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陀螺》默小驴

22、第十五章 男友出差中（上）——杜家铺子 我没有

　　我没有想到，分别来得那么的快。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浩浩荡荡的一部分南军又要出行了，樊老爷是一副‘男儿就该在外’的表情，一点没有怜惜自己儿子的意思，搞得不像是他自己亲生的一样。倒是，老夫人和樊夫人头回态度一致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着樊子翌依依不舍，当然这样一出催人泪下的剧目是在自家发生的，不能被外人看见。

　　走之前，樊子翌抱住我，让我别再送出城了，在此就可以了。可我还是偷偷跟着他们的队伍，目送他的背影至城门。最后在他要消失在眼前的时候，好像看见他回了头。

　　在渐渐散去的人群里，有人叫住了我。

　　“顾姑娘。”环顾四周，寻找着声源。

　　“在这儿了。”

　　“哦，是你啊。”站在身后的是施文彦。

　　“恩恩，听说你身体不适，好些了吗？”

　　“呵呵，都是小事罢了。”

　　“哦，没事就好嘛。”明明没事，还叫我家子翌去邢州干啥，口是心非的家伙，真是讨厌。

　　“这儿人多口杂，我们换个地方吧，我有话跟你说。”

　　“好。”

　　往东走了约十分钟，我们在一个不大的却有格调的茶坊里坐了下来，待上了一壶好茶后，他开了口。

　　“顾姑娘，这儿的茶不错。”

　　“呵呵，是吗？”我端起桌上的热茶吹吹，喝了一口。我根本就不懂什么茶好喝，什么茶不好，看来还是白水适合我更多。

　　“确实蛮不错啊。”

　　“文彦答应子翌，要好好照顾顾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哦，没事啦。”呵呵，我能有什么需要的。

　　“那个……”说着他拿出一块牌子递给我，“你要是有什么事，拿这个腰牌来找我便是。他们看见这个，就会明白。”

　　“行，那好，谢谢你了哦。”我收下，子翌向他开口了，那我也没有什么不好收下的。

　　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不一会儿就各自离开了。当然，人家说要送我回去，我宛然拒绝了，没有必要。

　　晃晃悠悠地，就到了杜家店铺。进去，客人似乎还有些多了，杜大娘忙着了，没有看见我，远眺望了望，没有寻见奶奶的影子。然而，有一个高大肩膀的男人，穿梭在店里。

　　“大熊？！”

　　“饭桶，你怎么来了？”

　　“我问你才对，你怎么在这儿？”

　　“哦，奶奶病了，我就没去。”

　　“病了？怪不得没有看见奶奶的身影了，她怎么了？”

　　“我忙着了，你在那边等我，我一会儿跟你说。”

　　“好。”

　　店铺人手本就不多，一忙起来的时候啊，更是得累死人了。看着他们那么忙，我也加入了，帮帮忙嘛。一开始他们还不好意思让我帮忙，可是人啊实在是有些多了。

　　午后，我坐在空桌上休息，大熊给我端来了午餐。

　　“顾姑娘，真是麻烦你了。”杜大娘在一旁。

　　“哦，没事的啦。”

　　“唉，这几天就是太忙了，等过一阵又不忙活了。你看，这不是他奶奶病了嘛，也差个人手，还好今天有你哦。”

　　“哎呀，真的不用客气了。奶奶，怎么了？”

　　又进来两个人，“大娘先不说了。”杜大娘招呼进来的食客。

　　“饿了吧？”

　　“是啊，我都快饿得吐了。还是你了解我，嘿嘿。”

　　“饿，吐？”

　　“恩恩，是这样的。我饿得很快，一般顺序是饿，饿得发慌，饿得想吐，饿得晕倒。关于最后一个境界了，我还没有达到。就是胃里难受，想吐，可是又没有东西，吐又吐不出来。”

　　“饭桶，看来你不是浪得虚名啊。快吃吧！”

　　“等会，我吃完了，不怎么忙了，去看看奶奶吧！”

　　“行。”

　　大熊家里都是一些女人，男人就他一个，除了看门的大叔。在离他家店铺不远的地方，大概就一条街左右的距离，院子不是很大（当然跟子翌他家比是有些那个那个什么，不过对于大熊来说，够住就好了），感觉就是一个一般家庭。

　　“奶奶！”奶奶半躺在床上。

　　“小梦？你怎么来了？”

　　“呵呵，别动。”奶奶正打算起来，

　　“斌儿啊，快去倒杯茶啊。”

　　“哎哟，别瞎忙活了。给我水就可以了，呵呵。”

　　“奶奶，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这样了？”

　　“唉，老毛病了。不就是前几日下了一阵子雨嘛，我这个腿啊，就又开始疼了。”

　　“我看看？”

　　奶奶拉开被子，她的双腿，膝盖的地方都肿了起来。我轻轻一按，还会凹下去，隔一会儿才恢复。

　　“奶奶，是不是不光不只是这个季节，只要是遇到刮大风，下雨什么的，就会感到关节，骨骼，肌肉——就是全身都可能有地方不舒服，严重一点就像现在这样？”

　　“是啊，看了大夫也没有效。喝了些药，也只能缓解缓解一下症状。”递给我水的大熊站在奶奶身旁。

　　“饭桶，你以前是大夫？”

　　“唉唉……”我撇他一眼。

　　“哦，就知道一点。”我给奶奶盖好被子。“这个应该就是风湿病。得病的多数为老年人，他们可能年轻的时候受了什么苦，环境不好什么的原因长年累月造成的，这个病潜伏期很久，病发亦如此，而且频率较高。”

　　“那如何是好？”

　　“你们看的大夫是怎么说的？”

　　“大夫就给开一些缓解病情，调理身子的药。”

　　“恩恩，其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奶奶也有这个毛病，可是她吃的药，我也不能给你弄来啊。”

　　“那你说，我去弄。”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笨蛋！”

　　我上哪儿去给你弄些现代的药品？

　　“那为何意？”

　　“斌儿，我们好好听小梦说。”

　　“诶，她吃的药是在我家附近一位大夫自己种植的，我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地方有。这样好不好，等我回家了，我一定给你送过来？”随便编了个理由。

　　“真是，麻烦你了，小梦啊。”奶奶拉着我的手说。

　　“奶奶，其实吧，药不是最重要的，因为这个病是长时间形成的，就靠吃药，一时半会儿也是不可能就完全治好的，我奶奶现在还是那样了。你不妨这么做… …”

　　说了几个小偏方给奶奶，奶奶仔细地记了下来。

　　“小梦，留在这儿吃晚饭吧。”

　　“不用啦，您身体还不好了。”

　　“要的，要的。你尝尝我家斌儿的手艺？”

　　“哦，你还会做饭？”

　　本来就不打算在这儿吃饭的了，杜大娘她晚上才会回来，而奶奶又病了。真要留我吃饭，我也打算，要不，我‘大显身手’一下下？看来，不用了。

　　我跟奶奶再聊了一会儿，大熊就把饭菜端了过啦，我们在奶奶的房间吃饭。

　　“奶奶啊，店里是什么时候忙？”我想起来中午的事，有的时候就不是很忙，有的时候反之。

　　“每月十四，十五，这个时候啊最是忙碌了。穆隆周围的菜贩，杂货郎，商人… …都会在这个时候来，街上可热闹了。这几天，我身体又不好，恰赶上这一趟了，给他娘忙乎的啊，真是……”说着话，奶奶不时看着杜勇斌。

　　恩恩，应该就是类似于赶集吧。

　　“店里就你和大娘吗？”

　　“嗯，还有管事的老张。本是小本生意，若不是赶上每月的初一十五，也不是这么忙的，就我和他娘凑合凑合就行。”

　　“可是奶奶，一来，咱也不差那一点钱，如果真的是想做好店，咱也得好好做，不差那一点半点的。对吧？”

　　“二来，你看你，上了年纪，怎么都得注意点。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想着你孙儿啊，你要是有个什么的，他得多担心啊。不能每天做重活，那么忙碌，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我望望杜勇斌，“再怎么说，还得等着抱曾孙吧？嘿嘿。”

　　说得一旁的小杜同学害羞了，挠挠头。

　　“说得也是啊！听见没有斌儿，记得早点让奶奶抱曾孙啊，奶奶就不忙活了，给你带孩子。”

　　“呵呵。”

　　“奶奶，说什么了。”此时的他，像个未出嫁的大姑娘，样儿怪逗人的。

　　“斌儿，你要是不给我曾孙啊，我就天天忙活店里，要是累倒了就怪你。”

　　大熊对我怒目而视，那叫一个‘义愤填膺’啊，恨不得剥了我的皮。

　　我底气不足地瞪瞪眼，“哎哟，扭扭捏捏不像样，你就爽快答应了不就是了？”

　　“饭——桶”半天，杜勇斌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红得可以点灯笼咯。

　　“奶奶，我有个主意，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什么主意？”

　　“关于店铺的。”我有了新的想法。

　　“我也正想问问你了，就你啊主意多。”奶奶兴致勃勃地看着我，拉我坐在床边。倒是小杜同学不知到哪儿去防暑降温去了。

　　“奶奶你们一辈子心血，我想也就花在上面了。既然我们做了，不如我们就把它做好。

　　首先，我觉得店铺得改改，怎么说了，忙的时候啊，来人了也坐不了，就使得白白丢了一笔生意。我们不耗多的钱，你看后院不是还有几间空屋吗，我们再把皂角树下的空地利用利用，也是另一番风景啊，说不定还可以是我们的特色哦；然后，我们顺便把以前的屋子也重新修修，使其具有统一风格；其次，在人员上，光是你和大娘也是不行的，屋大了，我们就得请人了，考虑到客流量每日的不稳定，我们可以先请两个长期的小二，若是初一十五，就问问周围街坊有没有有空愿意来做短工的，我们每日付现；最后，改头换面了，当然菜品也得做一些改革嘛，就是新样式。总之，这只是我的一些拙见，也不知行不行。”

　　思考了一会儿以后，奶奶开口，“行。我看行！”

　　“呵呵，奶奶，咱不着急，你好好和大娘他们说说，大家看看行不行，若是觉得还可以，我们再讨论讨论具体的事儿。”

　　自己的观念想法被人理解了，真的是很开心的一件事。

　　“好，等斌儿他娘回来，我就给他说。小梦啊，你可真是聪慧啊，还能干，要是我孙媳妇多好。”

　　正降温回来的大熊，又得上火了。

　　“奶奶！”

　　晚上，大熊送我回樊府。

　　“饭桶，奶奶说的你……”

　　“哎呀，大熊啊，你是不是真的不是个爷们啊，总是扭扭捏捏的？”

　　“你是爷们！”大熊想抽我了。

　　“嘿嘿，你看月黑风高了，姑娘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大爷我要歇息了。”语罢，待大熊回过神来，我已跨过重重障碍，消失在他眼前。呵呵，第一次发现说不定俺可以与刘哥哥PK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