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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二十四章 闲心而至(下)——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蜷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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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缩在被子里的手脚开始不再那么暖和,渐渐的变得冰冷,我想它应该是在提醒我,是时候该起床了。
再次,简单整理整理了思路,我用力晃了晃头,决定开始这新的一天。
一如往常的开端,我起床,洗漱,梳了个新的发式,吃得饱饱,和卿儿蔓儿在院里嘻嘻闹闹,直到午饭后,我散步式的从西门进宫,到了左妃娘娘的院子。
随着越来越好的天气,杞儿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好了,本来我不愿泄露我有跟别人不太一样的身体,可是我也更不能忍受让杞儿一个人待在房间的角落里等待身体的痊愈,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应该尽可能的跳跃在阳光下,花丛中,亲吻泥土的芳香。而不是,过早的卷入一场风暴中,虽然跟他没有直接的关系,却有着实质的联系。
跟他接触的人不多,其中一个就是我。尽管有人劝说过我,可能会传染给我,可是,我很明白我的身体跟以前不一样了。说到这,我不得不闭上眼睛再次回想整个经过,自从在岭南上阿水在我的脖子上小试牛刀,我猜早已西归的阿基在我胸口留下的短暂痕迹,以及那次我著名的英雄救美后,我清楚的知道这一切应该是跟我右手手肘上那一块印迹有关。无论是单纯的刀伤,还是抹有剧毒的伤害,我的身体都能够尽可能的痊愈,快于常人的速度。因此,在杞儿的事上,我就没有必要那么忌讳了。
“王妃!”在院子里捉蝴蝶的杞儿似乎一直在等着我,而捉蝴蝶只是一种掩饰。
“乖乖,来抱抱。“他很不客气的跳了上来。
“你怎么才来,杞儿的蝴蝶都快捉光了。”
“那么厉害?!”
“那当然。”我搂着我的脖子,十分可爱的撒着娇。
“杞儿,你记得我们要一起完成一个伟大的事吗?”
杞儿嘟嘟嘴,黑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接着张开嘴,恍然大悟,“父王的寿礼!”
“嘿嘿,我们该准备了。”
杞儿点点头。
“杞儿啊,你有想到什么吗?”我将他放下来,站在石桌旁,蹲下来,牵着他的小手。
“王妃和杞儿一起给父王表演个特别的节目吧?”
“恩恩……宝贝,光是有我们两个人怎么行,要演我们就做个独一无二的,盛大的,就像别人知道的那样,我们杞儿是最棒的。怎么样?”
杞儿欢快的拍着胖嘟嘟的小手。
“来,我们该去找合伙人了,时间不多了。”
在我的忽悠,勾搭,下套,灌水……再加上杞儿的软磨硬泡攻势下,我们的合伙人——施文彦,欣然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呵呵,其实说得过了,施文彦比想象中的还要好说话,当我们说明来意后,他没有再问,就同意了。
离开的时候他叫住我。
“小梦,你这么做,要文彦怎么谢你了?”他这么叫我的时候,我也没有觉得怎么样,记得很久以前似乎就这么说过了。可能是,他见我对他弟弟那么好的份儿上,看我眼神也是有感情了很多。
不过,我要说的是,有句话叫做:无利不起早。因此,我会花大力气在此事上,也是有私心的。此时,我很开心他聪明的明白我的深层含义,而又那么婉约的表达了出来。
“恩恩,那我就直说,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
“只要是文彦能够办到的,都愿意为你做。”他说这话的时候,黑幽的眼睛跟杞儿一样,似乎离我很近,我们之间有种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的情感,可是又似乎如星辰般,遥不可及。
“恩恩……”这种话题,有点难为情。
施文彦倒了杯热茶递给我,温暖的感觉正好传递到了我手心。
“哎哟,其实,我是想要找你借笔钱。”搞得我要对他告白似的。
‘期待着’我会说什么难以启齿秘密的他,愣了一下,露齿一笑。
“你笑什么啊?”对于他的出其不意更使我迷惑。
“文彦以为你……没什么,没问题。”
“没问题?你都没有问我要多少了?”
“那你要多少?”他配合我的问我。
“那可不是笔小数目,况且你怎么也不问我拿它是去做什么?”
他抬头望着我,眼神深邃,好像是要看透我的灵魂(天知道,我怎么会用这个词),从世界的一端到另一端,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失忆的爱人,想要让她想起她今生唯一的爱。
“只要你不把我卖了,我还帮着你数钱就行。”
我瞪他一眼,接着就是连绵不断的笑声。
我是要拿这笔钱做一件大事——开家铺子,起码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得很好的计划计划。
首先,我要好好做下成本预算,解决店铺选址,货源供给,招人等较大的问题,以及比如说:铺子装修(还得将工房隔出来),烧制特殊工具,模具选择,一些包装,甚至店规一些繁复细小的东西。还有后期运作问题,那会更加伤神。
最近最近最近,恩恩,是的,我用了三个最近,将会很忙,一方面,我的店铺事情,因为我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在王大寿前开张,所以得很赶;一方面,我要忙杞儿的神秘寿礼有关事宜;再者,我要不时的被太后‘请’进宫讨论服装的问题。
渴望大作一番,同时又满是忧愁的我来到了老地方。
“你怎么了?”
“啊,大厨,我最近应该会崩溃。你给我做点好吃的吧,我想吃饺子,什么馅的都行!”
“好。”
“等一下,你怎么不问问我?”有点那个……“好吧,我自己说,我要做一件想做的事,可是它很麻烦,因为前方会有我所不知道的很多东西。”
大厨是个温和的男子,你若是不说他是绝对不会问你的,很多时候固然是好,可是不包括现在。
大厨拉着我,穿梭进屋后那一片茂密的竹海。走着走着,他放开了我,语调缓慢。
“你看这些竹子,它们长得那么的高,可是你却不知道它们是花了多久的时间才达到那个顶端的高度。竹子在生长的最初四年里,给它的灌溉,施肥几乎看不到什么效果,不会有多大的变化,可是照顾它们的人,若是在中途放弃了它们,它们是不会等得到第五年的,可是一旦到了五年,它们会在三十五日左右忽然窜到30米。你想它们是在短短的时间内长得那么高,还是因为有前面的五年才能长得那么高?”(注:1.古代不是叫施肥,还有计量单位的问题,某人懒得解决了。2.此故事是以前某人从一本叫《黄金业务22法则》上看的,作者李经康。顺便说一句,写得很好。)
“若是没有坚持,它们不会是你现在看见的样子。”
“小梦,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要记住,既然选择了坚持,就不要放弃。”
我点点头,很受鼓舞。是啊,既然选择了远方,留给世界的就只有背影;既然我选择了开始,就不能轻易结束。
“呵呵,谢谢你,大厨。”我还是比较习惯叫他大厨,反正,他也没要反对。
“那我先走了,坚持前面是马上行动。”
“那你不吃水饺了?”
“嘿嘿,我明天来吃。”
趁着还不是很晚,我要出去转转,选址很重要,我打算先看看市场环境。反正是从东门出来,正好是在破土台的附近,这儿不远处就是将军府,呵呵,再往南隔着一条河就是有着白雨斋的那条繁花的红灯区。
本来觉得白雨斋那条街不错,可是我若是选在那儿,不光是成本高,而且那样的话,销售群体就集中在那儿了,不利于后期发展。寻思来寻思去,还是觉得是没有过河的那条街好,第一,环境优美,第二,气候宜人,第三,交通便利……呵呵,是不是很熟悉?其实,害羞的说,这样跟将军府更近。
挑了一间各个方面都不错的店铺,不过,人家名店有主了,失败……不过,在我准备走的时候,灵动的耳朵动了动,听见有人说,此店准备易主。
“顾姑娘?”对面有人叫我,来者的脸我是有印象的,不过……
“在下赵——”
“啊,赵大哥啊!”我假装记得。
“我见姑娘站在此处,发了好一会儿呆,是……?”
“哦,不瞒你说,我打算租一间铺子,看中了这间,可是,就像你看见的那样人家是有主的。不过……”我坏坏的笑,“听说,人家准备易主了,不过……”
“怎么?”小赵同学满脸好奇的看着我。
“人家不一定租给我……”我嘟嘟嘴,再次回望了一眼,“这家店似乎的确不错。”
“要不,我们去看看?”
“恩恩,也行,即使不租给我,我也可以看看。”但是当时我也没有想,万一他是骗子,或者是媒子怎么办?因为,觉得对于他的记忆应该不止是上次那位帮我那牌匾的热心观众,他的身上有一种大气,侠气,使得我毫不犹豫的信任上了。
当我们好好参观了两圈以后,都觉得确实是不错。可是,即使人家不做了,这家店铺仍旧是抢手货,也就是说不一定会轮到我。
“为什么姑娘就觉得,他们不会租给你了?”
“赵大哥,你想。若是你的店不做了,你当然还是会想把它转个好价钱的吧?”
“嗯。”
“这就是问题了。特别是还有人看中这家的店铺的情况下,我的机会就会很渺茫了。”看着他有些茫然的表情,“不瞒你说,我的本钱不多,所以把握是不大的。”
我们坐在店铺外的一棵大树下,看着我一脸惆怅的小赵同学,忽的跳起来,“顾姑娘,若是你信任我,你把这事交给我吧,我总认识些人。”
我有些吃惊,更多的是——喜出外望,不过,现在还不好说,确定的是怎么样的。然而,令我自己惊奇的是,我仍然信任他,觉得他说到就会做到,他一定会帮我。
“不太好吧。”我假装矜持的一说。
“那有什么不好,这样吧,若是做成了,姑娘就请我吃顿好的,若是不成,我请姑娘吃一辈子好的。”
我当时也没有注意他说的话,只是想——原是同道中人——吃货!太好解决了。
不过,后来一想,他真的太狡猾了,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成也由他,不成也由他。若是不成,那他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变相的——那我就养你一辈子。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了……
月亮姐姐在天边露出一个大笑,不知是在笑谁。
在拒绝了某人送某人回去的提议以后,某人一溜烟消失在了灯火中。街上人不少,低着头往前走,不知谁撞了我一下,使我跌入一个怀抱中。
撞入眼底——金色的卷发,白皙的皮肤,英俊的面庞。
未待我开口,他拉着我离开了繁杂的人群,我想让他放开手,他却是更紧紧的捂住我的手。转过两条街,我们来到了湖畔旁的一座宅子。
走过这条路很多次,可没有一次发现这儿还有座不错的宅子,看着挺普通,里面却是另一番滋味,小巧,别致,甚至还带有一点温馨。从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散落在院内各处的奇花异草,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沁人心脾;曲回宛转的走廊通向后院,叮咚叮咚,眼前的画面使我不经张大了眼——湖中屋,谁知道那是怎么圈了一个湖,湖中又是怎么飘着一处小院。石竹混合结构,连接起了碧水与天际,连接起了现实与虚渺。此时,每个转角都有一盏荷花灯,不是很亮,却正好能够指引出前方的路。暂时忘记了自我的我,往前走,轻轻踏上那通往仙境的小道,生怕惊醒了正在睡梦中的仙子。
骤然驻足,我改变主意了,由于胃里开始翻滚,发热,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我,我不再想靠近它。
忽然的转身,忘记身后有人,直接撞上他的胸膛。用力过猛,把我往后弹,还好他接住了我,不,是抱住。
“梦。”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难道,是偶然?我总觉得不是。
似和的脸上展现出一面平和。
“你知道?”我试探的问道。
他只是点了下头。
“你派人跟踪我?”
“我没有。”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更加迷惑了,他——似和祭司,可以说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可以换个角度说,王都对他是一种敬畏,其实,应该是一种信任,因为信任吧,才能使他手握那么大的权力,才能使他受到举国的尊敬。对于我,他没有必要说谎。可是,他没有必要把我带到这来。
“带我来这儿,做什么?”我晃过神来,推开他。
似和耸耸肩,瘪瘪嘴,看着遥远的星空,背对着我。
“我想说,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你相信吗?”
他回过头,抢在我之前,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
“你……我……”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在月光下的他,仿佛老了很多很多,不是外在的,而是……灵魂,似乎枯竭了很久。在下一秒,他就会消失在我的眼前。
“梦,只是给你说几件事。其一,不要跟左妃走得太近,不要管他们的事。其二,不想待在樊府就别待了——”
“等等!”他的语速很快,我没有反应过来,“左妃,她怎么了,她人很好啊。”
“很多事,不是……别相信你看见的。”
“这么说,我又怎么相信你?”
沉默。
“他们又是谁?”还有,我不想待在那儿,也没有地方给我待啊。
“唉,我已经给你说了很多了。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似和脸冰冰的,转身要走。
“喂,你是不是故意的,还是有这样的嗜好,说话总是说一半?!”我十分不满,既然说了就说明白,要不就别说。搞得那么神秘,好像他泄露了天机。“勾出人的好奇心,成功的抛到顶端,然后让它自由落体,这样很好玩吗?”
被那么多人所敬畏的似和祭司,居然被一个小丫头顶嘴,不过,他没有一丝怒气,倒是破冰而笑。
“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拉过我的肩,让我不得不对着他。
“一些事,我的确不能告诉你,因为告诉你,你知道了,也没有好处,说不定还是一场劫数。而,另一些事,我是无法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知道。”
我慢慢点着头,他的眼睛在告诉我,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不对,他是在对我催眠吗?怎么感觉整个人都愣愣了。
“我是完全值得你信赖的。”他又加了一句。
难道,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右嘴角在这样朦胧的月色里,向后拉开了一厘米长度的距离。“我是你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也是这个世上唯一不会欺骗你,利用你的人。”
看着我还发着愣,他似乎在心里说了一句话——我与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