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约》朝倾夕离

5、第四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四大世家当真召集人手，协助林南衣追查往事，林南衣既拖住了四大世家又调查了昔日之事，可谓一举两得。但是，在调查的过程中，林南衣只觉得越来越心寒，她想停下来，，却又不得不顾及四大世家和信王的计划，正当踌躇犹豫之时，扶桑兵败的消息传来，让林南衣顿时松了一口气。
　　“如今，昔日之事已查明先父确是冤枉，南衣不想再查了，朝堂上的事一旦掀开来看，莫不是伏尸千里，血流成河。”林南衣有几分疲惫地对枫雪色等人述说。
　　“你，之前要查的是你，如今，说算了的也是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向来沉不住气的西野炎不由质问。
　　林南衣看了眼枫雪色，方渐舞以及燕深寒，涩然一笑，道“已查明当初盗我父印信调兵出袭的人是我父亲的幕僚，而那个幕僚是我母亲从娄府带去的。而巡抚南赣都御史王守仁是我外祖父的门生！我父亲不过做了人家的嫁衣罢了！外祖父任兵部郞中，又是效忠于谁呢？皇上，太后，诸位王爷，还有首辅，怕是，谁都脱不了干系！就算不是罪首，也免不了推波助澜，如此，还查什么呢？”
　　语罢，林南衣径自离去，留下一室叹息。

　　信王府
　　“父亲。”林南衣向林大人微微福身，林佑甫点点头，忙道“世子与王爷似乎吵起来了，世子在书房外罚跪，你且去看看。”
　　闻言，南衣也不多说，只一句“知道了”，便向书房而去。
　　书房外，朱流玥一身杏衫，俊雅的面容上依旧挂着淡淡地笑，只是一双眼睛尽是寒意，他没有理会南衣，南衣也不开口，只是随他一起跪在书房之外。
　　“林南衣，你做什么？”朱流玥沉声相询，似乎有几分不悦。
　　“南衣不过是陪世子殿下一起受罚罢了，从小到大，不是一直如此么？”林南衣似乎情绪不佳，少有的反诘道。就连朱流玥也有几分讶然，她的言辞犀利，咄咄逼人一向是对外人的，对他，她一向恭顺隐忍，偶尔的小放肆也大多要察言观色，今日可算是反常了。
　　信王从书房步出，望着林南衣，有几分不忍之色，“你，已经知道了？”
　　林南衣望着信王，只觉得眼中酸涩，“恩当报，仇又当如何？当年，王爷为我起名南衣，当真是妙极，南衣，难依，难以为依，难有所依！”
　　“这些年，本王待你如何，你是知晓的！”
　　“所以，此事只有南衣一人知晓。若是王爷不放心，便给南衣白绫一条，南衣自是不敢有半句怨言！”林南衣十分淡定。
　　信王默然，许久才道“你想要什么？”
　　“世间女子所求不过是一个如意郎君，从此相夫教子。”
　　“好！好！好！”信王连说三个好字，又是一声几近于无的叹息“你看世子可是你的如意郎君？”
　　南衣不待流玥反驳，便道“南衣宁愿长伴青灯古佛。”
　　“可是流玥不好？还是你对本王心存怨恨？”
　　“王爷当年也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何况王爷庇护南衣多年，南衣不敢心怀怨恨。”
　　“再有三个月，你便要及笄了，若你嫁予世子，我们是一家人，我自会信任你，可若是……”信王的言下之意，流玥和南衣都明白，要么她嫁他，要么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