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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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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过了几天,箫和还是走了,带着他满脸的怨恨和受伤,在火车站里郁郁寡欢,人都说雏鸟有恋母情结,只是箫和这只早就过了哺乳期的大鸟却永远也学不会放手。
月台处的人来人往不似朱自清背影里的伤感,而更多是来自他内心的舍不得。
“你记得十一就回来,这下军训你逃也逃不过了,别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郝帅拖着箫和的行李箱陪他等火车进站,这不让人省心的弟弟看着就要走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无非叮嘱几句有的没的。
箫和仍然是在叹气,跟那天一样,不知道叹的哪门子气。
“十一回家你给报车费么?还有陈曦那儿你记得帮我告诉他我走了,还有曹斌……算了曹斌不归我管……”
“陈曦你还没见到他人?”郝帅眼眉一挑,往他脸上斜去。
箫和摇摇头,无奈得很:“朱琪跟我说他好像被选进国家队了,训练挺辛苦的。”
“啧,还是人家小子出息,你说你怎么就越混越落魄了?”
郝帅幸灾乐祸的轻抚他后脑勺,调侃说:“早知道当时就送你去杂技团了,讲不定现在还能混的跟个猴一样活络,瞧你这衰样……”
箫和:“……”
火车的鸣笛声在吵杂的人群里显得格外突兀,距离上车的时间越来越近,箫和留恋的看了一眼周边景物,然后自嘲的笑了笑。
曾经以为上了大学就可以毫不顾忌的做这做那,只是现在身边那人不见了,留下一人徒悲伤的心情被淹没在人海中落成了一地散沙,你可以高枕无忧的说他是自作孽不可活,任性二字一旦经历过波折之后就再也不想拾起,潮起潮落终有报,箫和还是哭了。
他扑倒在郝帅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已,后悔没有“早知道”。
郝帅动容得说:“如果想好就得学会放手,要不然哥帮你去说说?”
箫和擦了眼泪抬起头撞他下巴:“你敢跟他提半个字我就冲回来找你算账,我们俩的事情不用你管。”
不管就不管,郝帅自作多情的想,等你走了再管不也一样?
上车时间到,幸得箫和行李少,一个书包一个行李箱,拖上去就算完事儿,找位置做窗口和郝帅招招手,郝帅也给他留了个微笑,多一句再见,少了一句早日回来,而藏于心底的亲情在眼波中传递,唯独三个字“好好过”。
这边厢绝尘而走,那边厢郝帅坐在椅子上不停摆动二郎腿,宋凯是去找呢?还是打呢?还是找了打呢?
答案是明确的。
于是当晚郝帅就把宋凯给喊到了花园里,先来一个直勾拳之后躺倒在地做人身上压着,郝帅说:“小畜生认输吗?”
宋凯自是不认输,翻身而起把郝帅摔在一旁飞脚踢踹,郝帅险险躲开又给他屁股上来了一脚,宋凯重心不稳重新倒在地上跌的膝盖受了伤,回答郝帅说:“你干嘛打我?!”
郝帅偏就不肯告诉他,见人趴在地上还不肯放过他,又捞起他的衣领让宋凯直视自己:“看你这小样就觉得欠打,以前是箫和帮着所以不敢动你,勾引我家弟弟你就得有这觉悟,被打怎么了?还怕丢人丢得不够?”
宋凯:“……”
他死死盯住郝帅,妄图把人看穿,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郝帅是个天外人,宋凯在他面前就是一傻逼,典型一被打还不敢还手的傻逼。
月色下的郝帅居高临下抬起头,锐利的眼神几近眯成一条线,并非王者却骨子里透着阴狠,好似在警告宋凯不要做多余的挣扎,郝帅说:“箫和叫我不要来找你,所有事情都是我自己看出来猜出来的,我弟弟就是被你整的没了志向和目标,你是玩玩的吧?熊孩子玩的开心吧?我弟给你玩的爽吗?”
“没玩!”
宋凯大声反驳,突然花园里起了一阵风,将树叶刮得沙沙作响,宋凯扶着石凳站起身,可还没站稳就被郝帅直击膝盖提了一个踉跄,又跪在了他的面前,“没玩?没玩你给我把箫和的魂吐出来!”
“是他先背叛我的!”宋凯不知是疼得哭了还是吼得过火了,眼眶红了一圈,样貌狰狞。他不知道今天郝帅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郝帅要把矛头对向他,明明错的不是他啊,难道箫和的离开是自己的过错?难道这一切还得怪他的不是吗?!凭什么?凭什么那人就能置身事外让自己受罪,凭什么明明伤心的是自己却还要被反过来责问过错?
“箫和为什么要离开我身边?他是真的喜欢我么?难道我就不能想要独占他把他绑在身边么?他的爱未免也太大了。”
大到自己没办法负担,就像一块巨石牵住了自己的脚踝,不断往水下沉,直至到了水底最深处,他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宋凯你未免也太自私了点?”
宋凯皱眉:“什么叫自私?”
“箫和就没有一点追求自己理想的权力?什么叫绑在身边?你再给我说一遍看看啊?”
郝帅蹲下身往宋凯脸上拍了一巴掌,“宋凯你别给谁都这个脸,你要真是喜欢箫和不该盼他点好?你的自私真恶心。”
“不该自私点吗?!我喜欢箫和不想把他让给其他人就是自私了?”
郝帅面对宋凯的怒吼忍不住笑了,这笑声来的突兀,让宋凯也是为之一振,“你笑什么?!”
郝帅眨眼反问:“你说我笑什么?”
“我怎么知道!!”
“你也有病,得治。”
宋凯愣了一下,目光突然变得奇怪起来:“什么意思?”
“如果说箫和那是人格分裂,你也是人格分裂;要说箫和是伪.抑郁症,那你就是伪.狂躁症,宋凯我打心眼儿里鄙视你,你去看看病吧啊?我告诉你箫和那志愿是我帮他填的,你要是想报复就冲我来,”郝帅翘起嘴角又拍拍他的脸:“只要你还有这精力的话。”
郝帅说完,起身就走,脚步来得比之前更为轻松,而留下的宋凯却是看不懂,也猜不透这人是什么意思,不过记下了他的那句“志愿不是箫和自己填的”?
宋凯双手撑地爬起来,浑身酸疼略还带有好多个乌青,盘腿坐地上想了一会儿,就觉得郝帅还是没把话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