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草》李小山

7、七 上山窃经

　　七七说，我们出发吧，我们要办一件大事去。
　　李四想，是不是去找袁六十九呢，可又不敢问。两人来到□□山下，七七才把此行的目的告诉李四。
　　原来，七七所谓的学习吹功大法，是这样的：有一天，七七听父亲说，袁六十九在□□山上有一个秘密的住外，里面藏着不少宝贝。七七就想，既然是这么重要的地方，说不定《吹功宝典》也在这里藏着。于是按照父亲的提示，七七就到□□山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七七的第六次去□□山时，发现了三间小房子，外面用篱笆圈着，这和父亲描述的一模一样。七七高兴的不得了，想进去把书盗出来。然而七七又想，这么秘密的地方，一定有机关，万一疏忽，就很难活着出来，还是等李四来了再说。七七在小屋外面藏起，以察看里面的动静。后来见一个人拿着一把锯进去了。七七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缓缓推开院门，一步步走进小屋，开门，进去，一系列动作随意自然，似乎没什么机关可言。但朱七七不敢轻举妄动，等了半天，没见那人出来。只得再次空手而回。
　　李四明白了真相，非常感动，紧紧抱住七七，亲了又亲。七七说，还是干正事要紧。
　　□□山确是一座好山。李四在比奇呆了四年竟然没来过，真是遗憾。一马平川的比奇平原，此山陡然而起，向上望去，浮云笼罩着山头，似有仙翁在此静修。山坡上皆是高大的乔木，给此山穿上黛绿色的围裙。山间小径曲曲折折，如同天梯直通灵霄宝殿。小溪潺潺而下，演奏出美丽的旋律。李四不得不佩服袁六十九的聪明，为自己选了这么好的地方居住。李四猛的记起，高中学地理时，老师讲起过□□山，老师说此山方圆80公理，海拔2546米，是比特国最高也是最大的山。七七为找吹功大法，曾数次上山，多么辛苦。这样好的老婆，那里去找。
　　行走约一个多小时，七七指着前面叫道，“看见没有，那边有三间小屋。”
　　李四顺着所指方向看去，果见不远处有几间小屋，只是看了后有点吃惊。袁六十九怎会住这样的小屋。四围是用木头撑着，顶上盖的是已经发黑的茅草。房子倒是连着的三间，却非常的小。篱笆不高，很容易跨过去。院落里杂草丛生，像是这里已经很久无人居住。
　　李四惊讶道：“不可能，吹功大王就住这么破的房子。”
　　“这你就不明白了”，七七说，“这就叫大智若愚。”
　　“大智若愚？”
　　“别抠我字眼好不好。谁不知你是学中文的。伟人何以成为伟人，就在于他们不用常人的想法想问题。我们觉得袁六十九应该是住高楼大厦，豪华别墅，对不对，这是我们常人的想法。伟人们就利用我们的这种心理，给我们摆一个迷魂阵，故意把房子建的简陋些。这样，如果我们提前没底，那我们就是从他门前走过，也绝不会知想到这是伟人的房子。你说对不对？”
　　“对，不过我还是-----”
　　“那来这么多的‘不过’，”朱七七打断李四的说话。“我告诉你，我们先不要乱动，观察一下里面有没有人？李四，你去看看？”
　　李四走出两步，突然间觉得应该问一七七怎么看，可是又怕七七笑话自己不像个男人，只能硬着头皮，心惊胆颤的走进小屋。李四从来没做过贼，从来不偷东西，这样一次重要的战斗缺少实战经验。还没走几步，腿都发软了，心理一遍遍的重复着：被他们发现了，怎办？终于快到篱笆了，李四想，要不先到屋后去看看。屋后安全，不易被人发现。李三快速的跑过去，却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屋后也被篱笆圈了起来。越不越篱笆？这是个难题，越吧，万一里面有机关，那就小命难保：可是如果不越，怎知屋里有人？李四正在思索这个问题，发觉有人在他背上拍了一下，顿时心里一颤，脸色变白，瘫倒在地。
　　“是我，别怕。”
　　李四睁大眼睛一看，果真是朱七七，悻悻的说：“你咋不早说，差点把我吓死。”
　　“吓死才好呢，就你的这胆，还想成什么大事。”
　　“别打趣好不好，我准备从这儿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笨猪，你从前面看不就知道了？”
　　“怎么看？
　　“说你笨，你真笨，看我的。”朱七七带着李四，绕着走到前门外约30米远的地方。七七看了两眼说没人。李四有点疑惑，问怎么看出来的。
　　七七指着门说：“你看见门上的那个锁没？”
　　李四点点说：“看见了，咋的？”
　　七七说：“还咋的？说你笨你还不信，门上了锁，不就代表着没人吗？”
　　“对啊？”李三恍然大悟。“我太笨了，七七老婆聪明。”
　　“别这样叫我。再叫，人家还以为我是你的第七个老婆呢？”
　　李四笑道：“现在那有七个老婆的？一夫一妻制嘛。”
　　“有啊，我爸爸的上司张厅长有九个老婆。”
　　“我不信，你怎知道的？”
　　“我爸爸亲口说的。那次，我妈和我爸吵架。我妈说我爸外头有——，吵着吵着，我爸就说，张厅长外头有八个。你算算，加上他的原配，不是九个吗？不说了，我们去取书。”
　　两人走到篱笆前，停住了，仍是那个难题，篱笆里面有没有机关？李四刚才被朱七七嘲笑胆儿小，激起了他的莽劲，抬起腿，往里跨。七七道：“笨蛋，你用点脑子好不好？不要那么鲁莽。给咱们找根长棍去。”
　　在一般情况下，朱七七说话，李四不敢不听，更何况是此等危难关头。李三跑到林子里，折了一根足有两米长的棍子跑回来。
　　“棍子找回来了，下一步怎么办？”
　　“下一步，用棍子探路。”
　　李四又一次恍然大悟，这么简单的方法怎么想不到，是自己天生笨呢，还是被吓坏了？管不了那么多，回去再思考吧，现在的任务是探路。李四把棍子伸到院子里，戳了几下，没事。又向更远处戳，也毫无动静。李四说：“没问题，我进去了，你再外面等着。”
　　“慢着，我觉得有点不对劲，门是锁的，院里没有机关，这里一定有问题。”
　　“对啊，我也觉得奇怪。”李四凝神而思，不得答案，但想起一句话，对七七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豁出去了。七七，你在外面等着，无论有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说完跨过篱笆，进入小院。七七也随后进来。
　　“七七-----”
　　“我还是进去吧，在外面我会担心死。再说，里面有什么问题，说不定我还会帮上点忙。”
　　李四感动的只剩下没掉眼泪了。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七七对自己不离不弃，这样的爱不是真爱，那什么才是真爱呢？李四紧紧的握住七七的手，向前走去，一边还不忘用棍子探路。
　　不一会，两人已走到了窗下。因为门锁着，这是进屋的唯一通道。“七七，你蹲下，我看有没有机关。”
　　七七蹲在角角上，李四用力戳几下窗户，立马爬到地上。
　　一刻钟过去，没什么异样没有，却把窗户捅开了。两人站了起来。爬到窗户口向里望去，发现屋里布置的不能再简单了，老床，旧桌，17英寸电视，这那像是一代大王的家。
　　李四问：“七七，你敢肯定这是袁六十九家吗？”
　　“应该是的。我们既然到了这里，就进去看看吧。”
　　进去之后。七七说，“宝贵的东西一般放在卧室。我们到里面找。”
　　两人冲进卧室，寻遍各个角落，除了发现了无数的钞票和废弃安全套外，没有别的。“不会吧，书藏到那里去？”
　　七七环顾四周，看见客室里有一个大书架，书架上摆满了陈旧的古书。七七走过去，一看，真是惊呆了，《吹功宝典》，上面摆的全是《吹功宝典》。七七欢呼起来，李四闻声而来，站在书架前静看了半天，然后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七七，我们找到了，我们成功了。”
　　七七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吹功宝典》，拿在手里，激动万分。这书有点发黄，似乎有百年有历史了。封面上写着“袁承志著”，想是这本书的作者，可七七从来没听过。从目录看，本书分为三部分，提气篇、运气篇、排气篇。七七看着看着，突然间想到，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本《吹功宝典》？听说，大凡秘笈，都是只此一本，别无副本。难道，这里有一个阴谋？七七回过头来，看见李四依然躺在地上，骂道，“别装死了，起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李四爬起来，挪用到七七面前，问，“这书有问题吗？”
　　“你看，有这么多的《吹功宝典》？”
　　“我明白， 。这就是所谓的以假乱真，这里面，肯定有一本是真的，我们好好找找。”
　　两人一本本的翻看，却发现这些书都是一样的，发黄的纸质，袁承志著，内容分为三部分，没什么样区别。后来，李三发现一本书的尾页上有红笔的批注：吹功大法，威力超凡；擅自修习，后患无穷。本功不能轻易就练，若出现脸部肿大，肚大如锅等症状，请速找此书拥有者领取解药，并将此书送回，不得延误，否则性命难保。李三看完尾注后认为这本书是真书，理由如下：
　　（1）、其它书上都有没有尾注，只有这本书上有，可见此书的非同小可。
　　（2）、后患无穷等等言语，只是寻常的恐吓言语。此书主人怕书被偷，不得已而为之。
　　（3）、并将此书送回等语，这不明摆着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真，李三又看了许多书，只有此书上有尾注，这就更加坚定此书是真迹，并把想法和七七说了。七七想了想说：“会不会真是后患无穷呢？”
　　李四说：“怎么可能呢？你想想，如果真有后患，那袁六十九为什么要练呢？而且他活的不是好好的，那个人能比得上他？”
　　七七想了想也对，于是和李四揣了此书，一溜烟的跑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