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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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深想着常年卧床的的奶奶，再看着病床上的老人，心里一软向老爸求救了。
何禹山觉得老人家面善，垫付了医药费，完全忘记刚刚在电话里是怎么跟何深狮子吼骂何深没头脑的！要是碰瓷的怎么办？！之类的话。于是之前也就不再计较。可悲的不再计较，可悲的满不在乎。
何深着实不忍心放着老人家一个人在医院，便一天两趟的跑。
何深家里没有姥姥姥爷这个称呼，都是叫爷爷奶奶，这样更亲。奶奶是用尽全力疼爱何深，打心眼里疼爱直到脑梗不能下床辨人不清，直到奶奶去世何深也没能好好尽孝道是心中一件憾事，于是这么一位老人的出现便触动了何深最脆弱的神经。
苏醒后的老人家不语一声看似很虚弱，何深就一直说话给老人解闷。
“爷爷，我叫小北。”奶奶最爱牵着我的手小北小北的唤，所以给您特权也这样叫我。
何深每天天南海北的一通扯，说起老人当天病发的恐怖，说到自己的现状，也问起老人家的家人，却见老人一瞬的失神便避开了这个话题。没过几天，老人家开口了。
“你可救了老头子的命了。”果然老了，不中用了。
“您•••您•••，我还以为•••••”何深讶然。
“怎么，以为我老头子是哑巴。”
“怎么会”马上反驳，“以为您还得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体力不是。”这么久不开口，任谁都会这么想啊。
“哼，反应到快。”不认识我也能这么尽心尽力，好孩子。
之后还是何深说得多，老人家听得多，时不时的给句总结。更多的时间是老人休息何深在一旁静静的看书。
老人喜欢何深的明亮朝气说年轻人有理想是好事，切记业精于勤荒于嬉！
“您是嫌我一天两趟来的太勤了吧~“好在是初级的功课不繁重，空闲时间倒是真的多。何深喜欢老人家的雍容气度以及睿智。
“何同学，小北同志，你最近电话很不好打啊有没有？你很忙啊有没有？”伍思抱怨。
最近常跑医院还要上课手机就一直处于静音中，漏掉的电话倒是真不少。辞职学习的事情何深只敢告诉艾莫，只有爱莫能给予全部的理解支持，之外就是妈妈，其他人一概隐瞒。人都有骄傲的么。伍思虽然是死党级别，可在远离舟城的N市工作，何深就想着取得阶段性胜利时再告诉大家。
“没有没有~爷，您有什么吩咐？”老爷奴婢的称呼更能让伍思消气，何深迂回。
“我跟你说，狄晓这混蛋真是要气死我，出去吃个饭，钱少找了他也不在意，你说几十块钱是不多，可总是自己辛辛苦苦赚回来的吧，他还说什么‘人家也是要利润的啊，哎呀不要这么计较了。’你说，你说，我拼死拼活的是为谁，他还在这跟我乱扯。还有上次我们去•••••••”
狄晓和伍思恋爱有三年多了，还是在大二的时候定下来的，一直到现在。伍思有思想有主见，狄晓就有些得过且过但对于伍思可真是百依百顺。远在N市的伍思时不时会因为工作生活和狄晓有这样那样的摩擦因此而生气，在我看来多半是伍思生闷气狄晓不明所以。所以作为死党就有义务倾听发泄时不时给个回应证明我在听你接着说。老实说，这种不要钱的家庭广播剧还真是花钱也听不到。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小心眼还这么气我~不过现在好多了，以前他都不会还嘴，现在知道说句‘那，那你想我怎么样啊？’•••”
“真是长进了。”不用说太多，倾听就好。
“啊，过两天放假我回家，你来接我，我有好多事想跟你说。”
“是，奴婢谨遵爷的吩咐。”狗腿何深。
“话说，你考虑的怎样了，这么多年总是一个人你不寂寞啊，我师父条件很好的，你俩要是能成，以后我们俩还能住一个小区，我天天去你家蹭饭~”
“啊呀，今天天气真好。”真是，这丫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做起红娘来还不依不挠了。还赶着去医院呢。
“你你你，每次一说这个你就这样，不嫌热啊，早晚有一天会有个治得住你的人出现。”
“那就等着好了。”谁知道他在哪啊？
“不说了，为了假期过好，我最近要忙死了~”
“成，爷，您忙，奴婢退下。”
这有些事情真的是急不来的，是不。
话说就要进入炎热的夏季了~~讨厌热啊讨厌热。
一直不敢再问老爷子家人的事，可在看到老爷子拿起一块点心时的出神，何深肯定，老爷子应该在这里生活过。察言观色何深会做，可这对症下药，就算了，再亲的人她何深也只是点到即止，顺藤摸瓜什么的还是饶了我吧。
“我老伴也很爱吃这个。”沧桑的感叹是对自己说还是对何深，“可是很久没有人给我吃这个了。”
那种蜜里透亮的甜腻食品裹了一层白芝麻是舟城的特色小吃，何深可是钟爱有加。
“您年纪大了，这么甜的油炸食品少吃也好！”还想发病啊？“说好的，只吃一块啊！”
正在沉思被何深打断，斜睨一眼：“你这丫头，真不解风情！”
长不大的熟女遇上返老变顽童的老头，倒是很谈得来。可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是没想过顺着话头问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这个人心里都有个雷点不能碰，何深不想粉身碎骨，冒险也不愿意，如果老人家想回家什么方法都行，可他不说，那何深倒也真是不急。
跟妈妈生活的二十多年中，何深不会关心与被关心，不会种种正常家庭中应该出现的情感表达。久而久之习惯了却也缺失了。
跟老爷爷抱怨不会和妈妈相处总找不到方法解决矛盾，抱怨归抱怨可何深不是白眼狼对自己的好都收着记着，“虽然我有时总惹妈妈不高兴，有时也对妈妈有很多不满，可是如果哪天我晚回家，妈妈还是很担心的（虽然还是要被骂）。血缘维系着的感情是无可替代的。”
“小北啊，爷爷是回乡省亲可不是离家出走。”这丫头真是。
“您是舟城人？”口音不像啊。
“这是我妻子的故乡，很久都没有来过了。”
“您在这里还有家呢。”那可就近得多了。
“怎么，这么急着撵我走？”开怀，开起玩笑。
何深也笑，好像歪打正着的打听出点什么了。
搁以前，自是教导年轻人奋斗拼搏，可一把年纪了，就总喜欢身边围绕着亲人，家里的几个不成器的成天见不着人影。小北很对脾气，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就应该供起来养着，还拼个什么？可上回小北丫头说的话却让我很高兴。
“爷爷，虽然我是女孩，但我也有先立业在成家的想法。实力不足我就创造条件补足。”
小孩子有想法很好。
是啊，血缘维系着的亲情无可替代。出来这么多天，是该回去了。
“小北，这个是爷爷带在身边很久东西，现在送给你。”
一朵妖娆艳丽却贵气大方的羊脂白玉般的牡丹坠在链子上，看不出质地却看得出巧夺天工的手艺，美则美矣独独摄人心魄不能转移视线。
“爷爷，这太贵重，我不能收。”何禹山千万般不是，却教给儿女好品行。
“小北，看得出是什么做的？”好，这孩子不错。
“看不出。”何深老老实实。
“看不出还知道他贵重。”
“您周身都泛着金光呢，再说，您随身携带的玉器这种灵性的物件易地易主都不好。就是不贵重，我也不能收。”不是矫情，而是实在没有这种习惯。
“小北，这是我妻子留下的，老人家我一把年纪还有多少精气神供养它，给它寻个有缘人也算了了我和我妻子的心愿了。能受我老头子脾气的你就一定能养好它”牡丹坠入荷囊放到何深手上，“你可不要弄丢了才是啊。”
哦~敢情醒来之后不说话是因为发着脾气啊，可不是让我这慢半拍的瞎猫给撞上了，还以为那是您病愈虚弱呢。
一般到了这个年纪的老人都会叫另一半为老伴儿。老伴老伴，老来为伴。老爷爷一把年纪还称另一半为妻子，一方面让人感受到一种爱的绵延一方面是对妻子的尊重。老人家气度雍容，何深不敢猜测他的来历，既不简单那这东西必定价值不菲，如何也是不会收下的。
“老爷爷，这我真的不能•••••”
“小北啊，你叫我什么？”
“爷爷。”
“你看它是什么？”
“牡丹啊。”
“爷爷给孙女一朵花，作为见面礼，莫非是嫌了礼轻？”
“怎么会？”欸？怎么好像哪里不对劲？
老人家满意的笑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何深也不扭捏了，大大方方的收了起来。戴起来？怎么可能，我丢三落四的毛病太重，这东西又太贵重，我可不敢戴，但我敢压。
“爷爷，这东西你给了我就只能沉入箱底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暴殄天物啊。”
“哈哈哈哈••”好孩子，果真对脾气。
莫名其妙的认了个爷爷，莫名其妙的收了朵牡丹。我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