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十二） 才没有羽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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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紫荆衣那粒药加上真气的催化，早已让步南极的伤势好了大半，至于什么生命危险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无稽之谈。墨尘音此行的重点当然也不是什么看病和拿药，而是冲着恒云小筑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几间客房。家里的那几间原本打算用来当客房的房子要么积灰已久，要么就干脆当成了堆杂物的仓库，想要马上打扫出来住人实在是件难度颇高的事情。但是他总不能对两人说，家里没地方给你们住，你们先去别人家里凑合几晚这样的话吧。
考虑到未来可能的增员问题，墨尘音开始认真考虑让金鎏影出谷去背个十间房子回来以备不时之需。按这个增长趋势来看，不久四奇居就该改名四奇村了。
虽然步南极和太慈心被金赭两人的艰苦朴素与自力更生惊吓不小，不过转念一想，书上说过，小隐于野，大隐于市，也许看起来贴近生活的高人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加上被墨尘音拎着领子平生第一次体验何为化光而行，惊奇之余再次恢复了对师尊们的崇拜之情。
恒云小筑的院子里空无一人，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安宁祥和，但是墨尘音却敏锐的从院子里的一些细节上发觉出了其他人的存在。根据一些生活用品的增添来看，这位其他人想必和药师的关系是非常密切，也许说是亲密无间也不为过……墨尘音想，他大概知道对方是谁了……
“这里的主人是苦境屈指可数的几位名医之一，我会拜托他让你们先在这里养伤，等过几天步南极伤势痊愈之后，我自会前来接你们回去。”墨尘音轻车熟路的推开客室的房门，房间虽然很干净但是却没有近期有人居住过的迹象，墨尘音挑挑眉，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们俩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这就去和药师打一下招呼顺便抓几副补药。”墨尘音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他急着想知道另两个人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
“药师你在吗？我新收的徒弟受伤了，我来给他们拿点药……咦，药师你生病了吗？怎么还没起床……啊……哎呀……”抑制住兴奋的心情，墨尘音深吸一口气，敲门推门一气呵成。正当他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情探头和慕少艾打招呼的时候，却差点撞上端着粥碗打算出门的青年。
“…………”青年端着空碗，面对着墨尘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的红了脸。
“啊……哈哈，小……小墨你来了啊。”床上的人很尴尬的扯出一个笑容来。或许是因为太熟了，他可以肆无忌惮的钻进四奇居的厨房寻找食物和蹭饭，而对方也习惯了把他家当成自己家一样进出自如。赭金两人好歹还会象征性敲一下房门，至于剩下两位，没用脚踹就不错了。
“厄……药师，这位是？”墨尘音瞄了一眼床上盖着被子，上身只着单衣的慕大药师，锁骨上某些诡异的痕迹分明的昭示了昨夜发生的某些状况。不过幸好这位脸皮够厚，既然没办法隐藏，就干脆让对方看个够，大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势。
“那个……羽仔……这位是住在附近的墨尘音道长，他和他的师兄弟都是药师我的友人，也帮过我不少的忙。唔……小墨这是……羽人非獍……是……是……我的……”慕少艾有点庆幸是被墨尘音而不是被紫荆衣撞见这一幕，不然他可就有得受了。他拽了拽上衣，很不自然的向两人介绍。
“恋人。”一旁的人倒是回答的丝毫不拖泥带水。
“你好，自古英雄出少年，果然是一表人才，药师你的眼光到是不错嘛。”墨尘音看向床上的药师，语气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揶揄。床上的人只好无奈的干笑，明知自己被调侃却又无可奈何。
“前辈过奖了。”羽人皱着眉看着慕少艾，表情却并不是高兴的样子。
“药师这个人呢，什么都好，就有一点不太好，就是他有时候人太好了。你要知道，在苦境，好人通常都不怎么长命，所以你可要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做傻事。”墨尘音装作一本正经的表情对羽人说。床上慕少艾哭笑不得又没办法还嘴。
“我知道。”羽人很认真的点头。
“羽仔……”
“墨前辈说的有道理，你有些时候……”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我错了，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羽仔这个话题到此打住。小墨你不是要抓药吗？”慕少艾一头冷汗，赶紧转移话题。
“嗯，是啊，烦羽人少侠按这个单子为我的两个徒弟抓几副药。还有，我已经把带来的人安顿在客房了，既然药师目前多有不便，就先不带他们来见你了。”虽然调戏慕少艾和羽人很好玩，但是他手头实在是积了很多事。安顿完两人之后还要为家里的晚饭奔波，如果晚了，恐怕他们的晚饭就只能吃油炸臭豆腐拌饭了。“还要多麻烦少侠煎好药之后为他们送去，他们只是两个孩子，煎药之类的事恐怕没办法自己来。”
“嗯，我这就去。”羽人终于得到离开这个尴尬之地的机会，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开门走出去。
“嗯，还有一件小事想和少侠说。”墨尘音追出门，用一种颇为高深的笑容看着他，每当这种时候，他和紫荆衣就喜欢刻意去模仿苍，只是两个人都比较半斤八两，和苍那种天生的神棍气质完全没法比。
“前辈何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似乎在拘泥于某些东西……比如……命数。”墨尘音拼命的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值得高深莫测。
羽人皱着眉头看着他，并没有回答。
“好吧，我直说了吧。你怕和药师在一起会害死他？”墨尘音觉得自己实在是不适合当神棍。
羽人默默点头。
“那么，你相信天命吗？”
羽人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想了一下之后，还是点了头。
“如果天命已经决定每个人的生死，那么无论你如何做，一样无法改变结果不是吗？不要自作主张某些事情是为了他好……虽说天命不可逆，不过实际上……逆天，也不是什么难比登天的事情……”
“前辈所言之意是……”羽人觉得自己找不到可以怀疑眼前之人的理由。
“生死自有天命，你不用把你身边有人发生的坏事都算在自己的头上，这是第一点。另外就是，你和药师在久远的未来会有一场盛大的劫数，当然，那是天命，无论是你还是药师逃不掉。不过，事无绝对，如果你想逃开你所背负的命数，和房里的人幸福的生活的一起的话，欢迎随时来四奇居找我。当然，需要一点代价……”墨尘音没去看羽人的表情，转身回房。
他不想看着这么善良的人死得毫无意义，至少在他眼里是如此。或许药师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只是他不能预知未来，不知道他跪的那个人的面具下藏着什么样的事实。
“小墨你可不要给羽仔灌输什么不好的东西啊。”慕少艾本来打算勉强起身，但是下身基本上就没什么知觉，他只得乖乖躺好任凭鱼肉。顺便痛恨一下自己为什么会给羽人喝酒，果然酒后乱……咳，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没有，我只是告诉他要好好对你而已。不过药师你要庆幸今天是我来，而不是荆衣，不然……”墨尘音灌了一口桌上的茶水，一副很是满足的表情。
“是啦是啦，我感激还不行吗？不过小紫又出了什么事吗？”紫荆衣没来虽然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但是却让他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没事没事，就是身子骨又有点发虚，估计要躺一段时间了。”墨尘音敷衍的一语带过。
“唉。我就知道，过几天我去看看他吧。然后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小墨麻烦你帮我代为打理一下。”
“咦，你又要出去采药吗？”
“也是，也不是……药师我本来是想打听可以治好小紫眼睛的药物，结果……我似乎了解到了一些让身为医者的我无法容忍的东西……”
墨尘音眨眨眼睛，并没有往下追问。他只是若有所思的抱着已经没了热气的茶碗，看了一会，然后把茶水一口喝光。“药师你会成功的，因为这碗茶水是这么说的。”他知道结果，所以……无需担心，只是他也知道过程的惨烈。“好了，我去摘茄子预备晚饭，不然小翠会把我切碎下锅爆炒的。”
“你看我这个样子，也没办法送你出门。靠墙左数第二个柜子下数第四排左数第二个抽屉里有两瓶药，你拿去给阿金吧，我想小紫他需要这个。”
墨尘音依言打开抽屉，两个不大的瓷瓶安静的立在那里，尽管瓶口塞得很严实，但是墨尘音仍旧能闻到隐约的蜂蜜的甜香。
“这是什么药？”墨尘音拿起一个瓶子晃晃，里面似乎是液体。
“只不过是配方稍微复杂一点，然后效果也稍微强力一点的止痛药而已，小墨你不是也知道的嘛。你躺在床上的那位师兄，虽然把药师我的手艺学去不少，可是一旦对象是自己，手就软了三分。”久病成良医这句话说的还真没错，只是紫荆衣虽然在医药的理解上有着让旁人嫉羡的天分，却完全没有精于此道的兴致。比起救人，他倒是更喜欢害人。
“其实荆衣挺讨厌吃药的。”墨尘音把瓶子揣进怀里，没有继续多问什么。“药师……”在推开房门想离开的时候他忽然转头。
“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他知道这个人要去做什么事，也知道结果，而他只能对这一切佯装不知。“我相信，药师想做的事情一定都会成功的。”
“那么我就借你吉言吧。”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