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尘记》若茶茶

34、同归于尽

　　那女子唱的如此悲凉绝望，亦芳心知故事定不是红绫讲得那样，只是觉得这个徐红绫心地不善，还是上了岸问她要回帕子离开她再说。她暗暗替子墨可惜，虽然她讨厌子墨，但她知道子墨为人还是很好的，和红绫明显不是同一类人，不知怎么就一见钟情了的。
　　老渔翁似乎也不认同红绫的讲法，摇着橹重重地哼了一声。
　　红绫看了一眼老渔翁，忽然恍然大悟：“原来那小伙子是你孙子？”
　　老渔翁脸色难看，红绫反而更来劲了:“哎呀，他可真够傻的，为了一个会唱歌的女人搭上了两条腿。”
　　老渔翁怒道：“住嘴！”
　　红绫却停不下来，继续嘲讽道：“你家孙子估计下半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吧？哈哈，没想到还牵累你这个大名鼎鼎的绿簑翁在这里做个给吴门使唤的船工，真是太可笑了。如果我是他，早一刀自尽了，再让你把那女人杀了陪葬……”
　　她越说越起劲，忽然船一个颠簸，她被一颠，这才住了口。这船本该驶向前方码头的，不知怎的，老渔翁竟然把船一转，驶向岛中悬崖处。那里水流湍急，礁石暗布，这艘小小的木船，可不要触礁没了？
　　“你这老头，你要去哪里？”徐红绫觉得不妙，急得站起了身。
　　绿簑翁重重扔下船橹，站在船头冷笑道：“你说呢？我家小渊是傻，为了个女人被关进水牢，被咬得双腿废了。而我更傻，今天明明我已经抓住了可以治我孙子的金银神仙鱼，却被你踢翻，我却还要给你摇船！你提醒我了，反正我已经不可能再抓到那两条鱼了，也没必要再做吴门的船工，不如先把你在这里杀了陪葬。”
　　徐红绫见他满脸杀气，知道他动了真怒，不由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这船只狭小又在水上不停颠簸，她显然不是绿簑翁的对手，难道今天小命要这样完了？她连忙抽出宝剑挡在胸前:“你……你是武林中的长辈，居然要跟我后辈动手？”
　　“哼，我自然不会先和你动手，但你知道前面悬崖下面是什么地方那里就是吴门水牢之处，这船下的水中游动的全是毒鱼，我也不需动手，只要等这船自己撞礁沉没，你就可以体会被毒鱼咬到的滋味了。到时候看看你会回会自尽。”
　　“你，你这老头疯了!船沉了难道你不会落水？你就不会被毒鱼咬？”红绫惊慌不已，她一点水性都没有，掉入湖中即使没有毒鱼，她也会被淹死。
　　老头仰天一笑，声音凄惨:“我老头一脉单传，儿子早逝，就那么一个孙子，孙子已经废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一眼看到亦芳正呆呆地看着他，显然被这一变故吓愣了。老渔翁叹了口气：“就是对不住你了，丫头，你是水乡之人，应该会水吧？我待会儿给你块木板，能游多远就游多远去吧。毒鱼只在这礁石附近游动，你能游出去就能活了。”看来绿簑翁是打定了主意同归于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