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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偷听 挪了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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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了挪脑袋,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蹭蹭却感觉头低下的枕头不对劲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凑过来一张笑嘻嘻地脸:“醒了?”我睡的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就又闭上了眼,可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头,这才意识到我是在多铎怀里呢。这么一想,我一下子挣开了眼,想往边上挪挪,他却是将我捞进怀里,下巴蹭着我的脸说:“昨儿是我这几年里睡的最好的一晚了,要是能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你躺在我怀里,我还有何要求呢!”我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手环着他,心里溢满了幸福,这样一个有他陪伴的早晨,让我满心满肺地温暖,就像在梦中一样。
门口乌雅的声音响起:“格格,你醒了么?”多铎搂着我撑起身说:“进来吧。”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现在怕是都知道他昨晚睡在我房里了,没脸见人了。乌雅端着脸盆进来,一脸笑意地站在一边,多铎挥手让她下去了,然后翻身起来穿好衣服,我就这么看着他,不知怎么的,今天的他看着特别帅气,他跨过来,亲了下我,笑着张脸说:“现在知道你爷我的帅了吧,你这是在等爷给你穿衣服呢,还是……”听他那拖长的尾音就知道他又没想好事,推开他拿过衣服穿好,他也不避讳,就站在一旁看着。
吃过早饭,他便去了大政殿议事,自打察哈尔敖汉部来降,皇太极就一直在筹划着攻打林丹汗的事,前几日因着他大婚,议事才没那么频繁,这两日看几个贝勒进进出出地又是议事又是阅兵,大概离出征也没几日了。现下里天气好,闷在屋子里看书倒也是浪费了这大好的天气,不如约大玉儿一起走走。我带着乌雅往永福宫那里走去,出了清宁宫,我如往常一般走靠近花园的一条小路,这条路平时少有人走,也免得遇见什么人寒暄半日,且风景也好,只是走着走着,远远地见着假山背后有两个人影,一个看着倒像是皇太极,另一个也有些面熟,像是镶蓝旗的统领,上次送军时远远地见过一次。可这镶蓝旗旗主阿敏向来是不服皇太极的,且这种情绪从不加掩饰,怎么镶蓝旗的统领却在这儿与皇太极密谈呢?
我让乌雅从另一条路先去永福宫,这里的事儿不适合她知道,我悄悄地挪到他们的背后,见一旁有个小洞,小心地挪进去,往外面看了下,确定没有东西掉了,才静下心听。只听那男子说着阿敏平日所为,看来那人确实是镶蓝旗统领,否则怎么会对阿敏平日里在营中的事那么熟悉,不过那阿敏也确实是没有脑子,竟然公然说皇太极算什么这种话,之后皇太极又问了些其他贝勒的事,除去莽古尔泰的一些牢骚话,阿济格的莽撞事,对多尔衮与多铎的描述倒是让我放心不少,他们两人平日除了专心练兵商议些作战对策,倒也没什么让别人抓住把柄的事,而多尔衮平日里对皇太极的顺从也是有目共睹的。
听着他们离去的脚步声,直到外面全没了声音,我才小心地从假山里走出来,确定四下里无人,才又折回大路往永福宫走去。大玉儿见我来了,怪嗔道:“你这是去哪儿了,可让我好等啊。”我若无其事地坐下喝了口茶:“刚走路上想起前昨儿刚画好的那幅画还摊在桌上,今儿日头大,我担心把画给晒坏了,又怕奴才们弄不好,才急急跑回去收好。这不,一弄好我就赶来了,你看,这走的都出汗了呢。”她瞅着我似是感慨地道:“也就你有能持着这份心侍弄这些了。我们都在这宫里给困住了,哪还有那自由的心去感受呢。”她言语中透着的哀伤让我也跟着难受,在这宫中又有谁是自由的呢。
我和大玉儿走着,见前头皇太极和几位贝勒一起往这边过来,走是走不了的,也就喝大玉儿在一旁行了礼。我冷眼瞧着阿敏一脸怒气,莽古尔泰也是面色不虞,看来刚刚议事时遭了训斥,脑中又想起先前假山旁看到的那幕,看来皇太极是存了心要对付这些的有实权的贝勒的了,多尔衮我倒是不担心,他一向冷静稳重,只是多铎脾气躁,容易冲动,还是得提醒他才是啊。皇太极走过来牵起大玉儿的手并排走着说:“我议完事,巧着他们几个福晋在你姑姑那里唠家常,就让他们一起来了,不想竟遇见你有兴致出来走走。”大玉儿一脸标准的笑容说道:“小姑姑今日有兴致,在我那里坐了好一会儿了,我要是不陪着出来,只怕我那里的凳子先经不住了。”皇太极听了爽朗地笑道:“也就达哲能请的你了,她那耐心耐得住静这宫中倒是无人能及啊。”
我走在多铎身侧,听他这么一说,也只得附和:“多谢大汗夸赞。”和众人到清宁宫之后,各家福晋都倒自家爷身侧站好,只多铎的侧福晋见着我站在多铎一旁,也就无声地站到了我多铎另一侧的身后。这本也没什么事,不过阿敏大概是今日被皇太极找了晦气,心里不痛快想寻个人出气,竟是大嗓门地说:“早就听说达哲格格剽悍,不仅让多铎言听计从,还未进门,连府里的福晋也要看着她的脸色,前几日连府里怀了孕的福晋都被推倒了,今日看着倒是不假。”多铎听了伸手指着阿敏道:“你……”姐姐也是脸色不虞,我拉住多铎,冲他笑了笑,让他别冲动。豪格倒是不高兴地站出来说:“阿敏,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别的不说,那日的是我可是见着了的,分明是多铎府上那福晋让手下的奴才撞倒了达哲,我看你是故意找事儿。”阿敏被这么一悖斥,感觉没了面子,当下气的脸都红了,竟是想冲上去打豪格。我达哲又岂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我走到阿敏面前,伸手隔开他的手,朗朗道:“二贝勒,你莫不是忘记了已逝大汗的诏命了,当年早在科尔沁已故大汗就将我指给了多铎做嫡福晋,若不是因为三年之期,我现下里已是与他成婚,作为嫡福晋,难道府里其他女人可以与我平起平坐?还是说嫡福晋连管教府里人的权利都没有?”阿敏呛声道:“你还没嫁给多铎呢!”我笑着问:“那我是指给他的嫡福晋一事实假?”
阿敏还欲争辩,皇太极却是怒声打断:“够了!阿敏,你有闲心在这里关别人的家事还不如多想想战略呢!跟个女人似的争这些问题。”姐姐见着了急忙扶着皇太极上主位上坐在,让他消气,其他人见着气氛不好也就赶忙散了。我与多铎走出来后,一直跟在身后的那个侧福晋倒是走到我一旁,福了身说:“妾身伊尔根觉罗氏见过达哲格格。”她这做的倒是巧,知我是指给多铎的嫡福晋,虽未过门,但地位不低,且多铎宠着我,先就给我行礼示好,却又只是喊我格格,指明我并未嫁给多铎,第一次在筵席上见着她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现在看来果然是有些脑子的。只是我对于不在乎的人一向懒得浪费脑容量,见她行礼也只是淡淡地点了头便不作理会。一旁的多铎瞥了她一眼,冷淡地说:“你先回府吧。”
见她走了,我便拉着多铎去了湖边,那里开阔,周围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我拉她一起靠着树坐下,轻声道:“刚才我在假山后听到镶蓝旗的统领在向皇太极汇报阿敏等人日常的言行状况,你与多尔衮虽是没有什么敏感的问题被提出来,但日后还是要小心说话做事才好。”他只是拈着我的头发冷笑道:“阿敏那是蠢,以为自己实力硬的可以跟皇太极拼,平日里这么言行均是与皇太极对着干,而皇太极本就不欲和三大贝勒共议事,想削弱他们的权利,阿敏这样只是为他提供了借口,我可不会像他那么蠢。”看着面色冷峻的他,我这才意识到他已不是那个在草原上冲动惹人生气的他了,经历了这么多的他,早已学会隐藏自己,冷静地分析时局,还好他在我面前为我展现的都是真实的他。我突然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他轻轻环住我笑着问:“这是怎么了,竟然会主动抱我?”我闷闷地说:“多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在我面前隐藏你自己,好吗?”他摸着我的头发认真地说:“哲儿,唯独你我不会期满隐藏,我保证。”我们就这么抱在一起,似要到天荒地老。
隔了几日,皇太极亲率大军征战察哈尔,多铎也跟着去了。前几战下来,皇太极对多尔衮和多铎越发器重,在几大贝勒日渐不恭的情况下,他们的态度也很得皇太极欢心,也越发重用他们。只是,多铎走后我却每天都担心着,以前他上战场我从未如此过,大概是现在心境不同了吧,虽然知道他很厉害,历史上他再战场上也都是活的好好的,只是虽知他性命无虞,还是害怕他受伤,每日里收到他的信,知道他一切安好,听他讲如何破敌,写着些贫嘴的话,心里总是暖暖的,想着他再战场上的英勇,想着他的意气分发,心中是自豪的。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英雄,而我的多铎便是。他信中的关切之语一些调皮的话也是让我欢心的,这样的多铎是只属于我的。而我也会时不时去找大玉儿,把多尔衮的一些近况告知她,虽然她从来不说什么,面上也只是淡淡地,但是我知道她在听,她的心在笑。频传的捷报昭示着这场战争最终会以我们的胜利收场,想来多铎也快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