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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一章 恶婆婆自由恶媳妇收 来宾布 ...


  •   来宾布满院子,光是周围站的侍女就很多。确实是‘人才济济’啊,小姐们打扮十分的艳丽,相比之下我知道什么叫寒酸了,因为我终于知道腮红为什么要那么红,嘴唇为什么要那么艳了——公子哥们才能在略施粉黛的侍女中一眼就能找到你啊,你看,刚刚过的一个小姐,把她的袍子递给我了,叫我去放好。

      “恩恩,卿儿这个是该放哪儿了,我可不希望等她回去的时候会冻死。”

      “诶,我去吧。”卿儿接过袍子,走开了。

      我一眼望去,除了很多的小姐,公子以外,还有官员,以及一些高级将士。樊子翌和他的父亲在跟一些官员说着话,樊夫人亲热的拉着一位一种华丽的妇人,应该是另一位大官的夫人。我看见坐在一旁的郝量,走了过去。他旁边正好空着一个位置。

      “梦梦,这个蛮好吃的哦,你尝尝?”他似乎早就知道是我,他怎么知道我会过来。

      “梦梦啊,给你说个秘密哦。”他悄悄在我的耳边说,“我被你带坏了,每天都去找一些好吃的。”

      “然后了。”我吃点东西,即使是再好吃,现在的我也不是很有胃口。即使再强,听了一席倒胃口的话,还是很难让人有食欲了。

      “梦梦啊,后来啊,我发现有些东西并不是得到的才是最好了,反而是得不到了才是最好的。”他没有看我,自个儿说着。

      “比如我去一个地方,有些我没有吃过的东西,吃过一次觉得很好吃,可是最终是得离开的,因为我不能把它带走。可是… …我会永远记得它的滋味。”

      “它曾经美好的滋味会一直在我的脑海里。”他拿起一壶酒,倒了半杯。

      “有些东西是注定好了的。”他递给我那半杯酒,“要不要试试这个?”

      我一饮而尽,怕呛着我,入口便直接倒了下去,从喉咙以下的地方开始热热的,给人一种暖和的感觉。我自己拿过酒杯,接连喝了几杯。我有些无奈… ...郝量啊郝量,你总是那么的让人… …看得清楚这些现实,你就不能等会再给我说这个吗。

      换个角度来说,你是没有把我当做朋友吗?每每如此,你才会说出那么现实,而又伤我心的话。抑或,你是太把我当朋友了,明明知道我跟他不可能,所以才,苦口婆心的劝解我……放弃,让我早死早超生,是这样吗?

      我很明白……又很是不解。

      可能是酒劲儿上来了,自嘲的兴致也来了,哼起小曲。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该让自己靠得太近/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爱你也许要很大的勇气/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唉唉,这完全就是自我讽刺嘛。

      “为什么爱上你是情非得已,而不是命中注定?”只是忽然想起了这样一句话。

      我挽着刚坐下来的杜勇斌,盯着他。

      “诶,饭桶,你喝酒了?”

      他拉好我,“你不会……以后变酒桶了吧?”

      “Come on, boy.

      Don’t trouble about me, I know who you are, but you don't know who I am.

      However ,I know who I am.”

      一脸茫然的杜勇斌看着我。

      “got it ”

      也许有点晕晕了,我在说什么了。一顿胡言乱语,引得几个人围观。

      “饭桶?”

      “梦梦?”

      “恩恩。”我清了清嗓子。“sorry… …不对。我喝多了,这个酒有点醉人啊!”我指指这个酒。

      我被周围忽然传过来的声音制止了,“翌哥哥!”

      “哟,这不是金丞相的千金吗?还记得我吗,佩佩?”樊夫人热情的地拉着站在金夫人旁边,却转头叫樊子翌的金佩佩。

      “几年不见,出落得那么漂亮了。看那小脸蛋,长得真的跟金夫人你一模一样啊,真是个美人胚子哟!”

      “哪里,哪里。”金夫人礼貌的用手遮住嘴。

      “佩佩?”

      “佩佩,快向樊夫人问好啊?”金夫人轻轻拉了一下她宝贝女儿的衣袖。

      “呵呵。”金佩佩对樊夫人笑笑,就转身了。

      “娘,我去找翌哥哥了。”

      金佩佩眼中唯有情郎,根本就不管樊夫人的奉承。于是,顺其自然,樊夫人的脸上有些许尴尬,金夫人见状马上打着圆场。

      “哎呀,我家佩佩就是这样。太不懂礼仪了,都没有见过樊夫人就走了。樊夫人可不要介意啊!”

      “啊?不会,不会。佩佩这是叫有性子,多好,跟那些只懂琴棋书画的呆丫头比,简直是太好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姑娘啊。”

      “怎么了,饭桶?”杜勇斌手在我的眼前晃晃。

      郝量顺着我眼睛看着的方向看出去,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给你们讲个笑话,怎么样?”

      “哦?”杜勇斌好奇地看着我。

      我把他俩拉得近近的,搞得很神秘。

      “恶婆婆自有恶媳妇收。”

      我笑了,是因为真的很好笑。

      “哈哈!”郝量失声笑了出来。

      “唉,这是什么笑话?”杜勇斌愣然,抱怨。

      “你说了猴子,难道这只是一个内部笑话?”郝量对着我点点头,忽然拉住我的手。

      “怎么了?”

      不用他说怎么了,我就知道了,准确的说是我们大家都知道了。

      “哈哈,”樊夫人拉着金佩佩,站在中间那间房前说话,“金丞相的千金佩佩啊,和我家樊儿从小就是亲梅足马,我们两家不久就会——”

      这位穆隆城中众多少女迷恋的公子就得有妻了,不知道明天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有多少姑娘伤心难过了,不过……其中一个没有我。

      金佩佩骄傲地抬着头,往我的方向看过来,眼睛停在我的身上。我们这桌离他们那儿就只有两桌的距离。我挺奇怪的,她看着我做什么。

      似乎是在向我示威,可是我又不认识她……

      “娘!”樊子翌马上就反应过来。

      “婷儿,你是不是喝多了?”樊老爷走到樊夫人旁边,听见这个话的人,相对来说不是很多,就是这里附近的几桌,因此,樊老爷也尽量减少让更多人听见他的妻子在这儿自作主张,胡言乱语。

      “反正不也是迟早的事吗?”樊夫人反驳。

      “对了,佩佩,你不是最擅长古琴了吗,上去给大家弹奏一曲吧?”一旁的金夫人脑子转得快。

      “哦,知道了,娘。”仍然是看着我的金佩佩,答应着她的母亲。

      “恩恩,你可以放开我了吧,猴子。”

      “你?”

      “我才没事了,我早就知道了。”

      我看着金佩佩,嘴角往后一扬,“唉唉,八字还没有一撇了。”

      我还是有时间的。

      不知是樊夫人的脑子少根筋,还是什么的,怎么能当众说出这种话。一眼就能看明白,樊夫人纯粹就是以为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代表一家子的傻女人,像樊子翌这样的家庭,不是说和谁结亲家就结亲家的,即使是金丞相,也要看金丞相与樊家所代表的政治利益是否是一致的,即使是一致的,也会有人不同意的。随便说一个,王,对于这么有权有势的家族结合就会没有想法吗?不是每个人都跟那个女人一样傻。

      所以说我还是有时间的,如果他选择我。可是… …否则,只是时间,不是机会。

      “爹,我过去一会。”我听见樊子翌的声音,他往我这边走过来。

      “樊儿,我们去看佩佩抚琴吧?”

      “娘——”

      “哎呀,这么多人,你不能像你爹那样不给娘脸面吧。”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恩恩,有点闷,我去那边走走。”我没有必要在这儿。

      “我陪你吧?”开口的是杜勇斌。

      “不用,我又不会掉进湖里。”

      “诶,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有些危险。你不会想不开跳湖自尽吧?”郝量‘嗖’的一下跳起来。

      “若是今年金马奖颁奖,你一定是影帝!”我对着郝量说,他是一个现实的人,聪明,可是装傻的时候,竟傻得过了头… …我明白,他的演技不一般。

      “你俩就别烦我了。”

      走开两步的我,又回头。

      “谁跟过来,我就让他尝尝跳湖自尽的滋味。”

      我踏出院子的时候,听见身后热烈的掌声后,传出悦耳的琴声。

      沿着湖边,我向通往湖中岛的一条长桥走过。风儿吹得我脑子清醒一些了,它一直有些混乱。

      再次看见那个亭子。

      不觉回想起那句话——‘如果你真的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可是他真的想要的是什么了。

      我不知道。

      小岛隔离了尘世的喧嚣,不过… …只是洗净了片刻的铅华。

      我坐在路边一个石阶上,看着星空发愣,这里最美的地方就是遥远的星空。

      又见那几颗星星了,一闪一闪对着我眨眼睛了。上次的两颗星星,有一颗的位置没有改变,而另一颗似乎是越来越似乎是越来越远了。而,离开的那颗星星,也似乎是朝着另一边隐藏的星星那儿去了。

      一件袍子搭在了我的身上。

      “顾姑娘。”

      “哦,那个……”称呼他什么了 ,是王子,还是施公子?

      “我能坐下吗?”

      我挪挪地儿,示意他坐下。

      “刚才杞儿的事,真是不好意思。”

      “哦,没有。我蛮喜欢他的。”

      才感觉到有点冷了,拉紧袍子,才发现就是我的那件。

      “谢谢。”我指指袍子。

      “姑娘不介意,叫我文彦如何?”

      “公子不介意,叫我小梦如何?”我学着他的话,转述给他。

      施文彦笑了。

      我也笑了。

      “杞儿是多大了?”

      “五岁。”

      “哦,呵呵,胖乎乎的很可爱啊。是你亲弟弟?”

      “此话怎讲?”

      “怎么看… …”我盯着他看,“都不是一个风格啊!”

      其实他俩长得有相似之处,不过了,性格上差异有点大哦。小家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天生的撒娇能手了,不知长大后会祸害多少的妹妹。而哥哥… …只有一个字——沉。说得… …神秘点——深藏不露,他不说,打死你,你也是不会知道他心里真的在想什么,日后也证明了我的初见。

      施文彦不语。

      “恩恩,那公子贵庚啊?”

      “嗯?”

      “记得我说你小吗?”

      “那个时候?”我们被关在一起的时候。

      “嗯。”

      忽然想起,我不应该说起那个情景,身为王子的他,怎么会在那儿,而且差一点就向上人头不保了。怎么说,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即使我告诉他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但是我想,他也会希望这样不会说出去的人,永远开不了口,长眠于地下吧。于是,果断的决定以后都不能替这个事!

      “那你多大?”他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倒是跟小家伙一模一样。

      “嘿嘿,反正比你大。”

      施文彦又是不语。

      “好吧。真是无聊哦… …”

      “对了,呵呵,你家杞儿哥哥,是不是老是追着女孩,要人家给他做王妃啊?”

      “不是。”他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才说的。

      “啊?”他不会……真的……那个什么我吧。当然这是个玩笑话。

      他不搭理我。

      我们不说话,看着满天星斗。

      良久以后,施文彦嘴里冒出一句话,“若每个人的心都如这星空般美丽就好了… …”他感慨着说,不知道他是想到什么了。

      又过了一会,我低声说,“不过,你知道吗?”

      “什么?”

      “每颗星都是冰冷的……越是亮的星,越是冰冷。”

      待我回去的时候,依旧是经过了那个人满的院子,我觉得也不早了。在樊老夫人那儿找到了卿儿蔓儿,给她们打了声招呼,就先回去了。

      和热闹的那个院子相比,我的院子就冷清多了。地上偶尔有两片落叶,不是秋天的黄叶,而是绿色的叶子。可能... …是… …风儿的追逐,抑或,树的不惋惜。

      我没有点灯,趁着窗外点点光亮,洗了个澡。

      上床的时候,才发现——有人。

      轻轻走过去,那熟悉的身影,我怎么会不认识了。

      他似乎是睡了一阵了,他怎么会来了?

      看着他的侧影,一种怜惜的情意冒了出来。

      你今天一定累了吧,子翌。我也累了。想起杜勇斌说他十五岁就带兵了,才多大啊,就离开了家四年,如今才归来。家里有慈祥的奶奶,可敬的父亲(算了,别提他妈了,破坏气氛。)可是都见不到,待能回来的时候,却不是一个太平年。权利,利益,权利,利益,这些最终的虚拟的东西,充斥着他的生活。

      荣耀的背后,是孤独。

      我捻手捻脚的上了床,钻进被窝里,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

      在他不均的呼吸声中,才判定出他是没有睡。

      “等我?”

      他不语。

      “子翌… …”紧紧抱住了他。

      过了一会儿。

      “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快睡着的时候,他嘴里冒出这样一句话。

      他要转过来,我却不让… …不想让他看见我无声落下的泪。我却不知道我的泪不光打湿了他的衣衫,还有他的心。

      良久以后,他可能又睡着了。而我,却睡不着了。

      他的嘴里喃喃呓语,道出今日的最后一句,那句一直烙在我心上的话。

      “爱像水墨青花,何惧刹那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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