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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次失蹤 少年仔!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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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長得一副冷酷無情,走在路上會被□□招募,蹲在地上會被警察抓走的樣子,其實超級超級有良心的!
以上!就是他把我扶到走廊上又照顧我後我的感想!
噴罐被丟在牆邊,作業簿靠著牆整齊的疊好。
他拿出手帕在水龍頭下沾濕,又走回來。
「手伸出來。」
「喔!」
他蓬蓬的頭髮就在我胸前,害我有種想一掌把它們壓扁的衝動。
可是我們可以這樣子對恩人嗎?!當然不可以!
所以我們只能忍!
「怎麼了嗎?」我覺得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因為他在抬起頭看我的時候眼睛又瞇了起來。
我堅強的搖搖頭。
「如果痛的話要說。」
他的聲音也有種冷淡的感覺,但是卻說出不同的話。
「如果我說痛的話,你要怎麼辦呢?」我不禁好奇的問。
而他沉默了幾秒後,很順口的答道:「據說痛到一個極點就感覺不到痛了。」
「噗噗......」
「有問題?」他挑眉。
我只得堅強的又搖了搖頭。
他彷彿怕我抽手,牢牢的緊抓住我的手。
手掌心的溫度傳到我的手腕上。
這時候我忽然有想感慨:怎麼別人男女主角這時候應該來個臉紅心動,悄悄的抽回自己的手。我們這怎麼就袒蕩蕩的,君子得很。
隨後他拿出OK蹦幫我貼上去,我手一握想把它弄皺。
「會掉的。」
「唔......可是怎麼辦我就是想握住耶。」我把手掌給他看,有點故意。
此時在奉勸大家一句,多看言情小說對現實無益。
若是個稍微有點自覺的男主角,會這麼回答:那我握住你的手,看你怎麼弄掉。
然後兩個人會青澀的雙頰一紅,別過臉去。
可是我眼前這位少年仔顯然不是我那位命中注定的男主,頂多就是個命中注定的煞星。
因為他接下來又很自然的接了一句:「那我把你的手腕暫時打斷,你就握不了了。」
他似乎難得注意到我的臉色蒼白,又很好心的補了一句:「放心,我常自己接回去,技術很好的。」
我說少年仔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覺得我們該PEACE啊PEACE啊!
「對了,你剛剛怎麼跌倒了?」
「......鞋底不知道被哪個沒良心亂吐的口香糖黏上了。」
在這裡先來個小聲明好了,話說我一開始可是很矜持的很矜持的,畢竟這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傢伙資質良好,但是在經歷一系列打擊後我知道了一個很中肯的事實--
如果一個人外貌良好,那在別的地方也就別太苛求了。
我認命的站起來,正準備一拐一拐的去找個樹葉什麼的弄掉時,那傢伙站在我面前擋住我的路。
「怎?」
「你不是受傷嗎?坐下吧。」
原來你有看到啊。
坐在花圃上後他蹲下來幫我脫鞋,而我則悠哉悠哉的雙手撐在膝蓋上看他。
「雖然這有點舊也不合你的腳,但現在你就將就點吧。」他脫下球鞋套上我的腳,自己就光著腳丫到處走。
「喂!我坐著不穿鞋也不會怎樣,不如你先穿吧!」沒想到他拒絕,酷酷的說:「女孩子怎麼能光著腳丫亂晃。」
聽到他這番言論害我有點無言,無聊的又說:「既然你這麼保守那剛剛怎麼又是摸我手又是摸我腳的啊......」
在我以為他無言到不想回話時,他的聲音隔著遠遠的傳來。
「反正我也快消失了,就只剩你記得這件事了。」
消失?這詞用的真奇特。
我的腳在空中來回晃盪,一個不穩往檯子撞去,又疼了好一會。
這時他從樹叢後回來,看到我抱著腳的樣子,又嘆了口氣。
鞋子很濕還無法穿回去,他放在一邊後,又變出藥叫我自己擦。
我們一起看著那面牆,未完成的塗鴉。
「妳覺得這幅畫少了什麼?」站在旁邊,他問。
我的腳繼續在空中亂晃,任太大的鞋子上上下下的晃盪。
「那我先問你,你是在畫什麼?」
「學校。」他又補充:「你們學校。」
「沒想到我們學校這麼前衛。」
「......」
「好啦!我開玩笑的。」看他一副轉身準備走的樣子,我敢忙揮手叫他回來。
「我說,你家的房子就算沒門至少也要個窗吧?」
他站住看著我,願聞其詳的樣子超大牌。
我伸出手在空中比畫著:「你看啊房子就是建來給人住吧!」
「嗯。」
「你這樣子完全封閉的,就沒有那種開明的意象啊意象!雖然我也說不上為什麼,但就是有種拒絕人進入的感覺啦!」
「喔。」
他的語調末揚起,然後露出了一個要用「戲謔」這個詞來形容的笑。
他彎下腰把一罐噴罐朝我丟來。
我仰頭,舉高雙手好不容易才接住。
「怎樣?」
「不是要噴窗戶。」
聽到他這話,我看看他又看看手中的噴罐,露出了一個同情的笑容後拍拍他的肩。
「我說少年仔啊,你認不認識一種嚴重手殘的人啊?我怕我一噴下去你那幅畫本來是該全校同學都來觀摩,留芳萬世的。結果變成萬人唾棄的啊。」
「呵,也許是妳萬古留芳也說不定。」
「你別鬧了吧。」
「不相信我?」我想現在的情節應該演到男主角要給女主角許下個感人肺腑的承諾了。
可是由於前面的劇都演的不太成功,導致現在我很不和時機的死命點頭。
他伸手作勢又要打我的頭,我本來想輕巧的一閃,沒想到用力過度反而要去禍害身後無辜的花兒們。
幸虧他被我訓練到反應奇快,直接牽住我的手往他那方向拉。
於是,我們今天第二次牽手了。
我以為我們最後會來個絕地大反攻,浪漫的抱個滿懷。
可是我們還是在最後止住了,看他那張極近的帥臉,我鎮定的拉遠,和他保持安全距離。
再帥有什麼用?還不都不是我的。
我默默腹誹著,而他說。
「下來吧。」我扶著他的手跳下花台。
手這次是絕對故意的拉的緊緊的。
他挑眉,我故意跟他咧嘴笑。
哼哼,雖然不來電但至少要楷點油嘛。
我站在牆下隨心所欲破壞他原本構圖完美的畫。
站在這位置才明白,原來這面牆是很大的。
我想我可能沒辦法獨立完成一幅塗鴉,但至少能借助他人的力量。
嘿,如果這就是所謂的奇蹟,那麼我現在遇到的就是世界上無與倫比的幸運嗎?
我忽然很想開口跟他說女生之間的傳說,看他穿著便服的樣子,大概是別校的吧,千里迢迢來挑戰。
然後我又想到,如果完成了這幅畫,那他不就這麼走了。
連個訊息都不留。
「這好像擦不掉。」
「擦不掉什麼?」
他指指我的背後,我把寬鬆的制服扯到前面來看,才發現我身後不知何時也染上顏料。
「慘了......這樣回去絕對被罵。」我畫完後跑去水龍頭下死命擦洗,但果真顏色絲毫不退。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回到牆下後,只見他仰起頭掃視。
「這樣就完成啦!」我重重的拍他的肩,我們有默契的相視一笑。
好啦好啦,沒有愛情至少有友情嘛。還不錯啦。
「我朋友都叫我小千,你呢?」
「我--」
「喂!那邊的上課不上課在做什麼!」
慘了慘了,幾百年才來巡邏的主任竟然偏挑這時候來!
我任命的低頭認錯,這時候我還想著校外人士被抓包更慘,想要回頭提醒他快跑時,我的身後早就空空如也。
主任很快就走過長廊,拉著我的耳朵狂念。
「不好好上課來這邊混!快點跟我回去!」
咳......
我乖乖的抱起那疊作業簿,準備跟著主任走時,沒想到主任有關注,竟然指著那面牆問。
「同學,這塗鴉是剛剛才噴的吧,除了你之外剛剛還有誰在這!」
我覺得主任應該是想表現氣勢吧,一雙眼瞪的大大的。
但是我們怎麼能背叛同伴呢,於是乎,我只好......
「主任,你知道這長廊的傳說吧。」我低著頭,刻意壓低聲音說。
主任一看氣氛不對立馬往後跳三步,左右審視四周,還拿出串珠四邊晃。
不過過了一會他發現沒啥特別的事發生,乾咳了幾下後又回來「嗯,主任我知道,怎樣?」
「主任......其實我剛剛......」我猛然抬起頭,盡力把眼睛撐大,還附加驚恐的表情。
不到一秒,驚恐的馬上換別人。
只見主任一聲悽厲的尖叫,拿出吃奶的力氣往長廊盡頭狂奔,獨留我一人在這笑的半死。
「喂!出來啦!主任走人啦!」我神清氣爽的喊,本來以為會有個人帥氣的翻牆回來。
只是無論我怎麼喊,都只剩我一人。
「怯,還真膽小。」我默默的走到牆下,換回了我原本的鞋子,又把他磨損的嚴重的球鞋整齊的擺在相同的位置。
然後我站在那裡,又等了好幾十分鐘。
直到打鐘了,其他人三五成群的晃到這裡,才又默默的走回教室。
回去後自然又被笑了好久,好友拍著我的肩問我是不是又去找「奇蹟」了。
我本來想像以前一樣,用固執的口吻說出我剛剛遇見的事。
但不知道為什麼,直到放學我都坐在位子上,動也不想動的。
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怎麼就這麼跑了。
哼哼,以為留幅畫很瀟灑嗎?
哪天被蓋過就不要哭著回來重噴。
賭氣的,我真的很想當面指著那傢伙鼻子大罵。
可是我又知道,人家跑了就跑了,難不成還能與我有心電感應嗎?
放學時我被拖著往校門口邁進,雖然好友不知道我在不高興什麼,但都有志一同的把我往牆那邊帶。
我看著那幅被我加上幾筆的畫,還有牆下的......
「耶,這邊怎麼有制服啊。」小妤拿起一個白色的袋子,只是她還沒看完,我就一把抽了過來。
「小千你......」
在她們目瞪口呆之下,我看了下標籤後在大庭廣眾之下套在我原本的制服上。
「我欠了一隻阿飄兩百五十塊。」我說。
我想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大概是明明嘟著嘴,又忍不住偷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