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光》偃仰

16、离开

　　月余之后的某日，郅余和侨瑕二人再去了一趟赵府。这次是来谈之后茶园出产的茶叶的买卖。

　　赵寅离坐在客厅的主座上，和坐在右侧客座的侨瑕谈论着。郅余站在侨瑕一旁，默默听着他们的谈话。

　　侨瑕满脸笑容：“这次多亏了赵爷。赵爷给了我们这么个好的价钱，茶园今年这一批的货有如此不错的收入。我也与账房先生以及帮众众人讨论过，既然如此，今后这一片地仍旧作茶园，也可招募原先便种植这片茶园的乡亲们继续耕作，让他们不致没了收入。那么往后，还得请赵爷多多关照了。”

　　赵寅离摆手：“侨帮主不必客气，天成帮今年这一批茶叶很是不错，赵某才会给出这样一个价钱。况且侨帮主对乡亲们如此仁厚，赵某也只略尽绵力罢了。”

　　午后回到天成帮，侨瑕的房里，两人谈论完茶叶的生意。郅余对她说：“帮主，属下，想要向你辞行。”

　　“为何？”

　　“原本我来到这里，只是想要将天成诀归还，不曾想一待就是近一年的光景。如今，帮主的身子也已好转，这一批的茶叶生意业已完成，我想我是时候该离开了。”

　　侨瑕放下茶杯，斜斜睨着他：“你凭什么以为你可以轻易离开？”

　　郅余笑笑：“原先因我将天成诀归还，你必定要钳制住我才可安然担任帮主。现如今已过去近一年，你自是不必再受制于我的存在与否，那我也该离开了。”

　　“你已有了去处？”

　　“其实说来，世间如此之大，却无我所去之处。无我所牵挂之人，亦无牵挂我之人，只是我孑然一身。我自幼读书，受父母寄托，立志要考上功名，光宗耀祖。父母早亡，我只想上京赴考，无论结果如何，都以告慰父母。”

　　侨瑕坐在桌边，垂着眼盯着账簿的扉页：“既然你了无牵挂，那你走吧。”说罢起身走到门口：“柳儿，送郅余先生。”

　　郅余走到门口，转过身看着侨瑕：“我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要接近赵寅离，你也从未告诉过我。只是那赵寅离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你还是不要多和他来往的好。”

　　第二天的大早，郅余向张总管和严钦辞行，两人送他到大门外。经过侨瑕的院子，看到小柳一人站在门口。小柳瞧见他们，走过来对三人施了礼：“小姐大早便出门了，小柳也送送您吧。”

　　一行人走到天成帮大门口，郅余转身向三人告辞。小柳上前说道：“小姐说若是遇到郅余先生，就把这张字条给你。”郅余接过字条打开，是八个清秀的小篆：金榜题名，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