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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剪不断,理还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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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转时,一睁眼便看到俊美不凡的男生坐在床边,右手臂托着脑袋静静凝视着我。
他一脸的憔悴疲惫,海藻般微卷的发丝略显凌乱,但这些丝毫不影响他的美丽,反而还有一种更加妖娆的感觉。
之所以说他美丽而不是帅,是因为他这张精致五官组合而成的脸,实在是太太太太“美”了,美得雌雄不辨;美得惊艳夺目;美得让所有人只要一凝视他,就会不由地窒息。
他的美,实在是无法用语言形容!
见我醒来,他对我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美艳中带点妖邪的笑容;那干净明朗却带点妖娆之气的笑容,足以夺人心魄。
可我早已有了免疫力,看了眼他,问:“你连夜赶过来的嘛?”
他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道:“是啊,还不是知道你被车撞了,怕没人给你收尸,所以急急赶来了。”
本来心存一丝感动的我,一听到他的话,气得直想喷血,再回想起过去他对我的所作所为,真恨不得上去掐死他。(不过,我不敢啦!)
凌皓扬,我的非亲哥哥。
说实话,我对他的感情是很复杂的。我感激他,因为他的父亲,我和妈妈才不至于沦落街头。又因为他从小葬母,对他有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但来到滕家后,我无时无刻不被他折磨,我又很厌恶他。
小时候,他会在我的沉睡的时候,在我脸上乱涂乱画;他会在我带去学校的饭盒中放沙子,害我饿一整天;他还会把我做好的作业偷偷的换掉,害我被老师罚站。
……
在他荷尔蒙急速增长的青春期,那些叛逆的行为无一不在他身上显现出来。可他每次总要牵扯上“三好学生”的我。
打架斗殴,要带上我。打完后,我早已被吓得全身发软,坐在地上抱头嚎声大哭,他却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还硬要我给他包扎伤口。我不答应,他就瞪着一双大眼睛,对我扬起拳头。我哭的更厉害了,手却顺从的去给他包扎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逃学,也要带上我。我有次鼓起勇气硬着头皮不与他‘同流合污’,结果第二日醒来,满床满地都是我断碎的发丝,我惊恐的看着镜中的我,再差一点点就可以去出家做尼姑了。那日,我躲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天。他给我买来假发,幸灾乐祸的笑着:“看吧。谁让你违抗我?这下该知道听话了吧?”
早恋,这肯定是他少不了的。他是绝顶花心大萝卜,属见一个爱一个型的,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美女的芳泽都亲个遍。他老人家再怎么风流倜傥成性,也肯定与我无关了吧?不,不对。可怜的我还是被他殃及池鱼,祸害成患。
… … … …
往事一幕幕历历在目,这个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真是让我恨的牙痒痒。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不好意思,这次恐怕让你失望了,你也只能白跑一趟了。”
他坏坏地笑,性感的薄唇微动,说:“你有好几个月没回家了,肯定很想我吧?就当来解你相思之苦!”
我恨恨的瞪着他,如果目光能杀死人,他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他毫不理会我眼中的愤恨,极富磁性的声音继续飘荡在房间:“上海那么多好学校,你却偏偏跑到离家远的成都来读书,你是认为距离产生美,所以故意跑这么远,好让我天天想你?哈哈。”
我气得随手扯过病床上的枕头向他扔去,凌皓扬却一把接住,笑得更欢了:“不过,你这招对我不管用,我反倒觉得是你想我想的有些神志不清了,否则也不会被车撞到。”
我抓起另一个枕头再次扔向他,他灵巧地往旁边一闪躲,枕头堪堪从他旁边飞过,砸到另一个推门而进的人身上。
聂希捡起地上的枕头,拍掉上面的灰尘,放到床脚处。妖精也跟着推门而进,她朝我抿着嘴苦笑。我了然于胸,一定是妖精告诉聂希的。
我侧过头:“你来干什么?”
“旖佳,我…”。
“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吧。”我平静地打断他的话。
聂希沉默不语,这时,一旁的凌皓扬笑呵呵的说:“哟,小两口吵架呢?”
妖精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她转头去看凌皓扬,只一眼,她禁不住倒吸一口气,双手捂住嘴巴才不至于惊叫出声。
我心里嘀咕:我承认凌皓扬的确是造物主的恩赐,长相﹑身高﹑身材都在他身上得到很好的体现,可你也不必这么夸张吧?像没见过帅哥似的。丢尽我的脸不要紧,让凌皓扬这自恋狂又得意自满!
“妖精,这是我的哥哥,凌皓扬。”我指了指凌皓扬,又指着妖精,“这是我的好朋友妖精,外号妖精。”
我从没有跟妖精提过我的身世,她也从没问过。至于聂希,凌皓扬和妖精都是认识他的。
“你怎么从没提过你还有一个哥哥呢?”妖精虽在和我说话,却仍痴痴的看着凌皓扬,两眼直放着光。
妖精是一个超级花痴,对帅哥永远没有抵抗能力。她将她所见过的帅哥分为普通,中等,极品三等。很显然凌皓扬就是一极品中的极品。
我苦笑:“你也没问过啊。”
“我真不敢相信你们是兄妹,一个又高又帅,一个却…”妖精观察了凌皓扬许久,又上下打量着我,犹豫着后面的话该不该说出口。
凌皓扬剑眉一挑,得意地说:“那是当然,我们之间又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妖精疑惑不解的看着我,我冲她苦笑。这些事情说来话长,也不知从何说起,干脆等待合适的时候再说。
妖精凝视了我好一会儿,募地,嫣然一笑,走到床边,温柔地握住了我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她全懂。
心中忽然暖意融融,我微笑着回握住妖精的手。
我余光一扫,正对上聂希渴求的目光,我于是对妖精说道:“妖精,你和皓扬先出去下,我有话和聂希单独谈。”
这死妖精现在巴不得和凌皓扬单独在一起呢,听到我的话,一下兴奋起来,拉着凌皓扬就外走:“好啊。”
凌皓扬本来不情愿出去,但看见妖精如此亲密的拉起他的手,脸上瞬间春光灿烂,随着妖精出去了。不禁暗叹“色男和色女真是绝配啊”。
聂希靠着床边坐下,眼中尽是惆怅,他拿去一个苹果问我:“要吃苹果吗?”
我看向埋头削苹果的他,这时才发现他面容憔悴,一圈黑眼圈。准是昨晚一夜没睡。心又开始抽痛起来,我撇过头,不再看他,极力控制着声音平稳:“我们…分手吧!”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旖佳,你不要这样,你听我给你解释。”
我努力控制眼泪不落下:“你不用解释,我全都看到了,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不,你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我和许悠是事出有因。她家里人逼她去相亲,她不愿意,就拜托我假装她男朋友,于是我就答应了。你相信我,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仅仅只是牵手而已,并没有什么越轨的事情。”
我苦笑:“你不要狡辩了,难道亲眼所见都是假的?在你心里,究竟什么才算发生越轨之事?你说啊,你说啊。”
到后面我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来的。一口气喘不上来,咳嗽不停。
他赶紧扶住我,“旖竹,你不要激动。”
我静静的看着他,那天的情景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我的脑海连续不停播放着,深深刻进心脏,凌迟着五脏六腑。
好一会儿,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缓慢的说道:“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走吧。”
他的眼睛里充满痛苦,不甘心的还想说什么。突然,凌皓扬怒气冲冲的踢门而入,一把揪住聂希的衣领,厉声说:“你给我出来。”
凌皓扬拉着聂希往外去,我看着门口充满恐惧的妖精,大声问道:“怎么回事?”
她委屈的眨着眼睛:“凌皓扬问我你和聂希的事情,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你…”心里慌乱无比,顾不上考虑,直接抽掉了手背上的针头,吼道,“快跟上。”
妖精使劲的点点头,便追了出去。我顾不上流血的手背,一瘸一拐的也追了出去。
快到医院的天台时,隐隐传来滕亦扬的吼声:“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我听见有人倒地的声音,急急的跑上天台。聂希躺倒在地,脸上一片片青紫,妖精正拉着还欲去打聂希的凌皓扬苦苦劝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我大声吼道:“凌皓扬,你疯了?”
聂希听见我的声音,从地上爬起:“旖佳,你…”
“对,我是疯了。”凌皓扬打断聂希的话,怒气冲冲的瞪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这家伙才来这里读书的。可他…就是这样对你。”
“对,我是为了他,”我直视上凌皓扬的目光,“但这些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不需要你打抱不平。”
凌皓扬听到我的话,冷笑连连:“是啊,是啊,我多管闲事。你们小两口吵架,关我这个外人什么事?”
凌皓扬冷笑着瞟了一眼我和聂希,几步跑离了天台。
妖精望着凌皓扬的背影,又看了我一眼,犹豫不决,我冲她点了下头,她立即冲我微微一笑,便跑去追凌皓扬。
我走近聂希,看着他脸上的伤,心隐隐作痛,伸出手想去抚摸他的脸颊,手却顿在半空中。
我尴尬的收回手,扭过头,不让他看见我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伤的严重么?”
他握住我的手:“没事,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你刚刚为什么不还手?”
他笑说:“因为他是你的哥哥,我怎么能打自己的大舅子呢?”
我忍不住笑出声,一向不爱开玩笑的他在这个时候、这种状况下,居然还想着逗我开心。
他听见我笑,也跟着笑。好一会儿,他小声的说:“旖佳,我不想和你分手。”
我的脑海一下又跳出那日的情景,心“扑通”一下又掉进冰窟。我使劲抽出手,一字一句的说:“我想静静!”
转身离开,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执着而肯定:“我会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