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无心》五月桐香

2、骆美女离去 “小月儿，

　　“小月儿，”骆宜兰未到半个时辰就苦着脸回来了，“卖的钱不够买那些。”

　　若是足够还用你去买么？我暗笑。傻瓜。

　　她把我点的东西一样不落的堆在我的桌子上。

　　“回来的真早。”峨眉派一尘师太的得意弟子就用轻功买菜啊。我一边说一边换上紧身衣裤，骆宜兰也换上她的，俩怪怪的村姑就横空出世了，不过说实话，就算是布衣荆钗，也遮不了她的半分美貌。

　　现在她已经习惯了和我一起去城外的小河抓鱼，不去就她出钱买，开始她每天都买，后来发现还不如两个人去河里抓，反正飞来飞去也轻松得很。我学艺不精，唯轻功稍微拿得出手。用骆宜兰的话，遇到危险也可保证小命无忧。

　　初秋天气，清爽宜人，天高静穆，远山绿处略有青黄，至静寂无人处，骆宜兰挽起裤腿，扎起翠绿的裙摆，露出漂亮的小腿和手臂，像个调皮的渔家女子。

　　“哇哇，好大的鱼啊，你看！！”骆宜兰像个打了胜仗的大将军一样，高举起她的鱼叉给我看，这本是小时候惯见的情景，只有我与她敢这么玩，她得师父宠爱，百事随性，不拘规条，我则是捣蛋成习，屡教不改，干脆任之。

　　“谁？”我飞起一把彻骨钉向草丛里打去，直看得骆宜兰哈哈大笑，她嘲笑我打个偷看的小毛贼还要用一把骨钉，要是临阵对敌武器都不够用。

　　笑够了，她说：“过去看看。”

　　我随她走过去，只见草丛里赫然躺着一个白衣男子，骆宜兰踢了踢他：“你没事吧，喂。”

　　男子不动，我把他身子翻正过来，他的肩胛处钉着一颗彻骨钉，深入肌肉，血染白衫。

　　要是以前，骆宜兰一定会嘲笑我三脚猫，这次她却没有。她的脸在看到男子那张脸是也刷白了，男子脸色苍白，汗珠直冒，紧皱着眉头陷入昏迷。

　　她的手紧握在腰间的凤鸣剑上，微抿着嘴唇，眼光清冷的像蒙上一层霜雪。

　　“不要。”我握住她那只握剑的手，“我们回去吧，他没看见我们。”

　　骆宜兰的手紧了紧，还是放下剑了，勾起鱼，收拾了鱼叉，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一进家门，“你那莽撞的一把彻骨钉至少破了他一半功力，”她说：“你不杀他，待他醒来，你我性命危矣。”

　　我讪笑，“没那么严重吧。”我知道她也不愿意动手杀人，否则也不会现在才说。

　　骆宜兰语气不善，“刮鳞，煮汤。”

　　“为什么是我？”

　　“你还说。”眼看美女发火，我二话不说接过鱼杀鱼剖尸，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惹骆美女生气的结果是不能想象的。

　　雪球围在骆宜兰脚边，用小爪子勾勾她的裙角，挠挠她的鞋边，过了许久，她的脸色稍微缓和，干得好，雪球。

　　我凑上去，不顾手里的鱼腥，抱住她的手，“骆美女，你不要生气嘛。”

　　“走开，今天你做菜。”她冷着脸，但没推开我。

　　我蹭完了手，为她的衣服感到挺可惜，“好师姐，人家手艺不好，师姐厨艺精湛，能者多劳嘛。”

　　她瞪了我一眼，指着床说：“洗手换衣服，到那老实思过。”说罢冷着脸进厨房了。

　　我点头哈腰，又有现成的可以吃了。

　　骆宜兰一向好对付，两句好话就收服了。真不知道以后哪个积了八辈子福德的男人能娶到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一身武功还能保家宅。

　　我的心疼了一下，那时候就得自己做饭了。

　　“扑棱棱……咕咕咕咕”一只鸽子落在后窗上，伸着脑袋往里看，一双小眼睛溜溜转，我撇撇嘴，找骆宜兰的。

　　骆美女拿着菜刀就从厨房里跑出来，显然也听见了鸽子的叫声。

　　鸽子见到骆宜兰又“扑棱棱”的飞到她肩上，骆宜兰取下绑在它脚边的小纸条，脸色变了变，她走到我面前，“小月儿，我要回去了，师父传召所有峨眉弟子回山，你等我回来。”

　　她已开始换衣服，穿上银丝苏绣的小翠衫，整秀发，我哈哈大笑：“你终于要走了，感谢师父。”单手做拜佛状。

　　她似要说什么，抿抿嘴只道：“不要再去城外抓鱼，以后自己去买。”

　　她放在一包金叶子转身离去，头都没有回。

　　少了骆宜兰的房间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三年朝暮相伴，我几乎忘了我们还是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