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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渴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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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不停地摇曳,一个身影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赤着双脚走下床榻走到屏风后开始穿衣服。
迷蒙的双眼没有任何的色彩,仔细的看过去就像没了灵魂的一个躯壳,穿衣梳头也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就像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一样的下意识,耳朵上细细小小的耳洞被带上银制的耳坠,细长的垂至白皙的锁骨处,无神的双眼慢慢的清晰明亮起来。
“呼....”张离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捏着袖子轻拭额头上因为难受而渗出的细汗,站起身推开窗户看着外面被午夜映得雪白的湖面。还有一年,再有一年我就能解脱了!
张离的父亲是若伊国的第一大盐官,全国的产盐销盐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可以不经过皇帝的批准来决定这些盐的去留,张裕在年近四十时才得了张离这个儿子,对于张离是十分的宠爱,再加上第一盐官的身份不容他不把自己儿子的满月酒办得盛大,来来往往的高官大商客无不喜滋滋的向其祝贺。
张离平平凡凡的出生,平平凡凡的过了一个月,却过了一个不平凡的满月酒。
那个改变他一生的人是一个游僧,穿着很旧很旧的僧衣,带着一顶一样很旧很旧的僧帽,旧却不破,双目永远紧闭着,没有人看见他张开过他的眼睛,可是他无论是吃饭还是走路都像个正常人一般,夹得起米粒,上得了阶梯,没有人知道他的年龄,因为他从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个月。很多人都说他是得到的高僧,所以当他出现在张裕的家门前时,张裕很恭敬的把他请了进来,为他特别安排了一张桌子,准备了可口的素食。
他一直不说话,很安静很安静,大家也就把他忘到了脑后,直到这场酒席的主角小小的张离的出现,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李茹的面前,紧闭着的眼睛像是能看见一般盯着李茹怀里的张离,尚在襁褓里的张离什么也不知道,挥舞着小手摸过他的眼睑,奇迹一般的,他紧闭的眼睛慢慢地睁开来,如炬般的看着张离,李茹大惊失色,那双正常人一样的眼睛亮而乌黑,暗潮汹涌。
“此子生于壬辰年二月二十九日子时,壬辰乃龙,龙属水,阴也;二月二十九四年一遇,在冬雪消融之际,属水,阴也;子时为每日鬼门打开之时,阴气四散,真可谓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故,此子乃属阴子!十七成人之前必须在每晚子时着上女装,以女子的面貌让冤鬼们误以为他是女子方可活命!”
“什么?!”李茹脸色惨白,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险些抱不稳手里的张离,张裕亦是脸色不好的急问。
“那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没有!除非他本就是女子,可他又确实不是女子,女子属阴,当相溶,男子属阳,相克啊!”
一场原本喜庆热闹的满月酒就这样不欢而散,不知道其中内幕的众人不停地猜测,一个懵懂的孩子什么也不知道的靠在自己的母亲怀里酣睡着,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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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离倚着窗边,右手巴拉着胸前的长发,由于自己每晚子时的行为太过于奇怪,张裕和李茹在他刚满五岁时就把他独自一个人放到了这座湖中孤岛,生活起居都是自己一个人料理,他们定期乘船来看张离,虽然从小就很少在一起,可是他与父母之间的感情却不会惨淡,相反每次见面都会很依恋,他只恨自己的命不好,不能在父母的身边孝顺他们,现在他已经十六岁了,还有一年就可以回家了!
风吹过发梢,期盼的目光望着前方漆黑的看不到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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