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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节 第二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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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接近萧漪的,”
“轰隆——”
闪电声时而照亮蜷缩在宿舍库房中的人,轰隆的雷声从遥远的天边滚滚而来,雨滴不停歇地热烈地投进了大地的怀抱。
想来,我也算是机智的,趁着那一声雷响,急速逃离宿舍。之前,宿舍对自己而言除了睡觉就再无其它功用。而今晚的事实,又摧毁了宿舍的最后一层功用。
凉爽的春日此刻更感凉意。虽然,随手找来一个块似被的布裹在身上,但冷不防的,哈欠声仍旧阵阵从我口中喷出。
萧漪是谁?不想管,我也管不着。
白马王子与公主的梦,我没做过,也不想做。存活于这浮华的社会中,试问有几人可以视金钱为粪土?我并非是自标清高的人。但傍上有钱人,不是我这等无权无势无钱无才之人可以做得来的。我只求温饱过日,赚取自己应得钱,这就好了。
一个寒颤,冷!小白脸都是你害的!小白脸,小白脸,该死的小白脸!我胸中所有的一切怨怒,无处可发,全然给迁移到了小白脸头上。都是他早早的预谋好了一切!
20楼,办公室。一文件柜,一朱红木质的办公桌,一带有刻有牛头状的茶盘,在透显着城市面貌的玻璃墙壁下,偌大面积的公室内,显得空阔又简洁。
茶盘中,古砂杯漂浮起袅袅热气。
“咚咚”
敲门声,将李明开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副总,这是您的机票,行李都已收拾妥当,美国的酒店也已预定好了,”
“嗯,”轻轻点了点头,李明开望了一眼桌子上的机票,下午的航班。
“王助理,我希望自己回来时,可以知道一件事,”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对瓷器牛娃娃看了看。他隐约地感觉到消失在眼前十多年的人又回到了身边。
…… …… …… …… …… …… …… ……
第二天,我早班。
走进餐厅,第一眼便是小白脸。
他的上半身以及一张白脸躲在《城市早报》中,是听到了声音,小白脸从报纸边探出了眼睛,不冷不谈的一句,“呦,够大腕的,踩点上班。”
踩点上班?切,我看小白脸的脑子是不行了。早班,是九点半开始到下午两点。
现在的时间,我是不知道,因为我既没手机也没手表。但以我多年的时间警觉度作保,此刻中国首都的时钟指针绝对未走到达九点半的点。
“不用上班的?”小白脸冲着正发愣的我嚷道。
工资啊,工资啊,噔噔,我一口气跑到了换衣间。就在我扭动钥匙要打开自己衣柜时,保洁阿姨走了进来。
“阿姨早,”我边拿着衣服向换衣间走去,边跟阿姨打招呼。
“你早,”阿姨乐呵呵地回了一声,“今天早班就你一个人,”
什么?就我一人?望了一眼空旷旷的换衣间,貌似是,确实是,只有我一人。
“阿姨,不是还有你呢么。”呵呵,还有阿姨呢。呵呵,要让我一人单独面对狡诈的小白脸,那还了得。
“我又不是外场的,”
无——语——阿姨是内场的人。
这么早上班,不会是想要我观赏一番这门外空荡的街道和波波粼粼的水江水吧。
站在门前,我心中直发问。真是不知道小白脸是怎么想的,这可是在中国!还没有哪位中国人愿意早餐时间出现在西餐厅吃一顿牛排。
“早班,需要要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他的问话。不会吧?我心中想些什么,他也能猜出来?无奸不商,果然是攻于心计的人。
早班需要做什么?我怎么知道。今天,也不过是我上班的第三天。
“还楞着?”
不楞在这里那要愣在哪里?不知道我是不是真得笨到听不到人语。
“你到底知道什么?哼,请不要在让我见到你这样的一副委屈的尊荣!”说完,他就躲避似地快步向柜台走去。
呼——
视线是不能拐弯的,所以柜台那边的他,看不到我!呼,可以舒口气了。
“你的脑子是不是生锈了!”
天呐,声音可以拐弯的,哼哼,他是要发怒了。我忙走到柜台前。
他正在柜台旁边的吧台处,调剂着什么。香味飘飞了出来,闻着,是咖啡。
“早上喝咖啡?对肠胃不好?!”由心而发,我说出了这样的话。
轻轻地放下咖啡棒,他不屑地眼神打量似地在我身上游走,接着兀自地将咖啡喝了完。
“闲事管多了,”
闲事!?管多了?!是的。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喝死你!
“在磨一杯,”他随意地将杯子放到我眼前,然后慢步向初时的位子上走去,“听不懂我的话么?”
听懂,我当然听得懂。磨就磨!反正是不是我自己喝。
磨——
弄好咖啡,我又站回到了门前,背对他而立。
他在喝么?我的心不由地提到了嗓子眼,适才冲动的行为,此刻是让自己心惊胆颤。柜台下的柜子中有一包盐,是领班为洗脸提神用的。
偷偷地扭过头,瞄一眼,他端起了杯子,是要往嘴巴中送的,哎呀——
“噗——”
糟糕!
“裴晓依——”
他满心的怒气,在他踏足地板所引起的震动幅度上,我可以明确感觉得到。我忙低下头,脖子的下垂幅度,完全被我使用到了极限。
“你,听好,我告诉你早班应该做些什么,”
嗯?!本以为要是一阵训斥,没想到等到的居然是这样的话。
“有人欺负你么?”
我摇了摇头。
“有人欺负你么?”口气更逼一层。
我又摇了摇头,抬起眼睛。在他的一双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菜单牌,要先搬出去,再把上面的菜单一页一页地擦干净,”
我搬,呀,才提起来,下面的平衡座底就脱轨地掉了。又闯祸啦,我痛苦地扭过眼。
没反应的?眼前的他,没有异样的表情,眼睛中流露出不在乎此等小事之意,是在催促快点做。
就当他没看见。赶紧的,我腾出一只手,拿起座底,匆匆走到店外。
“损坏用品费用,工资里扣,”
什么?道貌岸然的家伙,我以为是大发了慈悲呢。工资里扣?说得到轻松,羊毛是不会出在狼身上的!
我的大饼油条呀。
“柜台、吧台、沙拉台、冰箱、擦干净!”没有间隔,他一个要求接着一个。
擦!我只得擦。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向上拉了拉袖子的调节绳,再一扣,运动起全身的细胞,左右擦,上下擦,擦擦擦,我擦。
“保温槽,要先放些水,然后再插上电,”
我做了。所谓的人才,解释是,交给他一件事情,他完成了,再交给他一件事情,他也完成了。如此说来,我也称得上是人才喽!
二楼的厨房。
“器皿上的布,都要拿开,”为保持洁净,晚上下班前清洗干净的杯啊碗啊盘啊碟啊都是用布遮盖起来的,“放正,”
“面包烘焙箱要打开,调到220度,”,“冰箱中的香蒜酱和蘑菇酱要拿出来,再拿出两个神灯和勺子,”
地点又转换至一楼。
“打开门,透气,”,“去餐厅周边把显眼的灰尘垃圾清扫掉,”,“地板再拖一遍,”
该死的。是不是生怕我不知道他的鞋子是名牌的?我辛苦地才拖干净地板,他又是“啪啪”,来回几个脚印。
嗳,只能再用力地挥动拖把,再拖。拖完,又是他的脚印?!想干什么,该死的小白脸。
扬起眼睛,我愤恨地望着他。哼,明摆着是有意刁难我,他是一副心灾乐祸的神情。
“快点做,看什么,”
看什么?!做!哼!嗳,除了做,我还能有其他的选择么?!做吧。
这个早操的运动量实在是有点过了。忽然间,我想起了那一首“奴隶翻身把歌唱”。
此情此景,我真想放开一吼。
嗳,如果可以,我就该放开一吼。放开一吼,用我五音不全的嗓子吓死这个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看报纸的人。
腰酸了,头晕了……呵呵,好在事情也做完了。
哗哗——
他将报纸合了上。
“书架上的书,要整理一下,”“早上送来的报纸要定好,放在报架上,”
还有事情要做?我都快累死了。这些报纸书籍之类的,他完全可以随手做掉的。
“订书机在柜台下面的抽屉中,”见我没有反应,他提醒地说。
哼哼,做就做。哼,生命在于运动,哼,将来你一定比我早死!
拿着报纸,我走到一米高的柜台前。跳,没成功。酝酿一下,再跳,我要跳着俯身从柜台下的抽屉中拿出订书机。
再跳——“你在玩杂耍么?”身后突然的一声,要已跳起在空中的我,心一惊,“咚”,“啊——”摔落在地板上,哎呦,屁股。
“呵呵,”痛苦地抬起眼,小白脸正低眼望着我嘲讽地笑着,“你不会走进柜台,”说这话时,他的表情仿若是面对一位从外星而来的人。
揉揉屁股,我望向“闲人免进”的提示。
“猪脑袋,你是闲人?刚才是么?”没等我思考清楚,此刻自己是否是“闲人”时,他又开口了,“我不是说了,让你进去。”
哦,傻傻地,我边向柜台走,边小声嘀咕:什么时候说过啊。
“你有神经病么,自言自语说些什么?”
不好,难道被他听到了?真是不知道他是属什么的,如此轻小之声他居然也可以听到。为自身安全着想,我还是闭嘴为妙。
总算好了。回到领台的位子上,我揉着腰。
“去三楼的冷库拿一桶香草冰激凌,”顿了顿,他接着说:“放进吧台的冰柜中,”
有没有搞错?我极度怀疑地望着手拿新款3G手机的他。
“听不懂么?”
听懂了?除非他是鸟人手鸟语,我会不懂。嗳,谁要我是打工者。拖着无奈的步子,我向三楼走去。
冷库门,我用了好大的力才打开的。一股冰寒之气,当头要我一阵栗。
缩着身子,快步地走进去。架子,一层层,找了找,就是没见冰激凌的影子。
哪里有?就在我四处找不见时,小白脸出现在了冷库门前。
“长眼睛做什么的?在里间,”
哦,我转眼,见旁边有一小门。不好意思的,我傻笑了一下,拉开门,果然有几桶冰激凌叠放靠在墙边。
我上下看了看,见到标着“香草”的黑子,便抱起一桶,呵呵,好了。
“嗳,——”
如此恐怖的一幕,啊——
冷库门在小白脸的欢笑下,缓缓地关上了。
“开门啊,”重重地锤着门,“开门,快点开门啊,哼哼,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