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重生》纤手破

209、春日迟迟（三十八）

　　就在姜咹跟赵锦和蒋三思说了之后的安排时，昏迷十多天的许渡醒了过来。他的护卫随从许良立马凑上前关心的问：“将军，你怎么样了？”

　　许渡极其虚弱，费力地睁眼才看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于是问道：“许良，我们在哪儿？我们离开军营几天了？”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姜咹三人的注意力，蒋三思大步一跨，替许良道：“这里是舒家庄，远在哀牢山境内。许将军，你们是怎么回事？你这侍卫，倒是忠心耿耿。我们怎么问他，他也不说一句。”

　　许渡毕竟是习武之人，醒了后精力便恢复了些，看到蒋三思等人，心里诧异，脸上却也不见异色，反倒夸道：“阁下好身手！在下许渡，乃是川贵道大将军，目前军中正缺阁下这样的好手，不知阁下是否愿意为大郑效力，到在下军中挣个门面？”

　　蒋三思一听这话乐了，哈哈大笑，“小安子，你快过来。这有个人要挖我墙角呢！”

　　姜咹和赵锦随后走近，听了此言没做声。

　　许渡脸色微变，死死盯着姜咹，“阁下是谁？”

　　姜咹脸色莫名，心里还在气许渡做事没谱，置西南百姓于此境地，便冷漠地盯着许渡，“许将军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何必再问。”

　　许渡却是有点不信，“我心里所想之人应该远在建康，不可能出现在这么一个西南小庄子里。”

　　姜咹不和他打哑谜了，“许将军，陛下命你镇守川贵道，你就是如此对待陛下的信任？如此对川贵道百姓负责的吗？你可知道，柔佛已然大举来犯！”

　　许渡点点头，“我猜到了。千江绵阳一带蟒蛇谣言四起，我就觉得不对劲。这才离了军营暗查，没想到，那边倒真有个蛇窟。我和许良一不小遭了袭击，掉下岩浆，没想到那岩浆深处竟连通哀牢山。这么看，柔佛大概就是通过那里跑到千江绵阳去霍乱人心的。”

　　蒋三思诧异，“你这昏迷将军竟也知道这些？没想到你也不是太笨嘛！”姜咹刚刚跟他和赵锦说了外面可能的情况，两人正担忧呢。

　　许渡看了眼他，知道他是陛下的人，也不再招揽了，“阁下不知道，蟒蛇在云贵川一带意义不同，这里不少人把自己看作是蚩尤的后代，所以柔佛的蟒蛇谣言一传开，便有不少人信了。这几年，信众越发多，几乎十有七八的千江绵阳人相信。这可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我身为川贵道大将军，本应坚守辖地，可日前新任总督大人并未到任，太尉柳彦廷又太无能，辖区里的事务都处理不好。我原本安排了可靠亲信查探，他却一去不复返。只好自己轻装简阵追踪，就这也差点命丧黄泉。”

　　“陛下要怪罪许某渎职，许某并无怨言。只待此事了结，许某自会告知陛下一切实情。你们放心好了。许良，我许久未进食，力有不逮。你去为我寻些过来。”说罢，闭上眼休整了。

　　许良应是离去。姜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刻，等到赶走柔佛大军，永献帝自会秋后算账，也就不再言语。

　　赵锦看了看姜咹，又看了看许渡，沉默地倒了杯水送到他面前，“许将军，您喝点水。”

　　许渡正好口渴，听了此话便睁开眼睛看向赵锦，莹莹虫光下，但见一个温柔美人，纤白素手举着一个白瓷杯递过来，心里一动，缓缓就着赵锦的手喝了水，“多谢姑娘好意。”

　　赵锦淡淡的道：“许将军客气了，怜贫惜弱原是我们该做的。”完全的不卑不亢。

　　她这样子倒是让许渡又是眼前一亮，身为将军，美丽的女子他见过不少，不过在他面前还能如此神色的倒是少见。

　　“将军，吃食来了。”就在此时，许良回来了，手里端着个托盘，里面一碟酸萝卜，一晚小米粥。

　　许渡见了那些东西，眉头先皱了起来，“这怎么能填饱肚子？去，给我端份肉，再来几个大白馒头！”

　　赵锦看了眼东西，没说话，避到一边。一旁的姜咹玩味地看了眼许渡，“将军刚清醒，还是吃点清淡的好。”

　　许渡闻言抬头看向姜咹，只觉得眼前这小太监神情中竟有些嫌弃，他颇为诧异，自己都没嫌弃他这个阉人，竟叫他看不上自己了。“你放心，我既醒了，就不会再有事。还是吃点抗饿的东西，否则别耽误赶路。”

　　蒋三思点点头，对姜咹解释道：“他这话不错，我们习武之人，与你们不一样。他既醒了，就没事了。”

　　姜咹本也不是关心他，只是身为大将军，许渡的责任重大。既然无事，便不再说话。许良又去找舒兰拿吃的。等许渡吃完，舒画来找姜咹。姜咹避开他们，跟舒画走到外间才问：“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说实话，一时之间找不到太多，何况那些东西都需要钱来买。舒家庄并没有钱，只够自给自足而已。

　　姜咹也犯了难，她是有银票金子，可那玩意儿也不能在现代时间使用。或许可以去国外？

　　舒画难为情的道：“你要的那套东西，我查了查，顶尖的也要不少钱。恐怕一时半会儿我凑不齐。你不知道，我十八岁的时候就死了，根本没上过班。”

　　一场战争需要的药品，单单抗生素一类，都不是小数目，舒画凑不到多少也情有可原。“是我疏忽了。那拿金子去外国买的话，你会有问题吗？”

　　舒画眼前一亮，“外国买没问题。而且他们才不管金子来源问题呢！你真聪明！我这就去办，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转身就跑了，连许渡醒了都没注意到。

　　几人只得按耐住心思在舒家庄等着，许渡趁此机会继续休养，许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姜咹担心外面的情况，去找舒族长了解哀牢山地形并柔佛的情况。

　　赵锦和蒋三思自然跟在她左右。蒋三思不愧是武术大师，去过不少地方，连柔佛也了解。

　　“哎！当时我出了舒家庄，就在两广之间待了许久，见过不少柔佛人。他们身形矮小，面目瘦削，一双眼睛贼光直流的，面相就不好。来这边的柔佛人主要是做生意，我瞅着他们就不厚道，不会做生意。”

　　“我听说柔佛人胆子都不小，一个个的，钻进林子里就往大郑奔，也不怕迷路。据说他们国家对经营管理很严，若是从正规的路径出发，税极高。一个个的就，不怕死就钻林子往这边奔了。”

　　赵锦也听爹娘提过柔佛人，接道：“听说那边天气一年到头都热，作物种植一年多收，百姓日子过得极好。”

　　姜咹想到现代的缅甸泰国人，多诈骗，谋财害命害人不浅，“小国寡民，不知道理，是这样的。便是去帮助启智同化，也不会明白道理。”

　　蒋三思连连点头，附和道：“不错！不错！我也有这种感觉。那些柔佛生意人，似乎不知长久之计，往往注重蝇头小利，一点都不诚信。”

　　舒族长在哀牢山待了多年，也去过柔佛，闻言便解释道：“其实这与我们国家也有关系，往往他们一发展起来，我们便大军压境，肆意抢夺，他们觉得朝不保夕，自然不会想长久之计，只能今朝有酒今朝乐。”

　　姜咹等人咋舌不已，蒋三思想了想道：“感情他们荒诞如此，也自有国情呐！咱们……咱们主要是人太多地太少，否则也不会抢他们的。”

　　赵锦扑哧笑了，“蒋师傅，咱们都是大郑人，你不用跟我们解释。”

　　姜咹叹道：“战争总是劳民伤财的。各国若是能长久和睦相处，那就更好了。”

　　“和柔佛他们和睦相处？你这人未免太天真。”一个苍白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姜咹回头一看，是许渡来找他们了。

　　许良歪着个身子围着他，想扶又不敢扶，眉头紧皱。

　　姜咹看着许渡，刚才她着急又生气，并没有打量许渡的长相，现在看他走过来，足足有她两个高，一眼望去，压迫力十足。

　　其实许渡人虽高，长相却不粗犷，浓眉大眼之下是直挺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唇，分明有种柔和书生的气质。

　　不过他受伤极重，昏睡多天才醒过来，清瘦不少。加之久居高位，那种柔和的气质便被刀锋戾气压了下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安公公难道没听说过这句话吗？”说完紧紧盯着姜咹，好像姜咹做了什么对不起大郑的事似的。

　　姜咹倒不惧他，只是暗暗吐槽，果然大将军都强悍，饿了这么多天醒来就能走路，这身体素质刚刚的。

　　“许将军，你要是休息好了，咱们就赶紧出发。柔佛大军压境，我们可没多少时间逗留在这。”

　　许渡就是为此而来的，冷冷得看向村口没说话，意思很明显，叫他们快走。

　　姜咹知道来不及了，赶紧找到舒画，两人打算路上再慢慢找机会取药。

　　一行人即可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