格丽特城难道是去找灵儿？中途杀出个盗神，指着蓝色妖姬说是凤灵。你又说什么龙凤的能感应前尘，还说灵儿心系之人是那妖狐藏马，你知晓这么多，我怎么觉得你才是那个什么龙来着？”
灵儿等人奇怪地看向合梓，心中亦有相同疑虑。
尤其是灵儿，方才合梓给她的感觉何等熟悉，仿佛回到过去一般。莫不是合梓才是「龙帝」？可合梓说得不错，她心心念念的一直都是藏马大人。
“蓝色妖姬应当不是凤灵，至于我为何知晓这么多……”
合梓轻轻摇头，说完抬头看着对面的蓝色妖姬，悄然动容，待两人对上视线，合梓垂眸掩去眸中情意。
“无论谁是龙帝，玉玺终将回到龙帝手中，绝无例外。”
若他是龙帝。
心系之人是否也会成为凤灵呢。
“多谢相告。”
迪娜思索片刻，起身向合梓行礼。
“既然那妖狐是龙帝，我早日动身反而不易察觉动机，莫不要等他得了玉玺再去。”
“姐姐，让我去吧。我……我…唔……”
灵儿一手附在手背上，脸颊绯红，说着捂住脸再也说不出口。
“可我听闻那妖狐极其凶残，又不好美色，对部下要求极高。凤之玉玺是我弄丢的，岂能让灵儿涉险？”
迪娜很是矛盾，一来想让灵儿呆在妖狐身边，又担心那妖狐对灵儿不利。
“姐姐，藏马大人从未伤害过灵儿。姐姐就让灵儿去吧。”
灵儿抓着迪娜的手臂来回晃晃，很是委屈，委屈中还带着几许期待。
“雷斯那厮卖了我不少舞姬，两个被送去妖狐那儿了。待我去探探，把人要回来。傻丫头，那妖狐不伤你，不代表会护着你呀。”
迪娜在灵儿额头一点，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小水妖。
“这样吧，要是他们不生事端，把人归还，我就让你去，好不好？”
“好，灵儿听姐姐的。”
灵儿觉着蓝色妖姬说的也有道理，先前她和迪娜被黄泉欺负，藏马也确实没护着她们。想来想去，也就妥协答应了下来。即便知道生前，和藏马结成良缘的是蓝色妖姬，即便不想让蓝色妖姬与藏马有过多接触，但灵儿依然很喜欢她，怕说出事实会让她为难。
“哎……”迪娜心一软，安抚灵儿道，“行，你和姐姐走一趟。姐姐想办法把你留在那儿便是。”
黑鵺在一边看着，觉得这灵儿又乖巧又可爱，更是爱不释手，想着得找个机会再去会会那妖狐，把灵儿要过来。
“灵儿，你可别忘了之前咱们说好的事儿。”
“黑鵺大人，灵儿绝不食言。”
灵儿学着迪娜的动作，拱手行礼，看着甚是可爱动人。
“嗯？”
迪娜眉间微松，不解灵儿这丫头什么时候又把自己给卖了？
“放心放心，我黑鵺绝不会让灵儿做杀人放火的事。我与妖狐藏马交好，改日造访，让他多照顾着点这小机灵。”黑鵺边笑边指着灵儿说道。
“呵……”
合梓轻笑，仿佛昔日光景重现，颇为怀念。目光转向蓝色妖姬，笑意加深。
“那我去调查流落他处的舞姬，好为姑娘尽一份薄力。”
“那我也奉陪到底，出门在外靠朋友嘛。我这人，交友随缘。”黑鵺走过去，拍拍合梓的肩，心里打了一手好算盘。以后出门，左有魔王之子，右有雷禅义女，岂会怕势单力薄。
“多谢二位，二位唤我迪娜便好。”
寒暄几句，四人兵分两路，即刻启程。
到了妖狐藏马的领地，城门外有两人看守，见有人前来，立刻上前阻拦，走进一看，竟是蓝色妖姬。
“哟，这不是魔界名姬？”
那看守见了两名舞姬都是姿色过人，笑得欢乐。
“麻烦进去通报一声，就说蓝色妖姬有事相商。”
迪娜轻扫城池，城寨人数不多，皆非等闲之辈，可见那妖狐志向。若能待灵儿好，也确实是个好归宿。
“不必！！”
黄泉带着两侍卫打开城门，脸上带着自负的笑。
“有事找我就行了。”
守卫见了黄泉连忙低头。
“黄泉大人。”
“蓝色妖姬能有什么事？怕是为了前些日子被卖来的舞姬。”
黄泉不削一笑。
“只是这舞姬——”
“说吧，要多少。”
迪娜打断那人的话。
“哼，这舞姬能歌善舞。可为我们赚了不少。这笔钱、可不好算呐。”黄泉知晓蓝色妖姬最不缺的便是钱财，不趁机讹一把，枉费跟了妖狐这么多年。
“三七分。往后巡演，你三我七。”
“五五分。”
迪娜眼眉微抬，淡淡地撇了一眼黄泉。
“灵儿，我们走。”
“站住。你以为我们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
黄泉话还未说要，天上突然下起透明的蓝色花瓣，遇剑散开，化水落地。
咔声一响。
黄泉的长剑被花瓣切成两半。
他脸色苍白，狠狠地瞪着蓝色妖姬。
不愧是雷禅身边的人。
哪怕是最低级的水妖也能有如此能耐，黄泉不得不服。
两日后。
城中传来消息，说是那蓝色妖姬一一造访各个买主，要回自己的舞姬，得知消息，如今各个城主见了妖姬便主动归还舞姬，无人说不。据说也有舞姬主动提出留在买主身边，蓝色妖姬皆应了她们，并不强求。
其中少部分拒绝归还舞姬，见舞姬哭诉，蓝色妖姬攻城略池，一夜之间扫平反抗者，无一幸免。
大伙议论纷纷，都责怪黄泉当时为何不应了那妖姬。
这是闹到妖狐藏马那儿，黄泉吓得赶紧解释自己只是为了团队利益，乘机讹一把那蓝色妖姬，传言蓝色妖姬很好说话，从不计较，也就没想过会让整个团队陷入危机。
“何况她要动手早就动手了，她不动手定有原因，怕是有求于我们，三七分我看定有目的吧。”
黄泉依旧没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问题。
“狐狸之前不是救了一只小水妖嘛，蓝色妖姬看在这份上不出手也是有可能的。”
凯尔空倒了几下酒壶，见没了酒便往后一甩，醉醺醺得模样，脸颊通红。她一掌拍在桌上，指向妖狐。
“他有什么好图的？啊？除了英俊潇洒，智商爆表，他还有啥？啊？要功名没功名，要地位没地位的，魔界上上下下想攀他床的女人，还不都图他那张脸？”
此话一出。
大厅里鸦雀无声。
一群妖像看见鬼一样看着凯尔。
只见凯尔摇摇晃晃走到首领旁，啪叽坐下，一脸痴笑。
“呵呵呵呵~你们看……他多好看？”
凯尔感觉被人从身后提起，在空中“飞行”了一小会。
咚的一声，和大地亲密接触。
“死狐狸…你的床真硬……zzzzzz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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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妖姬回到黑鵺的城池，四人一同策划如何让妖狐归还舞姬，黑鵺欣赏妖狐，定然不会同意偷袭，那妖狐多疑，稍有不慎，惹怒了那妖狐，性命难保。
“我且有一计。”
合梓含着微笑，望向蓝色妖姬。
“不久前，黑鵺与妖狐藏马救下灵儿姑娘，还未当面道谢。不如主动邀请妖狐藏马前来赴宴，以表谢意。迪娜姑娘不攻而返，这理由恰好能消了妖狐藏马的疑虑。也正给了妖狐藏马归还舞姬的时机，不伤和气。”
“可他若不来……”
灵儿咬着下唇，上唇委屈地嘟起。
“龙帝宠爱凤灵，自不会拒绝。”
合梓点头让灵儿安心。
那同样的，若妖狐拒绝灵儿，也可说明妖狐并非龙帝？
不对，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迪娜思量了一番，若有所思地看向合梓。
“怎么了？”合梓问道。
迪娜躲开视线，手抓着椅把。
“抱歉，我们有些事…先告辞…灵儿……我们走……”强忍着不说出心中疑虑，停下思考一把抓住灵儿便往外拖。
黑鵺目送走蓝色妖姬，摩挲下巴，眼珠稍转，竟见合梓露出忧伤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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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灵儿不解，扯了一把拉住自己小手的手。
“这件事我越想越想不明白。”
迪娜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脚步。
“这个合梓，不能轻易相信。”
“哎？”灵儿诧异，“可是……”
“灵儿。”迪娜打断灵儿的话，转身正视灵儿，“从头到尾，我们都被人牵着鼻子走。我被雷斯封印，是你带玉玺为我解封。可在那之前，你从未和我提起玉玺之事。”
灵儿眨眨眼，低下头，像是想到什么立马下跪。
“灵儿不是故意隐瞒的。灵儿是怕龙之玉玺还未出现就暴露凤之玉玺的话，会惹来杀生之祸，说不定就不能龙凤合一了。灵儿在魔界能依靠、能信任的只有姐姐。”
迪娜打量着灵儿，看她吓得直发抖，伸手为灵儿顺理短发。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吓成这样做什么？快起来。”
“姐姐没有生灵儿的气么？”灵儿问道。
“这次汇集到玛格丽特城的所有妖怪不是为了夺玉玺就是为了上演英雄救美拉拢雷禅。然而……”迪娜沉吟片刻，视线转向灵儿。
「蓝色妖姬，还是说我应该叫你[凤灵]？」
“盗神是怎么知道的？三种可能，一种，是她亲眼所见凤之玉玺在我手中误以为我是凤灵。第二种是她也有前尘记忆。第三种，就是有人告诉她。”迪娜瞥了一眼城池，拉起灵儿的手离开此地，“若是第一种，那她要我去找她的动机是什么？若是第二种，那她岂不是凤灵本人又何必多此一举。若是第三种……那告诉她这些的究竟是谁。”
“姐姐的意思是？告诉盗神一切的是合梓大人？”
灵儿不敢相信，她连连摇头，不愿去相信这个结论。
“不，问题不在这儿。若只有凤灵和龙帝有前尘记忆，那合梓很明显就是龙帝。可他偏说妖狐藏马才是龙帝，盗神偏偏认定我才是凤灵。这才是问题所在。”迪娜竖了竖眉道，“所以定有人在撒谎。灵儿记住，在这个世上，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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