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凝雪翼

1、第 1 章

　　之所以从这首歌开始写，是因为这其实是我听到第一首BEYOND的歌。算来我第一次听到它的时候，家驹尚在人间。
　　这么说是因为我是81年生人，家驹离开的那年我小学刚毕业，那时候其实是不懂听粤语歌更不懂听摇滚的年纪。我与BEYOND结缘是在98年初，因为另一首歌。此是后话，现在不提。但是，我确实知道，在93年6月之前，我就已经听过这首《长城》。
　　93年我小学五年级，在上海已就是小学毕业班了。那时候我们这些小毛孩子刚懂得听《潇洒走一回》、《水手》之类的流行歌曲，我缠着老爸从他的同事手中要来了一盘《港台金曲十六首》，一盘没有歌词的估计是盗版的磁带。里面似乎有当年流行的包括谭咏麟、林志颖在内的很多歌曲，名字都忘了，唯一记得的就是B面第三首——《长城》。那盘盗版的磁带上，BEYOND被译成了B安。
　　那时候我当然是听不懂粤语的，亦没有对BEYOND的任何概念。但是隐约中，我觉得这首歌有着那些缠绵爱恋或者故作青春的“口水歌”所没有的东西。很多年以后，我知道了那种东西叫做“真挚”和“激情”。
　　高三那年最后一篇作文作业居然是一篇散文。四个题目里，我选择的是《遥寄长城》，整篇行文除了借鉴了几句席慕容的《长城谣》的词句，通篇化用的都是这首《长城》的意境。当然，写的时候，耳边一直听着家驹在唱着“蒙着耳朵 那里那天不再听到在呼号的人”。
　　后来，那篇作文老师给的评语只有两个字“大气”。她说我一反平时的小女人文笔，词句间有着男孩都不及的力度。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力度来自何处。
　　不得不承认，刘卓辉这个为BEYOND写了最多歌词的才子，他确乎是家驹的一位知己。“遥远的东方/辽阔的边疆/还有远古的破墙……”开篇三句，就是和寻常歌咏长城迥然不同的韵味。那不仅仅是肤浅的赞美，而是对于长城以及长城的寓意爱到骨子里才有的沧凉慨叹。
　　长城不仅仅是伟大的文化遗产，不仅仅是什么“古代劳动人民智慧和汗水的结晶”。一道长城，隔开了关内与关外，隔开了中原与蛮荒。城内城外，烽烟四起，几千年的时间里，长城横亘在兵戎相见之中，冷冷地看着沙场上的西风残照。它不该是抒情的吟咏，而只能是雄沉的悲歌。
　　爱我们的历史，那不是用脂粉掩盖伤口，而是更真挚地去亲吻那尘封的疤痕。
　　这一点。BEYOND的《长城》做到了。家驹的曲沧凉豪迈，那么强烈的贝斯轰鸣，在BEYOND的曲目中亦是不多见的，简直是有一种振聋发聩的效果。犹记得这支MV里，BEYOND四子在长城上的雪地里慨然放歌，雪虽冷，但是血却热。那样的赤子情怀，如一把野火，在我心里烧下了一个永恒的印记。
　　初听《长城》时，我不懂BEYOND。但是迷上BEYOND以后，我很高兴当年自己听到的第一支BEYOND曲目是《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