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侠的奇幻之旅（新童话世界之蚊侠漫游记）》知性知欣

8、 巧治痴呆，恋在黄昏

　　人师蚊徒，显奇绝功夫（女侠带蚊侠去见师傅，一个老道，武功高强。他的徒弟是群蚊子，也是个个武功高强……）(注：补漏：此本为第八章）

　　我们决定不再理其它动物的事，跟女侠去见她的师傅

　　我们去到城市一个大湖边的一座古观。此观依山傍水，风景秀美。即便现在是傍晚，因为这里树木都缀着霓虹灯，所以葱茏仍见。远处一塔通体蓝光，形态俊美，与水中倒影呼应一体，恍惚间不知哪里是水哪里是天。观中庭院，有古木参天，几棵古桂花树，散发出清新的芳香。几声倦飞了的鸟鸣，搅动了花香。一旁放生池里的龟们，伸出头来，轻柔地吸着花香。

　　院中一老道正在舞剑。几只体型奇伟壮实的蚊子，随剑影舞动。有蚊停于老道鼻梁，剑走鼻梁，蚊轻纵，剑影擦鼻而过；有蚊趋依胸襟，剑影掠胸，蚊疾飞；剑忽直指，蚊腾跃躲避；有几只蚊子绕身飞腾，老道舞剑如电，剑影旋转，如罩护身！人与蚊，似在对练，一大几小，相映成趣。行内人士可以看出，老道与蚊子，都是武功高强。

　　忽然，老道变招，剑影飞舞，人影随即飞腾，如一只巨蚊，闪转腾挪，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剑发龙吟，人如虎啸。几只蚊子全无惧色，亦旋转如环，环环忽连忽分，让观者眼花缭乱，恍若梦中。

　　忽一阵风吹过，老道端坐石桌旁，一壶清茶，轻拢须冉，双目微闭，飞定神闲。几只蚊子，或栖于手上，或端立于肩，或斜依于脸，此情此景，令人迷糊，使蚊犯晕。

　　女侠告诉我那是师傅，说着轻盈地飞过去，在老道眼前划了两个圈，然后飞到老道脸上，立住了。老道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来，挽起手臂，女侠和几只蚊子便飞到上面，尽情地吸起血来。不一会，每只蚊子的肚子都鼓了起来。而后几只蚊子又飞回原位，老道放下衣袖，也回复了原样。

　　女侠忽然腾地一下飞起，在老道左耳边飞舞起来，似乎在和他说着什么。老道过听边微微点头，眯缝起眼睛看着我。一会女侠飞过来对我说，她和师傅讲了我的情况，师傅想试试我的功力。

　　这时老道已起身，伸手抽出宝剑，只听呛啷啷剑出鞘，一般寒气只冲云宵。嘴唇快速颤动，我居然听到他的说话声：“欢迎你，小伙子！不过老规矩，要成为这里的客人，必须先经得起我的剑气。”说着他一个轻爽的飞跃，剑尖带着一道寒光直冲我来。我赶紧抽身躲开，然后使出我的漫步仙庭掌，与他斗在一块。他的剑舞动如飞，我则身形飞如舞动，且形体忽大忽小。袭击时则大，闪躲时便小。他的剑越舞越快，我身形转动得也越来越快，不久便见许多老道在飞和许多蚊子在舞。我听到女侠和她那几只师兄弟在叫好连声。大约五分钟后，老道突然颤动双唇，说了声：“好！先到此为止。”然后抽身跳出圈外，捋须微笑。

　　那天我成了老道的好朋友，古观为我举行了隆重的庆典，焚点烛千根，焚香万枝。庙中花草虫鸣，树木鱼鳖，皆舞动欢跃，一派奇异壮观的景象。

　　我正式拜在老道的门下。因为老道一只蚊将——蚊类长门大弟子。大弟子一位虚位已久，我的到来便顺理成章地填补了这个职位。

　　我成了女侠的大师兄，女侠是二师姐，我当然叫她二师妹。本来再过一个星期女侠就可升为掌门弟子，但她把我带来了！她一点也不后悔，反而非常高兴。她说她一直想要个哥哥，今天如愿以偿了，要庆祝一下。

　　她带我来到湖边一棵柳树下，蚊类见女侠来了，纷纷知趣地让位。月亮很圆，倒影如银盘，微风吹拂，柳枝轻摇；幽蓝霓虹倒影，亦真亦幻；鱼儿跃动引起的泼刺水声，荡起一阵涟漪，将倒影揉碎成花，如万花筒般变幻开来，迷人心智。我不禁轻搂女侠，吻了她，她也吻了我，我们从此变成了恋人。

　　女友告诉我，师傅有一绝招，可以教会蚊通过触觉，了解人在想什么。师傅自己办不到，但认定蚊能办到。他教了女友许多遍，可女友一直掌握不到要领。拿去试验，只能了解一鳞半爪。她建议我去试一试，相信我能行。

　　那晚我们相拥—起，聊得很晚，然后一起进入梦乡。被幸福笼罩着的我们睡得很香，那种隐约的渴求得以实现。感觉特别踏实平和，睡得特别香甜。

　　可现实往往要来搅局，我做了个恶梦，梦见蛛丝正一圈圈缠着我们，一只蜘蛛正蛛视眈眈要吃我们。我下意识他一抖周身，蛛丝尽断。我们都醒了。一只蜘蛛正张牙舞爪地向我们扑来。我们俩腾空而起，一左一右向蜘蛛反击。我们飞行穿过它的巨腿，然后攻击它的双眼。我们挥起毒针，刺向它的眼睛。蜘蛛惨叫逃跑，成了一只瞎蜘蛛。

　　我们没了兴致，便双双飞回古观。

　　第二天，师傅见我们俩都瞪着双熊猫眼，微微一笑，没说什么，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提出要给我教人的思维掌握干扰术。他教了我整一天，又加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终于我可以出师了。一天，师傅把我领到湖边一幢破旧的豪宅前，告诉我里面有个老婆婆，犯了老年痴呆症，让我先了解她的思维状况，然后设法医治她，让她恢复正常。

　　老太婆痴呆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每天早上起来，一小道士伺她吃好早餐后，她便坐在沙发上，开始了她一天的美好时光——回想。这天，蚊侠遵照师傅的嘱托，早早来到老婆婆门前。老婆婆刚一吃完早餐坐下，蚊侠便飞到她的头部，隐身进去。蚊侠伸出一条触角，轻轻搭在她的一条脑部神经上，发起功来，于是，它很快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如放电影般闪现：

　　学校放学，一群中学生，走出校门。一个穿白衬衣黑吊带裤，掠着一头苍蝇站上去要打滑的油光发亮的头发的男孩，串搀大家去市中心的游玩。

　　十来个女生三几个男生—起走在街上。突觉前面有异动，几辆高级轿车驶往中心方向。

　　一女孩，梳两缕秀发披于两边，眼睛大大扑闪，两酒窝似乎会笑，叫笑酒窝，清纯可人。感觉有些不安，不想去了，可脚还在往前走。一腼腆男孩，瘦小，乌黑，白衣黑裤，提议不去。有三五个迟疑。吊带裤挥手，催促大家走。二三个跟上。

　　笑酒窝迟疑，吊带裤让一帅哥扯着走。帅哥是她喜欢的，也就跟着。瘦小男孩拉一女孩，耳语，女孩拉笑酒窝，一起往左边百货走，其余继续往前。时周边已戒严，百货门口有几个日本兵搜身，通过，进入。

　　恍惚间急跑，进一跨院，上一栋房二楼。同学们去的方向有警笛声。院外有条马路，一棵树上拴着一匹高头大马，正在刨蹄扬鬃。三人慌作一团，瘦小男孩胀红脸，发紫，冲出门，下楼，手忙脚乱开院门；开，走近马，伸手摸马，返回；拉两女孩，急急下楼出院子，近马；慌乱，男孩冲她们说话，态度温和坚决；上马，笑酒窝指屋内，瘦小男孩欲往里走，另一女孩扯住不让。

　　小男孩拍拍她肩膀，笑，然后轻轻掰开她的手，冲进院，上楼，取一发铗，闪着银光。冲出来，四处火光，子弹划空；急扶上马，扬手抽马，马急驰；忽变汽车，瘦小男孩一脸污血；急开车，车不动。

　　枪声近了密了，车又在飞奔；小树林，车上，笑酒窝摇瘦小男孩哭，瘦小男孩满脸是血，只看见眯缝的眼睛和似笑的白牙齿．．．

　　画面忽然跳动．．．.帅男孩，发铗，白西装，胸佩新郎胸花．．．帅男孩，日本军服，鞠躬．．．

　　那个小院右前方火光，瘦小男孩乌黑牙齿，笑，好看的白牙齿．．．

　　瘦小男小男孩，血污的脸，似笑的白牙齿.

　　帅小伙，婚礼，白西装，胸花；瘦小男孩，婚礼，浅灰西装，胸花；笑酒窝举枪，枪响．．．

　　画面晃动，忽帅哥忽瘦小男孩，娈换十余次．电光—闪，醒了。老婆婆睁开眼，摇摇头，脸上有两个好看的酒窝．．．．．．

　　我将我刺探到老婆婆的思维片断告知了师傅，还没讲完，师傅已是老泪纵横。他默默地走开。

　　第二天一早，师傅换了个装束走出来，一身白西装，短发，一张黑瘦的脸上嵌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和一口好看的白牙齿。瘦小男孩！我忽然意识到什么了。师傅未说话，匆匆地离开了。我悄悄地跟了一去，想一探究竟。

　　和熙的阳光照着庭园，照着老婆婆皱纹。师傅走了进来，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

　　“笑酒窝，凤盈！”他轻柔地叫道，“我是小刚。我们结婚啦！”老婆婆打了个激灵，定定地看着他，眼里慢慢地溢出光彩。我赶紧飞过去，附在她的头上。只见她脑诲海里急速地闪现以前我看到的那些片段，到了结婚的场面，穿白西装的人在那帅小伙和瘦小子男孩之间轮换闪现，最后定格在瘦小男孩身上。

　　一刹那，一道电光闪过，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终于于恢复了记忆，克服了痴呆症。只是她接受了一次欺骗，结婚的是瘦小男孩！

　　“小刚，我是和你结了婚？没有嫁给那个汉奸？”她喃喃地问，象是在问，又象是在自言自语。

　　“当然啦，你嫁给了我，然后亲手开枪杀了那汉奸，而后你就失去了记忆。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呢。”师傅柔和地说。

　　“小刚，你真好！”老婆突然扑过去抱师傅，动作灵活得象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师傅和老婆婆到了七八十岁终于成就了一段姻缘，两人都煥发了青春，爱到了一块。所不同的是师傅是始终的爱，老婆婆是从游移的爱到最终的爱。爱经常是无法同步的。通常有一个先付出，经过执着的追求，才能获得回报。

　　以往的岁月产生的爱，总有一种耐嚼的味道，获取艰难却隽永悠长。不象时下的人们，爱起来容易，抛弃起来也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