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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归人 三个月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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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之后,正逢除夕前。将军府。
“夫人夫人,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门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兴奋得巴不得飞起来。
赵姵君正倚在火炉旁静静地绣着小袄,听闻门童的话不知觉地丢下针线向门外走去,扶着门框看来人,院里积了厚厚一层雪白,枝头的腊梅开得正艳,远处归人一袭便衣踏雪而来,每一步都嵌下一个脚印,身后风雪静静落下,他不是挥斥八方的将军,他只是她的夫君。
“姵君…我如约回来了。”凉喻天将这个早已泪眼婆娑的女子拉进怀中,“这些年,苦了你。”
赵姵君将他细细打量了一遍,细白的指尖摩挲着凉喻天眼角的刀疤,从泪眼中挤出一个笑容:“回来便好了。”转身握住他的手朝厅里走去,丫鬟紫铃领着孩子正候着他们。
“爹!”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童伸展双臂向凉喻天跑来,凉喻天笑着蹲下身来抱起了他。
“我的奕儿长成大孩子了,让爹好好掂掂。”被唤作奕儿的男童圈着父亲的脖子嘻嘻笑着。
一旁一个个子稍高一些的男童向前迈出一步,向凉喻天微微一作揖,朗声道:“爹。”凉喻天略微讶然,伸手揉了揉男童的头发道:“辰儿,你长大了。”凉辰微微颔首,似下了什么决心,抬头对上父亲的目光,一字一句说道:“父亲,若父亲下一次再出征,望父亲带辰儿同去。辰儿已经成人,愿陪同父亲征战四方,做父亲的左膀右臂,让娘亲得些许安心。”
凉喻天凝视着儿子笃定的目光,点了点头。
赵姵君轻轻地唤了声“辰儿”,眼中波光渐泛。言罢,凉喻天注意到丫鬟身后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眨巴着大眼睛打量着自己,偏头向赵姵君问道:“这是……?”
赵姵君微微一莞尔,向小女孩招了招手,“小妹,来见爹爹。”抬头望向凉喻天难以置信的眼神解释道:“三年前你走后我才发现自己已有了身孕,这是我们的小女儿,还未取名呢。”说罢将女娃推到凉喻天跟前,替她将衣衫整好。
凉喻天将凉奕放到一旁,蹲下身来静静看着小女儿,小妹也丝毫不惧他的目光,一边吃着手指一边盯着男人眼角的刀疤不放,凉喻天眼角的笑意越发浓郁,一把将娃儿举起来,放声大笑:“好!好!我凉喻天的女儿!果然一副无惧可人的模样,好娃儿,爹刚攻下了亦襄城,你就取名为襄,叫凉襄可好,我的好襄儿。”女娃也不知是否听懂,咯咯笑个不停。
堂内红泥小炉,合家融融,堂外细雪飘荡,腊梅正香。身旁是触手可及的伊人笑颜,那沙场仿佛已在很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