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辛家这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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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家这对兄弟去锦坊是公事，办完就回了。
龙族辛家，居主星北海，冰盖下有一冰川倒挂，直抵海底，辛家主要成员与其中镂空冰室居住。倒挂冰川内部重力场被扭转，上下倒置，家主独居峰顶，余者按地位、血统、资历排位。目前而言，辛政下面一层只有辛白一个人住。
辛白有点小小的晕远程传送，回去就睡了。一觉起来，已是次日上午。爬起来洗洗漱漱，辛白看看时间，上楼去找辛政。
“哥。”辛政应了一声，抬头道：“明天有时间吗？”辛白疑道：“什么事？”辛政道：“婚期快到了，我想你去沁家走一趟。我不方便去。”辛白敛眸颔首：“好的，明天下午我就去。”
沁家靠南方，下属于木家，族长有个女儿叫沁怡，早先已辛政订了婚的，婚期便在下月十五。如今已是月末，该把事情操办起来了。
辛白在砚中倒了些水，拢着袖研墨，轻声道：“这几天我要出去一下。”辛政看他一眼：“什么时候回？”“不一定呢，我会赶一些，尽量在你大婚前回来。”辛政点点头：“好。早去早回。走之前去帐房支些银钱。”辛白道：“我有钱。”辛政对他这弟弟向来尽量由着：“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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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略舒四肢，深深吸了口气。明亮的阳光被绿色植物滤着，洒在脸上身上，嗅起来有股火的温暖味道，生机勃勃，饱含着能量。
生活，一切还是美好的。
将辛白的皮囊收好，莫非在房中转着看了看，掐了几片缠在柱上的藤蔓的枯叶，理了理四面悬挂的白色轻纱，微笑着问候每一卷书。
凤栖山上终年昼长夜短，山顶无雨水，气候温暖略干，植被繁茂，皇宫就建在树林间，并没有特别辟出空地来，也没有围墙，不限制凤族族人出入。当然，说是一说，凤族上下，除了几位大领主和长老，以及皇位继承人（本届是楚钧）外，其余人等的足迹顶多止于山腰市集往上五百步，就连前面提到的几位，若非公事也是如此——凤族对皇的个人崇拜情节严重，怎么舍得因为自己打扰了凤皇陛下的生活呢？！
“陛下！”莫非沿着山阶而下，到集市找地方想用些喜欢的饭菜，还没在饭馆落座就被叫住了，“诶！真的是您啊！我还以为我眼花了！”楚钧疾步走来，少年的脸上全是爽朗的笑，虽未成年，眉眼间凌厉英气却是掩不住。
莫非冲他笑笑，声音温和：“过来坐吧。不要冒冒失失的，注意仪态。”楚钧敛敛表情，颇有些不好意思，规规矩矩地在莫非身侧坐下，道：“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太高兴了．．．．．．”莫非微笑不褪：“淡定。没吃早饭呢吧？想吃什么？”楚钧一点不客气，捡自己喜欢的报了一堆，待小二退下，捂着肚子苦着脸凑过去小声道：“您是不知道，我昨晚上就没吃东西，饿到现在啊！眼都快花了．．．．．．”莫非瞥他一眼：“和赤莲出去了？”楚钧脸红了红，坦白：“嗯，刚领的月钱，一大半就这么没了。”莫非淡淡道：“也就这几年，结了婚就好了，到时候你要花钱太快，她还不乐意呢。”楚钧一乐：“那是那是！诶对了，我去她家提亲了，我跟您说过了吗？”莫非点点头：“说成年礼百年后婚礼，是吧？”楚钧连连点头：“是是是！我成年礼没几年了，呵呵．．．．．．”莫非看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傻德行！菜上了，赶紧吃吧，回头跟我说说这段时间的事，老看字面上的东西不全面。”
接下来的时间，莫非召见了凤族各位领主和长老，将近年的事务重新审查了一遍。他从来效率很高，一系列事情下来也不显忙碌。
这中间倒是来了两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客人。
“我听说辛白上个月走了，就知道可以开找你了。”鬼从树荫下侧身出来，艳红的菱唇微扬，跟着是他的男人，一脸若有若无的邪魅笑意。两人一出现，便隐隐在艳阳天下晕出一团阴黑。
“怎么敢来这里？”莫非嘴上这么说，却是伸指一点，两张藤椅出现在桌旁。梁清只坐墨严怀里，但每次莫非都会给他们两张椅子——某种程度上而言，莫非是个操守的有些死板的人。
二人落座，梁清笑嘻嘻挂在墨严肩上道：“你每次都这么说，我都听得没感觉了。给我沏茶吧，今天想喝花茶。”莫非笑，取来茶具开始煮水。梁清专注的看着莫非无比优雅的摆弄茶具，道：“那个，辛政再过三四天就结婚了吧？”莫非一笑：“我知道的可比你早。”梁清撇撇嘴：“你没表示呢！不打算做些什么？”莫非道：“要做什么？”梁清贴着墨严的胸膛问他：“换位思考一下，我要是他，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墨严低低地笑：“设想不会发生的事，无聊。”梁清不忿地拍他一巴掌：“不配合啊你！要我，我就杀了那女的，将你毒成个废物，找个谁都看不到的地方关一辈子，你只能指着我，喂你，照顾你，给你养老，给你送终．．．．．．你喜欢白天还是晚上？还是晚上吧，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看星星。”墨严笑，不说话。莫非亦然。于是场间短暂地沉默下来。
“茶好了。”莫非分茶，梁清向墨严要了个勺子，搅了搅自己的茶，捞了朵花放在嘴里：“那，辛白不回去啊？”莫菲慵懒的靠向椅背，并不急着喝茶：“不了。宿魂很累的，让我歇两天吧。”梁清道：“这都好几个两天了！莫非你啊，真是个．．．．．．”梁清考虑了一下用词，“中规中矩的老头子！”莫非摇头笑笑，少见地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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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白这次办事稍微有点久，一直到次年冬天。要不是他收到了一封信，本来还要拖更久。
这封信由豹族寄到莫非手中，皮是他们族长写的，里头是辛政的亲笔信，很短：
“二弟，
你嫂子有喜，回来见见她。”
于是辛白就回去了，连夜。
“长老看了吗？”辛白和辛政在倒挂冰川盘旋的阶梯上步履匆匆，只有他们两个，所以显得空，说话的声音压得再低也格外突兀。“是个男孩，很健康。”辛政淡淡地说，口气里有不易察觉的自豪，听得辛白微微一笑。“有没有想名字？”辛白道，辛政摇头：“你起。”辛白也不推辞，想了一会儿：“不行，不是现在，我要回去查查书。”辛政忍不住低低一笑：“至于么？”辛白正色：“怎么不至于？”辛政看他一眼：“随你，慢慢想吧，一百年呢，足够了。”
怡夫人是个典型的龙族女人，温婉，不多话，养了一只很听话的大狗。她比辛政小，才过完成年礼不久便嫁过来了，辛白不在的日子，她将主屋上下打理得很好。怀孕之后，她就与辛政分房了，住在书房隔壁，专心修养。辛政这些天被内外事务压得抬不起头，辛白看来，他叫自己回来多半是这个原因。
“嫂子。”双方见礼，辛政没有多留，回去处理事情，留两人说话。
“听说，是个男孩？”辛白在床边圆凳上坐下，看看怡夫人还未显圆润的小腹，笑道。他是真高兴。辛政的孩子，该是和辛政小时候一个样吧？
“长老是这么说的，可我没一点感觉呢。”怡夫人轻轻抚摸了一下小腹，美丽的脸上漾起淡淡的微笑。怡夫人确实是个少见的美人，即使按照妖族的标准亦是如此。特别是那种气质，温和得让人十分舒服。辛白想，如果没有若干年前的事，找一个这样的女子相守一生，也许也很好。
“时间还短罢了。要不了几年，胎儿成型，到时候，您只怕要抱怨感觉太明显了。”辛白略有些捉狭。怡夫人轻轻一叹，道：“怎么会呢。说不定，我只能有这么一个孩子，那些难处怎么能算难处？都是祖先保佑啊！”辛白笑笑，起身道：“我去大哥那里那些茶叶，待会儿让您尝尝我新学的手艺——这次去了木族，他们可是此间行家里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