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问情 舞步的旋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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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四日是什么日子？
幸村曰：月黑风高夜，作奸犯科时？
安田曰：轻轻松松每一天。
真田曰：会问这种问题，太松懈了！
当然，这些答案都已经没有新意，因为阿蓝会说：“十月四日？国庆节后三天？啊……抱歉，我是中国人。”
至此，柳莲二应该会再也忍不住，秉承着传道授业解惑的原则，道：“冰帝迹部景吾的生日。所以……这生日宴请帖倒也说得过去。只是为什么要我们网球部去赴宴？而且还要带女伴？”
人手一张请帖的网球部众人：“……”
柳生率先打破僵局：“或许是迹部忧心天下男女情，也或许是他已经找到了女朋友？”
仁王很好心的提醒他：“搭档，现在不是讲冷笑话的时候。”
“抱歉，只是……不好笑吗？”
众人：“……”
幸村道：“不管如何，迹部都下了请帖了，不去的话未免太过失礼，大家有女伴的话就带一个，没有的话就算了。反正受邀的只是网球部八个正选，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一看就是立海网球部。”
众人齐齐点头，眼神在幸村和真田之间徘徊许久后，还是定格在了真田身上——开玩笑，让他们去探究幸村会带谁去，还不如探究自己能带谁去！
不过他们显然忘了，真田带谁去并不是一个值得探究的问题。安田就在旁边站着，真田会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太松懈了！”
安田听到这句台词，满意的笑了。幸村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道他是带阿蓝去呢，还是不带阿蓝去呢。
带去吧，阿蓝跟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私人关系”，可不带去吧，在这些人心里恐怕早就把阿蓝带入了“立海大网球部长女友”这个位置，更何况……
他确实想带她去。
意识到这点，幸村才算是下定了决心，对着在一旁纠结的阿蓝道：“阿蓝，跟我去参加迹部同学的生日会吗？”
阿蓝仍旧在纠结些什么，头也不抬道：“好啊！@#￥%￥……”
仁王小声嘀咕：“她究竟在嘟囔什么……”
阿蓝下意识的回答道：“我在想国庆七天不放假我应该怎么适应话说迹部的生日竟然这么好啊不过这里是日本好纠结……”
众：“……”
事实上，等阿蓝站在迹部家“门口”的时候，所有的纠结所有的期待一瞬间不翼而飞。
因为此时此刻，阿蓝除了默默吐槽“这个地方真的有‘门口’吗”之外，就只剩下懊恼——一看这就是舞会加宴会的组合。结果，自己穿了什么？牛仔裤外加休闲衬衫？阿蓝一瞬间羞愧的想要找地缝钻进去。
不过幸村倒是不甚介意，提着一个袋子拉起阿蓝就入了场，安顿好阿蓝坐下，幸村又径自找了洗手间去。就在阿蓝还羞愧外加莫名其妙的时候，幸村施施然出来，已经一身牛仔裤加衬衫的装扮。
“啊？幸村君是这是……”
“啊什么呀。这样子，也算是别出心裁吧。周围全是礼服，看着没什么创意。”幸村笑眯眯的，完全不在意周围越来越多的窃窃私语和打量，径自拉着阿蓝跟网球部众人汇合。
阿蓝看着少年的背影，突然觉得脸上热热的。
——他，是为了我吗？
阿蓝这里还迷糊着，那头迹部和早苗站在二楼的转角处俯瞰着华丽的大厅，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你不下去接待一下？寿星大爷。”
迹部整理着袖口，顺便看了看表，道：“还不到时间。”
“啊拉，是吗？那去休息室闭目养神也比在这里听我讽刺你好吧？待会儿你还要应酬，应该会很麻烦。”
迹部瞄了她一眼，看着她闲闲的表情和一身的休闲衣裤，一种深深的脱力感涌了上来：“三船，你好歹也是……”
“我只是凑巧姓三船而已。姓氏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早苗抓了抓栏杆，“况且，礼物我也已经送到了，三船的和……我的。我……”眼珠一转，早苗所有的话突然噎在了嘴里。
顺着她的眼光看去，迹部的眉头也是一皱：“那个女人想干嘛？那是……幸村精市？”
早苗抿住嘴角，没有答话，快步的向楼下走去。
樱井夜子此刻看到幸村和阿蓝一身情侣装似的站在那里，眼眶就是一痛。几乎是下意识的走过去，樱井看了看阿蓝，最后还是选择了幸村：“精……幸村。你怎么穿成这样出现？如果没带衣服的话用不用我……”
幸村早就看见了樱井，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来找自己。把阿蓝护在身后，幸村淡淡应道：“不用麻烦了。我是故意穿成这个样子的。事先迹部同学也没有说这是舞会。是我误会了。”
明白了幸村这是要护着阿蓝，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维护。樱井的脸色一沉，上前一步道：“幸村，你为了一个女生，就这么……”
“这与你无关。”幸村似乎感觉得到阿蓝的窘迫，眼神就有些不善了起来。正待要再说些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穿过越来越多的观众，直直的到达每一个人的耳朵：“打扰一下，请问，我能借走阿蓝用一下吗？”
幸村脸色也是一沉，嘴唇微动，可是未出口的话再一次夭折在了少女清脆的声音中：“真是万分抱歉，幸村同学。我保证会把阿蓝完好无损的送归给你。喏，阿蓝，跟我出去走走吧！”早苗说着，牵起了阿蓝，冲幸村摆了摆手，给了樱井一个安抚的眼神，就再次穿过人群，离开了大家的视线。
樱井默默的看着早苗为她做完一切，低下声音道：“幸村君，可否……借一步说话？”
出了大厅，走到一个露台，樱井总算停下了脚步。
背对着幸村，樱井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些微开口的勇气，却是幸村先一步，幽幽道：“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吧。其实……不说也是一样的结果。”
苦笑了一下，樱井花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终于再次开口道：“不会的，说了和不说就是不一样。心情不一样。”
“那……请便。”
“对不起。”樱井转过身，一个鞠躬把幸村吓了一跳，“欠了很久的一句话，今天终于说出来了。”每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到最后，都只剩下了“对不起、谢谢”这样的字眼。樱井也不例外。
但四年的喜欢不是一朝一夕，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樱井想说的不仅仅是这些。
“幸村君，以前的事情，我不会后悔。因为看到了阿蓝，我才明白，不是我为你改变你就会喜欢我，也不是我能改变你我们就能在一起。错的时间错的地点错的人。说白了，我不是你的菜。”
幸村听了此言，倒是一怔。
“其实，我离开立海大的时候就已经很明白了，我们之间是不会再有可能的。所以上次见面的失态，大抵只是因为我的不甘心罢了。后来听早苗的描述，我知道阿蓝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她身上有我没有的单纯，想必她的喜欢也不会给幸村君造成负担吧。那么……祝你们幸福。”
从第一次在网球场外面看到幸村击败前辈，到最后一次毕业典礼看着幸村坐在自己前面的背影。樱井夜子跟幸村精市的点点滴滴划过眼前，每一个片段里，幸村对自己的微笑都不是那么的真挚。可每一个片段，都那么美好那么宝贵。喜欢那个人的笑，喜欢那个人的霸气，喜欢那个人举手投足指点江山般的高贵，而在医院看到他跟一群小孩子打成一片，她才知道，原来他还有和蔼平易的一面。那一面，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温暖，温暖得她鼻子发酸。他的坚强他的软弱他的凌厉，她都一一的见证过了。
三年。正是因为这三年，哪怕是她孤注一掷一意孤行的追随他的背影，她也认为她始终是最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因为她那么真挚的喜欢了他三年啊！可看到他身上的休闲装的一瞬间，樱井明白了，那个叫“阿蓝”的女生在幸村心里的重量，比她的三年加起来都要多。
原来喜欢真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她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一个叫幸村精市的优秀男生，而那个优秀男生，却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一个叫阿蓝的迷糊女生。
原来，喜欢真的不需要道理。
樱井夜子感觉到胸腔里那颗心的跳动缓缓的规律起来。她知道这是割舍的时刻了。哪怕三年的时光再宝贵，再美好，也终究要结束。因为她没有必要在为他一意孤行。
那个叫“阿蓝”的女生，如果你不幸福，如果幸村君不幸福，我会用我最后的执念找到你，并，报复你。
樱井夜子暗暗的下了决心，已经不需要再等待幸村的那句“谢谢”，转身就要走。
却在最后，听到了幸村轻缓的一句：“也祝你幸福。”
这样，就足够了。
阿蓝一路被早苗拖着到了楼上，终于在休息室里停住。略略喘了口气，阿蓝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是樱井夜子，一个喜欢幸村君到执拗的人。
明白了这一点，阿蓝心里就有点微微的别扭了：首先，樱井夜子长得很好看，跟幸村君在一起很配。其次，樱井同学很强势。再次，樱井同学……好像是跟幸村君三年的同学啊。
别扭完了纠结，纠结完了搓衣角。阿蓝将“萌物”的优势发挥到淋漓尽致。早苗在一边看着，突然觉得有点愧疚，于是暗叹一声，上前拉住阿蓝蹂躏衣角的手，道：“阿蓝，夜子她是真的很喜欢幸村同学，所以，我想给她一个把话说清楚的机会。”
“嗯。嗯……这个事情我知道，萌给我讲过他们两个的故事。可是，为什么夜子这么喜欢幸村君，幸村君却无动于衷呢？”
奇怪的看了阿蓝一眼，早苗幽幽道：“喜欢的话……会怎么做呢？”
阿蓝怔了怔，整理好措辞，说道：“应该是对他很好很好吧。”
“那对他很好，就不一定代表对别人好。”早苗对上阿蓝迷茫却清澈的眼睛，嘴里的话一顿，“呃……阿蓝。夜子她真的很喜欢幸村同学，所以也做了很多错事。”
“啊？”
“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是不同的。可能阿蓝觉得对一个人好就是喜欢，但其实喜欢是一种自私的行为，伴随而来的一种情绪，叫做占有欲。夜子她，就希望幸村同学能够是她一个人的幸村……可是站在并不喜欢夜子的幸村同学的角度来讲，这样的希望是不切实际甚至是令人厌恶的。而夜子没能及时明白这一点，所以做了很多错事。”
“是什么……”
“欺负别人呗。欺负那些喜欢幸村的女生。训斥、动手，这些都有过。虽然夜子并没有亲手去做，但因为她家庭的因素，很多人会巴结上去，夜子知道，也没有阻止。”早苗在阿蓝的眼睛里读出了惊讶，却意外的没有厌恶，“不是很严重的暴力事件，但终究给她自己和幸村同学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其实夜子她也是后悔的吧，只是不肯说出来罢了。”
“是……这样吗。那还真的是‘了不起’的占有欲啊。”阿蓝的话里并没有讽刺的意味，她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最后只好选用了“了不起”这样的表述。但这话在早苗的耳朵里听来就不那么舒服。
放开了阿蓝的手，早苗淡淡的问道：“那阿蓝呢？你对幸村同学，有没有所谓的占有欲？我能看得出来，幸村同学是喜欢你的吧。夜子输给你这样子的女孩倒也无可厚非。”
“啊？啊……我……我不是……的……”阿蓝结结巴巴，脸“噌”的一下红到了底。
喜欢？她喜欢幸村君吗？还有……占有欲？
她并没有对幸村君“很好很好”，所以，应该不是喜欢吧……只是，占有欲……
眼前出现了幸村君跟别的女生跳舞的画面。阿蓝一颤，心道：原来如此啊，原来不喜欢幸村君跟别的女生跳舞是这个原因啊？这就叫做……占有欲？
早苗看着阿蓝若有所思又脸红的场景，明白这事儿有谱，刚要继续说下去，就听门外响起一个温和的嗓音：“三船同学，迹部说你在这里，请问，能把阿蓝还给我了吗？”
啧啧，“还给我”这种表述还真是不客气。早苗心里暗笑，打开门把阿蓝推了出去：“好的，还给你。阿蓝，下次见面的时候再给我答案也可以哦。另外，家父也很想见你。”
“好……”阿蓝意外的连“家父很想见你”都没有听到，只是不由自主的跟着幸村离开了。
楼梯弯弯绕绕，但总有个尽头。
幸村能感觉到背后的人正在魂飞天外，蓦地停下脚步，果不然阿蓝“嘭”的一声撞上了幸村坚实的后背。只是……
少女你为什么还不离开我的脊背？！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僵硬了啊啊啊啊！
本来阿蓝的鼻子撞痛了，想要离开幸村的脊背揉一揉的，可是少年脊背上传来的坚韧的触感和暖热的温度让阿蓝再次失神。
无奈的转过身，幸村低下头看着阿蓝红红的鼻子呆呆的目光，心里一阵柔软。就在这时，迹部大爷终于出现，寥寥几句话后，舞曲响起。幸村微微一笑，弯下腰在阿蓝耳边说道：“有这个荣幸邀请阿蓝跳一支舞吗？”
“诶？！”阿蓝反应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来已然身处舞池中。周围的人有些是迹部邀请来的少爷小姐，看到阿蓝二人的装扮，都有些奇怪，甚至是不屑。幸村毫不在乎的踩着舞步，连回敬的心思都没有。倒是阿蓝，渐渐红了脸，小声道：“还是不要了吧……跳舞要穿礼服的。”
“只要是跟对的那个人跳舞，穿什么又有什么区别呢。”幸村微微一笑，等阿蓝品味出这句话的时候，幸村的手已经扶住了阿蓝的腰，几个旋转下来，阿蓝已然晕晕乎乎，不知所措了。
眼前的这个人，靠的这么近……俊美的面容，温雅的申请，挺拔的身姿……好像王子一样的，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精市。Seiichi。很好听，写起来也很好看。
阿蓝抬了抬下巴，眼睛扫到幸村嘴角的弧度，心，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
心动，往往只需要一瞬。
看着迅速低下头去的阿蓝，幸村的步子慢了下来，虽然仍旧踩着节奏，但一步拆做两步，声声慢了一拍。不过没关系。幸村笑着，抽出一只手放在阿蓝的发顶，轻柔的揉了揉。
舞曲的节奏陡然加快，阿蓝的动作幅度却越来越小。幸村笑叹一声，带着阿蓝出了舞池，挑了杯果汁给她，静静的看着她害羞出神。心里竟有些满足。
——变得，容易满足了啊。神之子。
自嘲的笑笑，幸村刚要说什么，就听舞池中一片轰动。
目光穿过层层人群，阿蓝一眼就看见了服装不搭调却异常和谐的两个人。
迹部和早苗。
带动臂弯里的女生旋转，全然不在意女生的休闲装扮。迹部的神情很散漫，眼神却很专注。而早苗，步伐机械的跟着动，面颊却掩盖在浅褐色的头发里，看不分明。
幸村一哂，心道这个“与会者带女伴”的决定果然是事出有因。就是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冷傲且牙尖嘴利的女生，能不能被同样心高气傲的迹部接受了。
不过还好……幸村转头看了看阿蓝，笑容里透着愉快。总归阿蓝，是肯定会接受自己的。
一切，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问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