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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二十六章 十面埋伏 (上)——王之寿辰
“杞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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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儿,等会你别跟丢了哦。”
“王妃,你不会不和杞儿一起去了吧?”
“杞儿,给你说了多少次了,别这么叫我。”我压低了声音,特别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得叫我姐姐,就算你叫我阿姨我也不介意……”
“不嘛……”小家伙嘟嘟嘴,拉着我不肯往前走了。
“怎么了?”我停下来,看着他,“那你丢了,我不会去找你哦。”
他黑葡萄似的双眼瞪我一下,转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不跟着你,那王妃抱着我吧,这样杞儿就不会丢了。”说着他就耍赖的要蹭到我的身上。
无语……
“小家伙,我问你哦。”无奈的抱着耍赖的杞儿,“为什么你非要叫我王妃了?”
“喜欢你呗!”他真挚的说着。
“说真的了!”我瞪他一眼。
他把手放在我的脸颊上,我们四目而视,他悄悄的说,“就是要让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啊,这样就不会有人敢跟我抢了,呵呵,杞儿早就预定好了!”
我愣住了。
“杞儿是不是最聪明了啊,王妃?”说着他还带着奶香的唇还在我的侧脸上香了一个。
“你又占我便宜……给我下来!”
“不嘛不嘛。”那么讨打的说,却紧紧抱着我。
无语……再次被他打败。
六月十六,万里无云,暖阳当空,偶尔,微风拂面。满朝文武百官,邻邦各国使要集聚春华园,只为朝贺宸图第三代王室之四十八夕寿辰。
照理说,杞儿是宸图的七王子,应该是和他母亲一起到场的,可是了,大家都知道小孩子就是麻烦。于是,左妃娘娘先走了,杞儿不知忙活了什么,拖拖拉拉的,快开始才拉着我出去。
本来我不打算去了的,我去做什么嘛。虽然是答应了帮他准备礼物,可是只需要到我们的时候,我在场就好啦。同时也是不想遇见一定会出现的某人啦,比如说,飞扬跋扈的金大小姐,脑子时不时抽抽风的樊夫人。不过,杞儿给我摆的这道,使我不得不去了。
绕过几个院子,我们就来到了人满为患的春华园。
放眼望去,春华园堪比一座小型的演出场地了。古色古香之余,尽显豪华,略显奢侈,回字形长廊使主院巧妙的连接上两个侧院,而那两个侧院又是可以从后院回到主院。主院的正中央是一块空地,看台前方是一个大大的半露天戏台,它的周围皆是布满了长方的桌椅,伺候的婢女,红黑相间的地毯引出了最高统治者——王的宝座。关于侧院,西苑是畔着一个大水池的休闲用院子,东苑则是给人休息的地方,依稀坐落了几座小楼。
我们到的时候,不算晚,因为寿星还未到。
左妃娘娘吩咐了人引我们过去,一路上看见不少外族人的面孔。
宸图是整个版图上最大的,它的邻邦主要的有三个,西北占地极广的塔沙特,北上的草原之邦乌尔拉拓木图,以及高原上的它吉。靠王位的桌依次有着他们的身影,各邦的使者。
离我不算远的地方,正坐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外族人,三十左右的样子,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窝,偏褐色的发丝随意的束在后面,这就是乌尔拉托木图的使者——桑卡莱,他是塔莉的二哥,也就是施文慷的舅舅。
“舅舅。”施文慷正好也从侧院过来,径直走向桑卡莱的那桌。
“文慷啊!”桑卡莱对于自己的侄儿似乎蛮喜欢,打着招呼。
“舅舅近来可安好?”
“一切安好。”
简单寒暄几句后,施文慷走开,同时我正好看见桑卡莱与我相视一笑,我撇了撇左嘴,点头示意了一下。
我的眼睛一直就留在施文慷身上了,当他礼貌的与塔沙特的使者——埃米尔德,行着回礼,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听见他嘀咕了一句。
“货怎么样了?”
“出了点问题。”
果真,是有问题的,不过他们口中的货是什么意思了。想到这里,我又想起子翌了,不知道他们的事情解决了没有,上次说的是王的寿辰之后就要回来了,不知道还有多久了。大熊是不是安全到达,通知了子翌他们了。还有,猴子到底有没有带他的猴婆子去啊?
不觉,忍不住噗嗤一笑。
院子里又进入了几位外族人,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个头不高,却壮实,头发编成小辫向上扎起,应该是它吉的特使——蒙,周围跟着他的同族。
上前招呼的是,同时进来的金丞相。
“杞儿,我给你捡。”一阵微风拂过桌面,吹散了压在桌上的画着图画的纸。
“嗯。”杞儿笑嘻嘻的等我去。
在我要捡起纸的前一秒,一只白皙的手替我捡了起来,不过,它的主人可不是出于好心。
“哟,这是怎么回事,闲杂人等也出现在这儿?”
“请把那个给我。”我懒得跟她磨叽。
她耸耸肩,好像在说,我这人可真无趣。金佩佩把纸递了给我,我伸手拿到的前一秒她又转换主意了,把纸收了回。
“金大小姐,我没空陪小妹妹一起玩,你要说什么就一次性说完,若你真的稀罕那张纸,我给你就是了。”
“纸?”她上前一步靠近我。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你是想要让我放手吗?”
我当然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莫过于樊子翌。一般情况下,像她那样的大小姐从小就是被人宠惯了,怎么会有机会尝到得不到一件东西的滋味了。因此,对于她对于我的这些不满,对于我的讨厌也是有情可原的,可是我要说的是,在感情方面勉强是没有用的。
“呵呵。”金佩佩笑了,笑的很天真,也很灿烂,她一手捂着嘴,一手把纸还给我了。
“若是——”
“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她轻轻摇着头,“现在的你,放不放手都没有用了。”
她蹭着我的肩,走过。
“七王子?”她的声音中加了一些蜜糖,“我是佩佩,还记得吗?”
我侧过身,正好看见杞儿就跟没有看见她一般,跑到我的身边,紧紧的抱住了我。
“没事,我们回去吧。”
晒在一边的金佩佩尴尬的看着周围路过的那些婢女,以及视她如空气的杞儿,半愣住的我。
“父王要来了。”
“恩恩,好的。”
杞儿拉过我,经过她的身旁是,他对她笑了笑。仰头对她说,“这是我王妃,你以后再欺负她,就算你是金丞相的女儿,杞儿也定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心头一暖。
我没有再看金佩佩,我想被一个小孩无奈的威胁,又不能反击的滋味不好受吧。
再次回座时,又来了一批人,左妃娘娘的父亲,右丞相——左罗;左丞相樊易得,他的妻子许婷;金丞相和他的夫人也已经入座了,而他的姐姐也就是金王后——金怡,这位金王后其实就是那天似和祭司带我去九龙四合塔时在路上碰见的那位娘娘,可是今日的她却是跟那天的不一天,似乎看着有些痴痴呆呆的样子,不怎么说话。她身旁的应该是一直未曾见过的大王子,施文邦,今年二十八,一副憨实样子,还有一位娇柔旖旎的美人,他的妃子李涟,财库使的独女。
我想起长公主施文安私下给我说的有关金怡的事儿了。
“文安姐,那个金王后是怎么回事啊,我听说……”
“嘘!”她压低了音量,环顾四周,“你是不是听说金王后是不是有些疯?”
“嗯。”
“本来我也不知怎么回事,记得从小的时候,文安就只见过几次金王后。听母妃说,十年前,自吴夫人逝世以后,她就是时不时的有些疯了。”
“吴夫人?”
“嗯,应该是吴夫人过逝没有多久的事儿。那个时候母妃还特别告诉我,别随便出去,谁给的东西都不要吃了,特别是金王后!我当时还笑话母妃说,金王后又不会给我糖吃,骗了我给卖了了。”
“那时不时是什么意思?”
“金王后啊……你可别说出去哦,文安在听了母妃那么说以后,只要是见到金王后,就会好好观察她。因为,大多的时候,她似乎都是正常的,特别是她一个人的时候,呵呵,我曾今悄悄溜进过她的宫殿。不过,很奇怪,只要是在很多人的地方,金王后就会异常了……可能是她怕人多吧,又不得不出席大的活动。”
“怎么个异常法?”
“呵呵。”似乎真的是件有趣的事,施文安说着笑出了声,“有次,乌尔拉托木图的使者前来献宝,她也在场,她直接把手中的热茶洒到使者的身上了,从此以后王都不会让她出席那样的场面了。最严重的一次是,左妃娘娘的诞辰。她在席上胡言乱语,我也不记得她说了什么了,似乎是有关吴夫人的事儿,弄得父王的脸色很不好,左妃娘娘也是了。”
“那你父王没有想过……?”
“唉唉,父王是个恋旧情的人,毕竟她是大王子的母妃啊,父王说只要金王后不惹什么大的乱子就得过且过吧。”停顿了一会儿,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轻声说了一句,“就像对吴夫人……”
“吴夫人是怎么样的人?”
“很久的事儿了,那个时候我还不到五岁了。只是记得吴夫人,是一个像水一样柔的女人,她对我似乎……很喜欢了。”
回忆间,今日的主角——王伴着塔莉出场了,紧跟着在身旁是满脸和蔼的濮公公。施文安也扶着王太后缓缓而至,最后是一身外黑内红袍子的似和祭司,闲庭漫步似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今日乃吾王四十八大寿,与普天同庆!”濮公公站在正中间,高声宣布。
此时,偏午后,即使偶尔带过的微风也不乏些许燥热。
“王,臣妾给你准备了一支舞。”王身旁的塔莉,娇小的身姿一跃而起,往外走。
塔莉以及她的小女儿施文乐,两人共同献舞。
换了一身绿装的塔莉和施文乐,仿佛草原上的精灵,一颦一笑千金重。她们的双舞讲述了大草原上骏马的奔腾,绵羊的纯乐,天空的宁静,翱翔的雄鹰……一副栩栩如生的景象境由心生,她们的每一个回转,每一个跳跃,使之沉浸在那勾勒出的美图。
此舞的结束,是塔莉连续四十八圈单脚旋转。
说到这个旋转,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毅力。因为就在前不久,她那只此刻正在旋转的脚受了伤。那个下午,突然下起了一阵骤雨。
不知是怎么回事,塔莉的脚扭了。她那天的侍女不多,就两个人,一个人着急的往回跑,想要找人,另外一个侍女也没有带伞,就那么着急的干等着。碰巧从左妃娘娘出来的我,看见了这一幕。
“娘娘!”
“你是?”她坐在地上,看着我。
我将伞递给她的侍女,“来,起来,我背你回去。”
“姑娘,不用了,我的侍女一会儿就找到人回来了。”
“一会儿?我一路上都没有看见几个人。”说着,我就拉她去了,“来吧,娘娘,你病了可怎么办?”
塔莉眼神流露出一丝感动,同时脸上又有一丝疑惑——我背得动她吗?
答案是可肯定的,她的个头不大,总的来说偏瘦,最多九十斤,我背起来也不怎么费劲的。
塔莉的宫殿较王那儿近,所以大概走了二十分钟左右,期间我还休息了两次,也真是奇怪,为啥没有人了。因此,我也只有硬着头皮一路下去了。
就是这样一件小事,塔莉似乎挺信任我的。即使我是在帮杞儿他们筹划寿礼,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说,我是左妃娘娘的人。她也当着我的面,跳她要表演的舞蹈给我看,虽然那次脚受伤了,可是她仍然是忍着疼痛,每日不间断的练习。
我被周围的一阵热烈的掌声,拉回来了。
下一个节目是,自告奋勇的金家大小姐——金佩佩抚琴一首。
“佩佩果真不愧是穆隆第一才女啊,琴艺超群啊!”不用疑问,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的人只有樊夫人了。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投去赞许的目光。(注:我肯定不是众人。要是我会,我肯定也弹那首神曲——rolling in the deep了,嘿嘿。)
再往下没有什么稀奇的事儿了,除了它。
“王。”站出来的是它吉特使,蒙行了一个大礼,接着直奔主题。
“阿和,把宝物拿出。”
这是一个半透明的盒子,里面似乎是一株草。
“王,这是五百年才结一次的不死草。”说着,他举过头顶,让濮公公呈了上去。
不死草?据说是孕育在凤凰居住附近的神草。说到这,也真是奇怪啊,它吉是要表示出它愿诚服在宸图这个强大的邻邦之下吗,还真的想要王多活几年,顺便发发慈悲,别打它。可是,明明要五百年才有的宝物,怎么能够轻易给人了?
“食之能够使人延年益寿。”
一片哗然。
“啊,原来真的有不死草这样的神物啊!”
“看样子应该是真的,老夫这把年纪了都还没有见过了。”
“这个它吉可真是不一般啊!”
高高在上的王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安静。
“你它吉的心意宸图领了,赏……”
该献礼的都差不多了,除了,一直令我好奇的二王子,竟没有来。
“父王。”最后的一位献礼者,施文彦站了起来,上前一步。
“文彦啊,今年你父王大寿,你怎么落得个最后了?”王太后打趣的说道。
“回祖母的话,文彦今儿的礼有点大,不能到场,还请父王,祖母以及各位移驾——锦杨苑。
“哦?”王太后有些惊讶。
“哈哈,你这孩子,那咱不妨去看看!”王开口同时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