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珉浩 Rumor》爱听秋坟鬼唱诗

5、第 5 章 往上一看，

　　始源在允浩的沉默中知道了答案。这是学校唯一一个有雅间的咖啡厅，此刻的允浩正襟危坐在对面，认真的表情扯痛了他的心。不知是不忍心他还是不忍心自己，始源突然开口：“我知道了，你不必说。”允浩却很坚持：“不，请让我说。你正式的告白，我也该正式的答复，这是对你起码的尊重。”始源的心痛到无以复加，只能勉强做了个“请说”的手势。允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很抱歉让你痛苦了这么久，请相信我不是存心的，我只是太迟钝，绝对没有要玩弄你的意思；感谢你这一年多来给予我的一切，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我想我会把它好好放在心里永远都不会忘记。——然而，我不能接受你的原因，并不全是因为昌珉。始源，你太完美了，对于我来说远远超出了所能负荷的程度。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也不知道你讨厌什么，更没办法想象你生气的样子——”

　　“如果我说我最喜欢的事情是旅行和做礼拜，最讨厌东西是金属拉链和塑料袋，然后马上表演失恋发疯给你看，你就会爱上我了么？”始源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允浩一瞬间感到非常害怕，只能无措的望着他。始源一看他这种表情，马上泄气似的叹息，牵牵嘴角，然后安慰似的伸手揉揉允浩的前额：“你的胆子可真算不得大。好了，我百分之一百知道你的心意了，别那么紧张。”看允浩还是坐着不敢动，突然觉得沮丧又滑稽，把身子向后一靠，仰头松口气：“可能在你眼里我是个接近完美的人，——你之前没有这么明白的说出来，但我能从你的眼神中看出来，——我对此曾感到很得意。但我要告诉你的是，那不是事实。我不完美，not even close。但不知为何，一看到你就会不自觉的想要装腔作势，总想着要把最帅气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你，没想到因此而造成了你的负担和抗拒，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不过话说回来，爱情这东西，谁又能说得清呢，你拒绝我，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说完冲允浩有气无力的笑了笑。这笑容刺痛了允浩的心，——他生平最恨的事情就是辜负。

　　之后他们又若无其事的同时出现在希澈的饭局上，交谈比之前还要热络。东海开始时还有点不自在，久而久之也就没什么了，遗忘是年轻的蛮横，去者不追也是青春的本能。但私底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允浩：“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知道你们那天晚上多夸张吗？扭得跟麻花一样，尤其是始源，手劲大的像铁钳，我花了多大功夫才把你们俩分开。”允浩讪讪的说：“所以说酒能乱性啊。警告你，以后千万别再灌我了，不然倒霉的就是你。”想起始源那一笑，觉得心底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圣诞单曲还在电台余音绕梁，情人节的预热宣传攻势就铺天盖地的来了，昌珉自从知道他发卡之后心满意足的说了句“Good Job”就不再打电话来了，这该死的家伙，允浩这么想着，又觉得有点寂寞。希澈连续一个星期都穿着他那件印着“恋爱道德重整委员会”的T恤，并发豪言说要一直穿到那天到来为止。始源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祥和，还能附和着希澈开两句不咸不淡的玩笑，这让允浩渐渐的产生了天下太平的幻象。情人节那天，为了躲清静去了图书馆，抽掉一本书不经意在缝隙中看到了始源，皱着眉头很痛苦的逡巡着书名。于是悄悄绕过去拍他的后背，始源吓了一跳，看到允浩有点吃惊：“你怎么也在？”允浩耸耸肩：“有报告要交嘛，倒是你，在法律区干什么？”始源有点尴尬的笑笑：“最近有一部戏找到我，要我在里面客串一个助理律师，虽然只有几个镜头，但谨慎起见还是想来做做功课。”允浩一听，马上眼睛发亮：“这是真的吗？！这么说以后我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你咯？！”始源正要谦虚，允浩又有点迟疑的开口：“我可以当你的顾问… …如果你需要的话。”始源内心顿时翻江倒海，答应了会不会显得很放不下，可不答应的话岂不是更做作？正在纠结的当口，允浩又吞吞吐吐的说：“没关系啦，反正我也学艺未精… …就不祸害你了。”始源感到很心痛，不想允浩在他面前又回到初见时的谨小慎微，便赶紧说：“哪里，你肯帮我就太好了。”

　　两人找了个僻静角落研究剧本，允浩给了他一些建议。眼看太阳快下山了晚饭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可两人都露出不想留也不想走的神情，对视之后允浩有点无奈的说：“我有点怕收巧克力了。虽然热爱甜食，但对巧克力却真的不是那么喜欢。明明是那些女生自己喜欢，每次都想对她们说这么喜欢的话，何不留着自己吃呢？”始源也是一脸苦恼：“是啊，何况这也很浪费。不过物质社会嘛，不先浪费又岂能再消费？”允浩饶有兴致的接过话题：“说到物质社会啊，前几天希澈哥还提议把Material Girl照原MV的舞步排出来，他演Madonna，我和东海演他身边的两个公子哥追求者。”始源差点笑出声：“你们买账吗？”允浩很认真的说：“我有仔细想过，发现成本实在很高。光是舞群的数量就不够，此外还要穿清一色燕尾服，租金不便宜欸；以希澈哥从来不穿别人衣服的个性，Madonna的那件粉红小礼服想必也得照他的身材订做一件了，最最要命的就是那只白貂。”始源耸肩：“要想切题必须舍得下血本。你看现在的偶像剧，动不动就租酒店啊去国外啊聘请知名设计师操刀造型，不也是一个道理？啊！我想到一个省钱的，而且保证效果比Material Girl还惊悚。”“什么？”“Lady Gaga的Born This Way。希澈只需一顶金色假发，一套比基尼，然后你们剩下的人全穿三角裤就行啦。”允浩哈哈大笑之后有点惊奇的看着始源：“你… …其实很… …鲜活啊。”始源皱眉：“此话怎讲？”允浩努力想着适当的词汇：“你以前真的很像… …假人，我的意思是说，太… …完美了。”始源眼神复杂的看向他：“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早向你展示这一面，胜算就会大一些么？”允浩一瞬间呆住了，始源见状又伸手揉揉他的头：“你怎么这么不经吓啊。走吧，晚饭我请，就当是顾问费了。”说完就起身了，允浩只得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两人刚走出图书馆，冬日的晚风凛冽异常。允浩外套扣子没扣上，随意一裹就想出去，被始源拉住，说：“你还是先把扣子扣上比较好。”允浩只得跟他回到前厅扣扣子，出门刚走两步始源突然又停住，一边捂住眼睛一边说：“稍等一下，迷眼了。”允浩啧了一声，本能的扳住他的脸想要帮他吹吹，可正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一看，好死不死是昌珉。允浩有点尴尬的接起来，说：“干吗？”昌珉说：“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有点‘坏了老子的好事’的味道。说，现在哪里？”允浩有点莫名其妙：“刚从图书馆出来啊。你放学了？”只听昌珉又说：“说起来，图书馆也是偷情圣地之一啊。你一个人么？”允浩见始源已经处理好自己了反过来等他，更觉得窘迫，下意识的转身捂住听筒：“不是啦，人家请我吃晚饭，待会我再打给你好不好？”电话被猛然间挂断了，允浩很紧张的喂了两声，又急着走远两步准备拨回去，却突然发现视野下方出现一双皮鞋，那是昌珉喜欢穿的那种短靴。往上一看，昌珉笑着，有点狡猾有点忍俊不禁：“不用电话，活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