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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疑云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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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养足了一礼拜,我身上明显的淤青也消了下去,至于凌越,他以往都跟着二爷混,而二爷几乎没在本家呆过这么长的时间,凌家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天天派人来请他们的凌少,没少烦他。
我下床的时候是年叔来伺候的,欢姨这天也来过一次,代表老夫人说了好几句场面话才说到点子上。
大概意思就是我身体才愈合,以后像格斗之类的运动型课程我可以不必参加。
一瞬间,我就扑捉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
对于老夫人的话你不能明着理解,以她对我严厉到近乎苛刻的性子来说,她不可能因为我中毒一次而放松对我的课程。
也许这中间是二爷使了些手段,也也许是外边生了些不得已的变故,总之,我是不会相信老夫人会忽然体贴起后辈来。
现在正好是午餐时间,年叔伺候我下楼,态度有点小心翼翼的领路到后厅,人赶紧的就撤了。
我一看这后厅坐着的人也很想马上跟着年叔撤,这场景也未免太刺激我幼小的心灵了。
我竟能在有生之年看见楚二爷和楚老夫人同桌共餐,表面上还能不动声色的装的如此和谐!
我垂着眼眸,下巴格外的削尖苍白,看起来有点大病过后的乏倦。
“奶奶,二叔……”
楚老夫人一贯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楚二爷看我一眼,眉眼淡薄,抬手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平淡的说:“过来,坐这。”
我下意识的排斥楚二爷,条件反射性的就觉得胃疼,只好抬眼看向楚老夫人。
谁知,楚老夫人什么反应也没有,只目不斜视的瞥了我一眼,“苏儿怎么不坐下?”
这……这是允许了?
我晃晃脑袋,感觉很不可思议,只得小心拘束的坐到楚二爷身边。
这时,我才看到对面坐着的是一脸淡定的小明芮,还有乖乖眼观鼻鼻观心的二哥楚方赐。
我突然有点感概,作为楚家的孩子,我们有多么的不容易啊。
“哟嘿,最后一道菜来了。”
一听这声音我就没好感。
会不会太惊秫了点?
我侧过头,居然看见凌越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冒着热气的菜。
“哟,死小孩起来了啊。”
凌越放下菜,手往围裙上一抹,调笑着,伸手就要来揉我头发。
“凌越,坐下。”
楚二爷眼角淡淡的一瞥,凌越的动作就顿住了,人竟也乖乖坐下,感觉还真收敛了。
我抬眼看向楚老夫人,她竟什么反应也没有,一副直接漠视了这些杂音的样子。
真是奇了怪了,按理说,凌越能出现在这里已经够离谱了,楚家的厨师又不是都死光了,还有这餐桌,就算是楚家本家人,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坐的,何况是凌越这外姓人。
依楚老夫人喜静的性子,就算是给二爷面子,也不会这样大度到容忍凌越一次又一次的嚣张无礼。
我感觉有点像梦游一样,事情发展的越来越没真实感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现在这种局面,对于我来说有没有益处?
我暗暗瞥了眼楚老夫人,越想越没头绪,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开始天马行空起来。
难不成这楚老夫人已经不是原来的楚老夫人了?而是从某时空穿越来的?
我被自己的这想法逗笑了,一旁的楚二爷忽然伸手触上我唇角,指尖有点暖。
我一惊,撇开头,又开始觉得胃疼。
差点把楚二爷给忘了。
“怎么不吃?”楚二爷把描金瓷碗推到我跟前,声音有点低。
我默默看着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满的菜抽了一下,一点胃口都没有。
楚二爷看我垂着头不动,顿了顿,便就把碗拿了过去,然后把荤腥的菜往他碗里拔,又挑了些清淡易消化的菜放到我碗里。
我又抽了一下,默默的撇开头,就见凌越看着我非常欠揍的痞笑。
我这才想起旁边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在,于是凑过去,低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越‘啊’了声,用眼神意味深长的瞄向楚二爷,“还不是二爷出手太黑,把关事不关事的厨师都给秒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二爷有令,在他离开本家之前,膳食都由我亲手负责。”
我又是一惊,什么,楚家的厨师都没了?
二爷这次动静怎么闹得那么大?可以说的上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了,楚老夫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不过,之前已经有比这更不正常的事例在了,这样一对比,好像也算不上什么。
新鲜的是,还真没想到,凌越这种人看起来无比猥琐,竟然会做饭?
我扫了眼桌上的菜式,好吧,我承认,有很多菜式太过普通,在楚家只闻过其名,却没有机会尝试,总归卖相还是不错的,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一阵心跳过快,我皱眉捂上心脏的位置,一瞬间,灵感一闪,我马上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鲑鱼、大豆、菠菜、海带……这些都是养生心脏的菜式。
我上辈子离开楚家本家吃过一段时间,只是因为那时压力太大,心脏出现问题,承受不住,年叔才会跟营养师学做这些菜给我吃。
年叔那时侯说,越是普通的菜,保留的价值就越大。
那么,是谁的心脏的出现问题了吗?
我心跳越跳越快,一个想法在我脑子慢慢里形成。
SAN神经中枢毒素,曾听人说,凡是中过这种毒素的人,身体都会出现不一定程度的后遗症。
难道……
我猛的看向凌越,“这是……这是给谁养心脏?”
凌越一笑,非常欠抽,“啊,你不知道吗?你中的SAN毒素会出现后遗症,很不巧,你心脏出问题了,得养着。”
我一震,楚二爷这时按住我的肩膀,淡淡的对凌越说:“你吓着他了。”
凌越不以为然,视线却瞄向楚老夫人,有些似笑非笑,“二爷这么宝贝小少爷,我怎么敢吓他,还不是因为这事楚老夫人知道的比我更早,我还以为老夫人早已经告诉小少爷了呢。”
找茬,绝对是赤裸裸的找茬!
楚老夫人也许是懒得计较,也也许是凌越的身份过低犯不着计较,只接过欢姨递过来热方巾擦了擦手,才不急不缓的看向楚二爷。
“辞儿,我们母子的情分也就剩下这些。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我可以顺着你,但你答应的事一定得做到。”
“你做到了,我自然会做到。”楚二爷淡淡的一句话,侧脸看上去非常薄情。
最初的震惊过去,我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心脏有问题的后遗症。
倒是楚老夫人临走前和楚二爷的这么几句话让我比较在意。
果然,楚二爷在某些事情上做出了让步,这样也就可以解释楚老夫人种种言行的匪夷所思之处……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竟能让老夫人容忍到这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现在的楚家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楚二爷这时忽然握起我手,很细腻的感觉。
我一惊,只觉得手腕上一凉,手上已经被系上了一只扳戒。
篓空的红翡板戒,是原来戴在二爷拇指上的玉戒,现在用编绳串过篓空的地方系在我腕间,鲜艳如滴血,就像是怎么也无法改变的宿命。
我只听见他淡淡的说:“你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