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sunshinesmile

3、第二章 回

　　回到饭桌上的时候，颜汐看了一眼何慕琛，嘴角微微带着笑，听着旁边的人讲话。仿佛刚才那个眼里盛着怒气的他是自己的幻觉。“颜汐啊，何总刚从B市调过来，对W市不是很熟悉，这两天你要好好招待，以后何总是要在这边长驻的。”陈主任又交代了一次，也不知道怎么就认定颜汐可以招待好。

　　原来是从B市调过来，可是他明明是在W市读过书的，也在这里工作过，怎么会不熟悉。居然装作一副外地人的模样，当年还是他带着我在这个城市里找各种好吃的小餐馆啊。颜汐心里忿忿的想，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可是他自己都不解释，颜汐也只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席间觥筹交错，随时轮番敬酒，但无论怎样都没有再伦到颜汐头上。兴许是大家也猜到她不能再喝了吧。

　　这餐饭终于是吃完了。颜汐看着酒店门口各自散去的同事，心里默默感叹着。因为刚搬的新家，所以也没同事顺路。颜汐一个人在马路边等出租车。因为喝了酒，人多少还是有点晕，站在路边吹着风发呆，一辆出租车开过去了都没注意。

　　何慕琛从停车场一出来就开到在马路边的颜汐，一看那样就知道是在发呆。眼睛傻傻的看着前方放空，嘴巴微微嘟着，脸颊肉肉的，跟小孩子一样。这种表情都是她不自觉地露出来的，以前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想捏一下。可是，整个人瘦了很多，以前一直是婴儿肥，现在除了脸上还有点肉，其他都清减了。刚刚握着她的手腕，骨头都硌手。

　　这些年过的不好吗，以前天天喊着要减肥但无论怎样就是瘦不下来。一路想着这些的时候也把车稳稳的停在她面前了。

　　颜汐发呆到一半，发现有辆车停在面前。还在疑惑现在的出租车服务都这么到位，会自动停靠，而且都很高档的样子。车窗降了下来，就看见何慕琛在驾驶室上。“上车。”淡淡的两个字就这样丢在颜汐面前。他永远都是这样淡淡的，开心的时候是这样，生气的时候是这样，连分手的时候也是这样。可是即使是这样他总是有一种威严，一说话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靠过来。颜汐还没有从再见的慌乱中抽离出来更不用说想好怎样面对他了。所以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不说话。何慕琛挑了挑眉毛，重复了一遍“上车”。颜汐一看这样都要哭了，她知道他说话很少重复第二遍的。而且他那个表情就是，“你可以试试不上车。”而颜汐最怕这个表情了，因为她永远都没辙。默默拉开车门上去，系好安全带，不发一言。何慕琛看了一她，什么都没说，启动车子开上主干道。

　　“锦绣？”等红灯的时候何慕琛问道。“下个路口靠边停就好了，我不住那。”颜汐心里抽了口气，他还记得原来自己住的家，那是唯一一次送她回家知道的。只可惜，很多事情都变了。他不在的这些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而她一个人经历了太多太多。多到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很晚了，我送你到楼下。” “尚都”拗不过他，只好说出来。现在住的是单身公寓，户型小巧，里面什么都有。离公司二十分钟车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处于繁华的闹市区。当初选这的时候，就是因为够热闹。可能因为一个人久了，听着车水马龙人群喧嚣，不会觉得烦还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车停在公寓门口。车厢里很安静，两个人都不讲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何慕琛！

　　“嗯。”

　　这是见面到现在颜汐主动开口讲的第一句话，一开口就是何慕琛的名字，让他有点意外。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从来都猜不透你。可是你明明是在这座城市生活过的却装作没有，总之，明天我是不会陪你逛的。”

　　“我记得你五年前亲口说的，希望以后永远不要再见我。让我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你只想找个温柔贤惠的女人结婚，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一起为生活所奔波，而那个人绝对不是我。所以我们应该就是不认识的样子，擦肩而过。而你，也应该好好过你的小日子，你妻子应该还等在你回家吧，祝你幸福，就此别过。”

　　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不待何慕琛任何反应，推门而去。直到进了家门，颜汐才喘过气来。一路基本是跑上来的，脚步快得厉害。也不知道是在怕什么，遇到他总是一团糟。不过就此别过，以后的生活依然没有他。颜汐这样想着。

　　一直回到家里，何慕琛都还在想在颜汐刚才说的那番话。的确，五年前是自己说了那些无法挽回的话。可是她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么？不管怎样，现在她回来了，他怎么会再放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