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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爰居爰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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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晨光熹微。
山间晓雾如蚕丝轻纱一般,笼罩着整个山林。
林间回荡着琳琅般清脆爽朗的笑声。只见一青一灰的身影在树中穿梭着,不时带着打闹嬉笑怒骂声。
原来这泠然在这庄园中待得久了,又见师父与司城待她极好,心中渐渐不设防了,待人也热情起来。
特别是和司城的相处,因司城比她大四岁,遂都是叫她小然。她虽身体年龄小,但还是次次都叫司城为小司,司城也由着她叫。
只是那老顽童似的师父常说她资质不佳,硬是要她在学习心法前,煅练好身体,这老头锻炼身体的方式倒与泠然在武侠小说上看到的大为不同。
竟是要她与司城两个或每天在山林中打野味,或是在他行骗时充当打手,还或是去山间挑泉水,砍柴,当然,被师父认为是最重要最首要的就是当他喝完酒时,依他定下的时间内,到城中沽酒。这些都被师父冠冕堂皇称为晨课。自然是司城出力比较多,而打到的野味自然是由泠然来烹熟,她哪里有学过这些,不消几日,便把此大任托付给了司城。泠然为此常常掐眉暗叹招了一个什么师父。
每日晚间,泠然体内的真元煞气被师父的纯和至阳正气功力压制着。
只是还时常在睡梦中,被梦魇惊醒,师父说这也是因为煞气过重的缘故。
这样一年光阴一晃而过。一日师父居然板着脸说要检查功课。殊不知那每日的功课多半是由司城完成的,泠然不由得心下一紧,见师父认真起来的样子也不是开玩笑的,便开始捂着肚子叫喊腹痛。
司城慌忙来看她,她却给他使了个眼色,司城当下会意,依然紧张看护。
谁料那师父不但不听她的哀嚎,只过去看了她一眼道:“你别闹了,严肃点。”
泠然听了只好苦着脸坐起。
师父微微叹道:“我也看得出你的功课大半是司城所做,只是若你没有一个强壮的体魄,如何修行我的心法?”
司城紧张道:“爷爷你万不要责怪她,都是我自己要给她做的。”
“可你这样做,不是帮她,而是害她啊。”他一本正经道。
泠然脸色微微一变,又听他满面红光道:“我自知我功力高强,但你也不能指着我日日压制煞气吧?”
司城带着担忧看了看泠然。
泠然为之气结,冷冷道:“好,徒儿谨遵师父之命,以后功课徒儿定当自己完成。”
师父哈哈大笑,又扶了扶酒囊,御风而去。
司城望着那道光芒,对着泠然道:“爷爷就是这样喜怒无常的,只是小然你日后真该好好锻炼身体才是。”
泠然一听,自是颦着眉叠声道:“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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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日之后,泠然每日的功课即便是遇到再多阻挠,她也紧咬皓齿,忍下。
时维六月,清晨。
泠然正和司城在林中疾步追一只野兔,耳旁风声呼呼而过,眼前景色不断变换,泠然眼中只有那一只野兔,司城在旁等于陪着她追赶野兔,只是泠然身形小,腿又不甚长,几步之间也追不上兔子,心中又急又不能帮。
渐渐得二人跑进了森林之深处。
这森林他们日日来,却不曾来到深处,师父告诉过他们,世道纷乱,森林深处常有异兽出没,这打野味一课就不必就深处了。
泠然稍稍体力不支,刚停下歇了歇,只见那野兔趁此虚,往草丛中一蹿,无了踪影。
泠然眼睁睁看着即将到手野味飞了,不由得一怒。
正值六月天,她不由得心中一燥,大呵了一声。
这一声倒是在林中荡开了去,回荡回声声回声。
司城见她微怒,额头上泌出点点汗水,一袭青布衣裳衬出那灵动的双眸,他心中微微一热便温和一笑开解道:“小然,你这一追可是惊动了千万只林中鸟啊!追不到那野兔也罢。锻炼身体的目的达到了就好。”说罢便掏出怀中棉帕递与泠然,挑眉示意她擦擦汗。
还未等泠然接过棉帕,一声怪叫远远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