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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阿蓝在大阪(三) 欺负与被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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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蓝要学打网球了。”
“噗——”这是喷茶的安田君。
“阿蓝要学打网球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仁王君其实你看的是北方。
“阿蓝要学打网球了。”
“精市的出手速度果然与众不同。你在想什么?你认为我会赞同你的想法?精市,我要说的是……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讲,这件事情都不现实。放弃吧!”
“所以你看咯,阿蓝,你究竟为什么要学网球?”
阿蓝在一群人的注视下不明所以,颇有些费解的给了个令人费解的答案:“嗯,就是觉得很帅啊!”
——帅你妹夫啊!众人泪奔了,孩子,不要折磨我们脆弱的神经。
根据上次的经验,大家都知道你是个体育白痴,废柴!不要用那种无辜的口气吹牛!学网球什么的根本不适合你!你还是回火星去吧!
对上众人不信任不赞同的目光,阿蓝悄悄埋下脑袋。她才不会说是因为想要跟幸村君打双打才要学网球呢!
确实,千奈和不二默契的配合、唯美(误)的画面刺激了阿蓝。
“不可以吗……”阿蓝闪亮亮的眼神控诉着大家的鄙视,抬头四十五度、捏衣角、瘪嘴,漫画里经典的场景被阿蓝运用起来毫无违和感,幸村只觉得心里被撞了一下,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
“呐,阿蓝,以后每天下午社团活动结束后来网球部吧。技术的话等开学后再说好吗?不过……从明天开始你要跟我一起晨跑。”
“……唔,不跑不可以吗?”
“阿蓝!”幸村严肃的蹲下,视线与阿蓝平齐,却丝毫不减威严感,“网球不是游戏。要认真对待。”
“是!”这是立正敬礼的阿蓝。
送走了四天宝寺网球部,却没有送走不二和千奈二人组。
说什么“便于交流同时便于借鉴全国第一的训练方式”,根本就是胡扯吧。
“不二周助!我正式通知你,我要回去。”千奈在晚饭前终于发飙了,“开什么玩笑,不要说立海大附属中学的众人我都不熟,就算是你,也不过是点头之交吧!太麻烦人家了!而且你要我怎么跟鸢汐交代!你把我拐出来就罢了!你……”
“千奈。”不二温和的声音打断少女啰啰嗦嗦的怒气,蓝色的眸子诚恳的迎上少女的视线,“如果有别的原因让你不想留下,我希望你跟我直说。”
“……”千奈气结。从很久以前开始,不二永远温和永远淡定永远优雅,只有她一个人跳脚变脸唱独角戏。而从国中开始,不二似乎每次都是这样,在她提起阿秋的时候他懒懒的扯开话题,在她不想提起某个人的时候他逼她说出事实。
好讨厌,有种被掌控了的感觉。
一瞬间冷静下来,千奈笑得意义不明,或者说根本就是僵硬的冷笑:“我是要去跟踪偷窥秋和某个女生。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大阪?跟你命中注定的相遇?”
不二似乎叹了口气:“宫崎就这么帮着你?”
“不然呢?帮你?还是帮秋?”千奈的口气很差,语调却平平,“那么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不二周助。”
“我更喜欢你叫我娘娘腔时候的语气。”不二看着眼前冷静理智的少女,在心里狠狠的唾弃自己的不冷静不理智,同时鄙视一下自己的自虐行为,“好吧,我们走。”
“……”被欺负了的感觉涌上来,鼻子酸酸的,千奈掐了自己一下,极力平稳的收拾衣服,极力平稳的跟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了的阿蓝打招呼,“呐,抱歉啊,阿蓝,你的衣服能不能借给我一下?到时候……我洗干净了还给你。放心,我知道立海大怎么走。哦,我是说你能把手机号码给我一下吗?”
“可、可以!”阿蓝急急忙忙的掏出手机,手心里全是汗,有一种“我偷听了别人的秘密怎么办会被大灰狼吃掉”的心虚。
不二淡定的看着眼前两人的行为,等到千奈冲出房间,他才笑着向阿蓝道谢,并优雅的跟出去。
“阿蓝,发什么呆呢!”刚洗完澡的安田看到阿蓝一脸呆相的看着手机屏幕,并确定手机屏幕上只有时间日期之后,翻了个白眼儿,坐到阿蓝身边,“幸村跟你表白了?”
阿蓝手抖了抖,结结巴巴的回道:“怎、怎么可能!不要乱说啦!我只是在想那个不二和清水的事情。”
“清水?清水千奈?”安田一边擦头发,一边思索道,“她们俩怎么了?”
阿蓝把晚餐前的事情和盘托出,安田则在心里跟着唾弃了腹黑,接着安抚阿蓝道:“既然他们两个知道你在旁边都这么说了,就证明你不算偷听啦!没关系的。另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安田凑过去,“阿蓝,你觉得不二和清水的关系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阿蓝反应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你说这个!嘛,我总觉得……不二好可怜。”
“哈?!”
“你想啊,你的意思是不二喜欢清水吧?但清水貌似很不喜欢不二的样子。我觉得不二很关心她啊!”
得,这妹子还挺有受虐倾向。不过这样幸村也少去很多麻烦吧。安田在心里比较了一下,决定要把这个事情说给幸村听。当然,这件看起来跟阿蓝怎么也没有关系的事情,导致了阿蓝后半辈子被欺压的很惨。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扯远了。
话题扯回此次阿蓝的大阪之行。连续高度集中的训练了三天,幸村大魔王决定要放松一下,清晨五点拉响了集结号,带领网球部众和晨跑完毕半死不活的阿蓝踏上了大阪之旅。
大阪的“景”点真的不多,不过作为历史控的阿蓝和柳莲二总能在一堆古建筑中找到萌点,而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则更看好“日本的厨房”这一称号,从旅途的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吃个天昏地暗。
于是吃货和学霸们的碰撞,造就了这样一个氛围——
“呐!柳君!等下我们去大阪城看看吧!去看天守阁!你说……真的会有万城目学说的那个‘地下的大阪城’吗?会有大阪国吗?”
“那是小说……根据实际资料看来……”
“我说!那是我的章鱼烧!丸井前辈!”
“赤也,你都吃了三盒了,分前辈一块也不会亏么!还是说赤也这么小气?”
“我就是很小气!你还来我的章鱼烧!”切原绕着队伍追逐着丸井,成功的把阿蓝和柳分开。
——干得好!这是幸村的心声。
可惜幸村少年刚要利用这个机会站到阿蓝旁边,阿蓝已经迅速回到原位,闪亮亮的眼神仍旧注视着柳:“那我想听大阪冬之阵和大阪夏之阵的故事!德川家康是怎样凶恶的灭了人家满门啊?”
“……这个吗,室町时代……我知道的并不多,弦一郎的历史倒是很好,找他来吧!”
“可恶!啊!丸井前辈!你已经吃了我的一块了!”
“弦一郎……你来解释一下……”
“我说,你们够了哦。”幸村微微一笑,气场全开,世界瞬间安静。
魔王的微笑,野百合盛开的背景。什么?你说这个场景太狗血了?不不不,那叫经典!
自然的站到阿蓝的身边,幸村冲似乎不情愿被打断话题的阿蓝微微一笑:“走吧,记得我的话吗?跟紧了。”
说完,大步迈开。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向反应慢的阿蓝像打了鸡血一样一路小跑跟上幸村。
——貌似,幸村走得太快了?
——貌似,阿蓝牵了幸村的手?哦,不对,是拉了幸村的手臂。
——貌似,有什么东西不大对劲?
既如此……众人猛地回头,看向队伍后面压阵的真田君。
之间真田一只手拉着安田,另一只手迅速压住帽檐,而被拉着的安田几乎同时,跟真田异口同声的咆哮道:“太松懈了!”
——这个世界果然很有趣。
吃过了中午饭,众人决定分开游玩一下。
阿蓝很不自觉的想要选择志同道合的柳莲二,被魔王一个微笑压下。有了他们做借鉴,当然也没有人敢选择安田或真田作陪,倒是仁王和柳生在都来过大阪并且都是单身、极其无聊的状况下选择了狗仔队的专长——跟踪。
跟踪那一条线好呢?仁王对于自家搭档的迂腐表示一万个嘲笑:“当然是部长了!黑脸大叔和火爆娇娘的萌点在哪里啊!腹黑和天然呆废柴才有的看好吧?噗哩。”
“搭档你太狗血了,这个世界在你眼里这么单一吗?”
“……柳生你果然学坏了。”仁王一脸痛心疾首,“绅士如果伪了,那真田的变身还会远吗?”
“……承蒙夸奖,还有,你忘了用‘噗哩’做结句。”柳生推了推眼镜,表示同意选择阿蓝作为跟踪对象,抄起两根冰棍就跟了上去。
留下仁王后面小声的控诉:“喂!你倒是分我一根啊!”
如果仁王知道这次跟踪的代价异常惨痛的话,他是不会选择跟上来的。毕竟黑脸大叔和火爆娇娘的惩罚虽然痛苦,但只是一瞬间。
跟踪行动的前期确实是轻松而愉快的。从仁王和柳生的角度看去,因训练网球而越来越逼近“高大挺拔”的少年,温和而平易的气质剔除了那份静谧的压迫感,变得纯粹而明亮的笑容更增添了魅力,配上旁边迷糊呆愣但笑容可爱的少女,活泼动人的景象就这么形成了。
果然要恋人的话还是香香软软的妹子比较好吧,仁王心道,把网球部当成妹子怎么看都不太可靠。
“哇!好漂亮的山水画!”阿蓝趴在玻璃窗户上,鼻子碰到玻璃压出一个白色的印子,长长的头发被盘起,但耳边却跑出一绺遗留。
看着阿蓝十分孩子气的举动,幸村失笑,伸手上前把那绺跑出来的头发给阿蓝别到耳后,动作温雅细腻。阿蓝从玻璃的映像中看到幸村的举动,在“好温柔好漂亮”的感叹中忘记了动作和言语,甚至忘记了脸红。
没反应吗?幸村知道没反应就是阿蓝害羞的表现——如果脸红就已经是“羞愤”了吧,会出现“幸村大笨蛋”的语言攻击。幸村想到这里又是一阵轻笑,拉起阿蓝:“是中国画吗?我记得阿蓝很会写字,不知道会不会画画?”
皱皱鼻子,阿蓝有些怨念:“嗯,不会……我以前的一个同学倒是学了很长时间,她师父说我没有想象力。”
“噗。”幸村细心的发现是“她”而不是“他”(日语里男他和女她的发音是不同的),就笑问,“不是那个刘同学吗?”
“诶?不是他!我没有跟你说过吗?她叫……王佳,是个很厉害的大美女哦!就像……就像早苗一样。”
不想去探究“早苗”是谁,幸村表示他对阿蓝的过去知道的太少,此时正好是挖掘信息的好时机。
“你以前的同学都知道你在这里上学吗?”
“当然啊!不过说起来,知道的……也就是刘向东和王佳他们几个人吧。我在以前的学校没有多少朋友。”想起在以前学校自己不太受欢迎的日子,阿蓝瘪了瘪嘴,越发觉得幸村顺眼,“哦,对了,刘向东……是这么写哦,王佳是这么写……”拉过幸村的手,阿蓝在幸村的手心里写下两个人的名字。
痒痒的。手心和心里,都是痒痒的。
“我知道阿蓝的名字怎么写哦。”感觉的到阿蓝还有继续写下去的趋势,幸村别有深意的一笑,反手扣住阿蓝的手,用力在阿蓝的手里写下阿蓝的名字。
这下轮到阿蓝惊讶了。
“嗯!写对了呢!幸村君好厉害……幸村君有学中文选修课吗?不对……我记得幸村君选修的是美术来着……”
当然不会告诉你我是特意找柳去学的。幸村弯了弯嘴角,不理阿蓝的疑惑,拉着阿蓝继续逛美术店。
结果门外的两只怨念了。
都进去二十分钟了啊喂!你们究竟在干什么啊!不出来我们怎么继续看戏!吹空调很爽吗?!
殊不知他们出来之后,就是黑暗的后半段跟踪行动……
“抱歉,我不知道阿蓝……”幸村有点后悔自己套阿蓝的话,他真的不知道阿蓝的父母已经离婚了,又想到阿蓝的性子……幸村突然觉得或许眼前的少女有着别人不知道的坚强。
“没关系,他们的事情我们没有评论的权利。”阿蓝愣愣的看着幸村接过她手里面的字帖,愣愣的跟着幸村走出美术店,突然就觉得想哭,“幸村君不必觉得抱歉,因为我连妈妈都没有怨过。他们不爱了,但他们都还爱我。”
“或许……很傻吧。总觉得爸爸还是爸爸,妈妈还是妈妈,并没有什么变化。也就是因为这样,以前总有同学讨厌我,说我笨,说我冷漠。其实真的没有,他们吵架也从来不会让我看见。爸爸妈妈都对我一样的好,我最后跟爸爸来到日本是因为奶奶和外公的劝说。爸爸妈妈不在一起了我也很伤心啊……但我没有权利抱怨的……”
“阿蓝……”本来想说“不要哭了”,可看到少女红红的鼻子幸村就只能咽回所有的安慰,默默的掏纸巾。
他明白,情绪是需要宣泄的,尤其是对于单纯的阿蓝来说。
瞥到拐角的跟踪二人组,幸村想,很好,他的情绪也有宣泄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