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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现在”与“过去”(二) 金木头你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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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拥有□□的感觉非常奇妙,紫荆衣在床上趴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能让自己的‘新身体’听从自己的指挥从床上坐起来,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的身体,不久之后他便适应了这具熟悉却又陌生的身体的一切。
紫荆衣扶着床头站起来,他想去看看金鎏影。按照那家伙的性子,一定是恨不得早一秒跑过来才对。但是刚走出门,就看到金鎏影也扶着墙站在自己房门口,似乎是和他遇到了一样的问题。
他用余光确定那个扶着墙的家伙应该没什么问题之后,拖着还不太适应的沉重的双腿,走到院子中心的石桌旁坐下来。
慢慢的用手指划过石桌上数不清的斑斑划痕,那些原本遥远而模糊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开始一点一点清晰起来。欢乐的,悲伤的……一件一件,一件一件的变得那么清晰,那么历历在目。
金鎏影跌跌撞撞的走到他身后,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紫荆衣转过身去,直直的对上身后的那道视线。身后的人有些措手不及,心虚但是又不敢移开视线。
“金鎏影,哈,或者让我叫你昭穆尊?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累了。道歉也好,赔礼也罢。都免了吧,我们之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是吗?”他看着那双眼睛,淡淡说。
“对不起,荆衣……对不起……我……我……”他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除了喃喃道歉以外,他真的无话可说。一切的事实早就在两人的面前被清楚分明的摊开,他无可辩解也无从辩解。
“人生可以再来一次,□□可以再造。但是紫荆衣的心已经碎了,和悬桥一起碎了,悬桥可以再造,可一个人的心只有一个,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紫荆衣转过身,继续伸手抚摸着石桌上的划痕。
“明明我想着,就这样干干净净的死了也不错,就用这条命填了这满身罪孽之途吧,结果好死不死偏偏又被拉回来。不过也好,我倒是想看看,究竟要如何才能赎清欠下玄宗的这千百条血债。做了就是做了,我担就是,这是紫荆衣的罪,我不否认,也从来不后悔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是,我算到了开头却没算到结果……原来心碎得可以这么简单,一刀……只要一刀就够了,就可以让原本完整的心碎得再也拼不回来。”
“荆衣……是我不对,是我负你。可是我们现在还有一世,还可能会有比以前更多更多的时间去了解对方……荆衣,再给我一次……”
“金鎏影,我不恨你……或者说我从未曾恨过你。在这颗心还完整的时候,我曾经那么拼命的去爱过你,可是它碎了,现在你让我用什么去爱你呢。现在想让我给你机会,当初你又何曾给过我机会……”他再度回身,看着拼命解释的那个人,摇着手里的扇子,轻笑起来。
“我知道,我伤你伤得太深了,但是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谁说心碎了不能拼回来,碎成1000块我就用1000天来补,10000块就用10000天来补。好不容易可以再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放弃了。”
紫荆衣冷笑着看着他,一言不发。
“荆衣……”
“嗯?”紫荆衣突然回头看向院门。?
“怎么了?”金鎏影也向紫荆衣视线的方向看过去,但是只看见空荡荡的院门。
“低头!”紫荆衣看了他一眼。“我倒是记起来了,你和赭衫这方面都比较弱,小四到是最强。”声音仍旧还是冷冷的,只是比方才少了一份疏离。他伸手凝起道气,在金鎏影的眼前一划。
“看见了吧。”
说是看见,也不能说是彻底看见。金鎏影就算被紫荆衣施了道法,也只能勉强看见院门口的两道模糊的影子。
紫荆衣有点不耐烦的伸手指指赭墨的房门,让他们赶紧结果自己的事情。但是那两道光影却在门口磨蹭着,迟迟不肯进入。看看天色,东方已经有了那么一点光影的端倪,估计距离日出最多只差半个时辰了。
“你们俩再不快……”
“荆衣……好吵,大清早的你和金师兄又在院子里……”屋里‘墨尘音’推门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睡眼惺忪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迷迷糊糊的说。
紫荆衣没等他一句话说完就已经移动到了‘墨尘音’的身边,左手掐了一个简单的定身法诀往他的道印上一点,右手则掐住了他的右手腕。
“荆衣?”对方仍旧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浑然不知即将面临的危险。
“小四,动手!”如果是赭杉军还好,但是他方才猛然想起来,这个‘墨尘音’是看得到的。方才他也只是掐了极其简单的定身法诀,如果眼前的‘师弟’真的想挣脱的话,也就是从一数到十的功夫。如果让他挣脱,事情可就真的糟糕了。在场的四人也同时意识到了这点。
现在的赭墨两人可承受不了任何的攻击。
而这时的‘墨尘音’也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正用匕首的刀尖对着自己的另一个‘自己’。
“不要……赭衫……”墨尘音已经来不及犹豫,差不多是下意识的伸手,把刀身送入了‘自己’的身体,并且随着匕首的碎裂,融入了身体之中。
惊恐的眼神最终还是缓缓的闭上,跌靠在紫荆衣的怀里。紫荆衣虽然有点站立不稳,但是还是把他的身体接得很好。
金鎏影走过来的步伐也还是有点蹒跚,他和紫荆衣一起合力把墨尘音搀到石桌边的石凳上坐好。然后抬头看着在他眼里只是个模糊的影子的赭杉军,但是对方却仍旧迟疑着。
“欢迎回来。”紫荆衣在墨尘音的身后伸手扶着他,感受到身体的微颤之后,略带着笑意的说。
“呜……”怀里的身体动了动,睁开眼睛。
“荆衣……”声音里隐约带着一丝哭腔。那份‘临死’前的强烈感情还遗留在身体里,伴着那声绝望的呼喊,让墨尘音止不住想要落泪。他有些机械的转身,抱住紫荆衣的腰。
“好了好了,别那么容易被影响到。”紫荆衣没有推开怀里把自己衣服当作毛巾擦脸的墨尘音,只是不太耐烦的的用扇子拍了拍他的后背。抬头狠狠的瞪向旁边赭衫的灵识。这种事明明不该是他们该做的好吧,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再不快点就真的来不及了。
在赭衫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和自己‘相杀’的时候。
赭衫的房门却被推开了。
“你们……是谁……”‘赭杉军’的视线在扫过三人之后,冷冷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