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清风羽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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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苍冰羽落深崖，幽径独发顾无暇。若有孤影天际见，便使蚁舟载年华。
罗荫大道，拜云教。
隆冬期然而至，漫天降下的飞雪似轻灵的精灵般在空中炫舞不止。瓦檐上、地面上都积起了一层厚厚的雪。石台边悄然而立的红梅开得正艳，素白的雪给它缀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妩媚而倔强。四周皆是青瓦古褐色的院落，静谧而雅致。
也许四周太过安静，也许是石凳上披着紫裘大衣的男子太过专注，使得这后院的景象恰似一副唯美的画卷，让人不忍去破坏它。
苏梦瓴左手握着一柄约三尺长的长剑，右手拿着一张白色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剑身。剑身已洁净地射出刺眼的银光，但他仍觉不够般地抚摸着，仿佛在呵护着一件珍贵的珍宝。
俊美异常的脸上还有淡淡的笑容，谁又能猜到这不过二十二岁的男子便是武林中闻风丧胆的拜云教教主。江湖传闻，拜云教教主苏梦瓴，自小便有极高武学天赋，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十九岁时便成为了拜云教教主。在其接任教主之位的三年以来，先后收服了武林中大大小小的帮派数百个，成为了江湖奇人。
雪地上远处走来的一个身穿紫色长衣的女子，她的脚步踏在雪上，不留下任何脚印。浅紫的长衫在风中轻拂，清秀的脸庞上有风尘仆仆的疲倦。
“属下参见教主。”紫杉女子左膝跪地，双手抱拳。
苏梦瓴将剑回鞘，抬头望向别处，似欣赏着院内的风景，又似在思考着问题，半晌，才开口道：“失败了？”那跪在地上的女子一怔，面有愧色。苏梦瓴未转身，只反手一掌打在女子身上，那女子被巨大的掌力震开，连连向后倒退了十几步，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大口血。紫杉女子未及调息便再度跪下：“多谢教主饶过属下性命，请教主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未等那女子说完，苏梦瓴淡淡道：“不必了，”他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扔给那女子：“紫葵，这是化功散的解药，一日服两次，不出三日功力便可恢复。”
叶紫葵微微一惊，教主刚刚只打了她一掌便已发现她身上中了化功散的毒。她缓缓起身谢过苏梦瓴的赠药之恩。“等等，”苏梦瓴叫住她，“将你的拜云猎杀令交给三教主去执行。”
叶紫葵脚步一滞，嘴边的话欲言又止地咽了回去,“是---”
拜云教除苏梦瓴外，还有另外两位副教主——二教主燕舒扬，武功与苏梦瓴在伯仲之间。三教主欧青瞳，武功出类拔萃，有远谋。
拜云教后院。
“燕大哥，你输了---”青衫女子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枚白色的棋子，笑道：“燕大哥，以后还是不要让我四个子了---”
对面穿着显眼的金色长袍的男子皱了皱眉，随即大笑起来，丢开了手中的那枚黑子，站起身来，走到一株梅花树下，嗅了嗅梅花的香味，笑着对那女子说：“说得对，下次可不能再让你了，说起来，输一局教一招式，我好像很不划算--- ”
青衫女子不慌不忙地站起身，问道：“你后悔了？”
燕舒扬轻轻笑了笑，“快了！”寒风吹拂着他的长发，渐渐凌乱起来，金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又有一种随和的明媚。“看清楚了，只有一次机会---”燕舒扬轻笑着，右手食指扶在梅花上，周身内力运转了一个大周天、一个小周天后，凝聚在了指间，只觉他的手指稍一轻微晃动，梅花瓣便从树间落下来，缠绕在他身侧。他俯下身在地上横扫一脚，纷纷白雪飘回了空中，他用内力一震，白雪便一齐向前飞去。随后，他右手三指连发三劲，送出去的是以梅花为刃的攻击，下一秒，他猛地将剩下的花瓣以掌力推送而出。
欧青瞳一震，瞳孔猛地一缩，如此快的速度。若此时受击的人是她——漫漫飞雪阻碍了她视线的清晰，但凭耳力仍可躲过他的三指劲力之袭。但最后那一掌，燕舒扬发力只在转瞬之间，不仅要掌握准确的力道更要有极高的内力。
燕舒扬满意地看着欧青瞳稍稍吃惊的表情，重新坐回石凳上。只刚刚坐下，眉头微微一皱，对欧青瞳说：“看来，你马上会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了。”欧青瞳看了看迎面而来的紫衣女子，皱了皱眉，看来，江湖马上就要不太平了。
叶紫葵从院门拐了进来，指甲狠狠地嵌入了手掌。
“叶左使参见二教主、三教主，”她微一颔首，从左手袖中滑出了一枚墨褐色的铁令，递交到欧青瞳手上：“三教主，这是教主的命令，拜云猎杀。”说完后便转身离去，并未多说一句话。
欧青瞳看了看手中的猎杀令，缓缓将它翻转了一面，背面赫然写着三个字--程若非。欧青瞳心中一凛，程若非乃是雪霞派掌门，没想到苏梦瓴直接想取他的性命。雪霞派与拜云教不同，拜云教主要分布在东边，而雪霞派则是南方霸主，程若非乃是雪霞掌门，自然也非泛泛之辈。
“雪霞掌门，”燕舒扬苦笑了下，“他还记着这件事，果然一点也没变---”
“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欧青瞳将拜云令向空中一抛，借以内力，铁令立刻化为灰烬。
燕舒扬似笑非笑地盯着那株梅花，纷纷扬扬的雪花飘了他们一身，安详而静谧。
第二日清晨，欧青瞳在出发之前必需去禀报教主苏梦瓴。
“属下参见教主。属下即日出发前去南襄城，拜云令已毁，若属下未能完成任务，甘愿受罚。”苏梦瓴静静看了她一眼，将她扶起：“何必毁了令牌？要知令牌若毁，未完成任务便要受水刑之苦，你若无法完成便要---”欧青瞳笑了笑，道：“教主多虑了，属下定会竭力完成任务，不负教主厚望。”苏梦瓴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紫色的英石，放在欧青瞳手中：“无论你用什么办法，程若非一定要死，不过，若你的身份不幸暴露，或许它可以救你一命。”欧青瞳将紫英石攥在手中，“多谢教主！”
走出前堂，欧青瞳掏出刚才苏梦瓴给她的紫英石。这块紫英石颜色单纯，淡淡的紫透出些许忧伤的气息。石头间还有一个隐隐的图画，只是看不真切了。
欧青瞳自东玥城出发，骑马赶了五天五夜的路程到达南襄城，找了一间客栈留宿，准备先歇息几日再想个万全之策。
南襄城，云来客栈。
欧青瞳坐在靠外的一张桌前，品着桌上放着的普洱茶。偶尔向楼下望上几眼。南襄城果然繁华，街上人来人往。她无聊地转着手中的杯子。雪霞派人多势众，连一只苍蝇也别想随便混进去，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一个人，再说，要杀雪霞掌门更是难于登天。这下可逞强过头了。
坐在她身侧的是两个清秀的公子，年纪不大，约莫只有十六七岁。“小二，我们要的菜呢，快点。”那“男子”的声音虽刻意压低，但仍掩饰不住尖细，在看两人纤细的身形，显然是两个女子。“来了，两位公子，你们要的四干果四鲜果以及本店最出名的糖醋鲤鱼。上齐了”“好，你下去吧。”“好嘞，两位公子有事尽管叫小的，那小的先下去了。”
“小姐，你看---”“香茗，你叫我什么？”“哦，公子，你看这里的菜式这么少，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我们回家好不好？”“香茗，你知道什么啊？家里那些菜多是多，但在这外面吃别有一番滋味呀。再说了，我好容易说服我哥出来散散心，哪这么容易回去呀！”那衣着清丽的“公子”容貌清秀，看来是一个大家小姐。“公子，可是你从二师兄那儿逃了出来，掌门人知道了会担心的。”“放心吧，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会保护自己的。”
掌门人？欧青瞳心中一顿，看来这女孩子来头不小啊！先试试她，看看她的来历。待那两个姑娘离开客栈后，欧青瞳尾随其后出了客栈。
那两个姑娘一路走走看看，欧青瞳倒也不着急，一直远远地跟着她们。突然，迎面而来几匹疾速而行的马匹，眼看就要撞上了那两个姑娘。欧青瞳提起脚步，利用过人的轻功片刻间便到了那两个姑娘身侧，两只手分别抓着她们的衣领，将她们带离那马前。
几匹马迅速掠过，欧青瞳将视线移回到了这两个女子身上。看两人脸色淡淡发白，显然惊魂未定。欧青瞳低低笑了笑，看这两人显然不会武功，看来只是一般门派的小姐。她转身想走，那女子回过身来，叫住欧青瞳。“不知女侠尊姓大名，在下多谢女侠相救。”
“不必言谢，举手之劳而已。”欧青瞳转身便要走，那女子不甘心,又道：“在下程--程夜，不知姑娘可否到舍下一聚，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以报姑娘今日救命之恩。”
“兄台太客气了，”这个人姓程？欧青瞳灵机一动道：“在下云游四海，居无定所，此次来到南襄城，主要是为了拜访雪霞派掌门人，故恐怕不能答应公子盛情了!”
“哦？姑娘是来拜访雪霞派掌门人，不知两位是什么关系呢？”
“老朋友了，”欧青瞳笑了笑，“很久没见了。”“原来姑娘是家兄的朋友，那正好了。”“哦？可我记得掌门人只有一个妹妹，兄台你？”那女子笑了笑，将发带扯了下来，发丝如瀑般倾泻了下来，那女子面容清丽异常，与男装相比，平白增添了几分妩媚，让人一看便油然而生怜爱之情。
欧青瞳压住心中的激动，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原来是程姑娘，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姑娘过奖了。”欧青瞳心中一寒，本来烦恼于如何混入雪霞派，何不就易容成这位程姑娘的容貌进入雪霞派呢，这样倒也少了隐瞒身份这件麻烦事了，可是这样一来，真正的她便要从此消失了。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欧青瞳心中倒生出一个妙计。“程姑娘，不如随我一同回客栈拿下我的行李，我再随你一起前往见你兄长，如何？”“当然可以，现在天色还早，我再陪你去逛逛南襄城，还有，不知姑娘尊姓？”“在下欧青瞳，你叫我青瞳好了。”“好，青瞳你也别那么客气，我叫程嫣，你叫我嫣儿好了。”
东玥城，拜云教。
千书阁中，一名白衣女子正翻找着书籍，天色已将近卯时，她依旧不曾停止地翻查着。待她终于反复查找了三遍后，退出了千书阁，女子手中捧着一本微微发黄的簿册，向前堂走去。走过七八个拐角，才到前堂。她轻轻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
白衣女子屈身，道：“属下参见教主。”苏梦瓴转身望向她，皱了皱眉：“书翙？出什么事了吗？”书翙乃是千书阁主，掌握各方情报，亦是他的心腹。她不需遵从除苏梦瓴外任何人的命令，此次她前来，必然有重要之事。
书翙将手中的簿册递给苏梦瓴，面色严峻。苏梦瓴翻到其中一页，心中一惊，面色立刻阴冷起来。“怎么会是她？三教主知道此事吗？”书翙轻轻摇了摇头：“属下也是在刚刚才找到这份密卷，因其牵连前任教主，故收藏甚密，是属下考虑不周，三教主并不知晓此事。”
苏梦瓴合上簿册，递还给白衣女子，一时间一语不发。“教主可要属下---”苏梦瓴打断她的话：“不用。”书翙吃了一惊，抬起头：“可是若不及时通知三教主，只怕她不仅无法完成任务，更会有性命之忧啊。”苏梦瓴缓缓道：“三教主不知此事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我担心那个人会不惜一切手段对付她，若真是这样，那她即使有通天之能只怕也无能为力。”
书翙顿了顿：“教主，难道你想……”苏梦瓴回头看着书翙，突然笑了笑，“也只有你能猜到我在想些什么。好了，我主意已定，你下去吧。”书翙低笑：“教主需万事小心啊，属下告退。”
待白衣女子离开前堂，苏梦瓴由后门而出来到后院。石凳上坐着一个金色长袍的男子，正在独自对弈。苏梦瓴走到他对面坐下，执起面前的黑子，径自与燕舒扬对弈起来。待一局毕，已是一个时辰。燕舒扬大笑起来：“教主所下之子处处杀机，却是自闭无路了。”他的话好似在说刚刚那局棋，又好像令有深意。“我要离开教中一段时间，叶左使会随我前去，教中之事由你和风右使全权处理。”燕舒扬放下手中棋子，抬起头：“要去南襄城？”“是啊。”燕舒扬站起身，看着一院的梅花，道：“此事已经过去三年了，三年来你一直没有放弃杀程若非，看来这次你是势在必行了。”燕舒扬说完，转过身来，躬身道：“属下遵命。”
欧青瞳引着程嫣到之前自己住的客栈，来到二楼，程嫣对身边的香茗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们。”自己跟随着欧青瞳进了她的房间。“青瞳，你和我哥哥怎么认识的呀？”欧青瞳手中一颤，问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想啊，欧姐姐，你就告诉我吧!”欧青瞳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看着程嫣“好，我靠诉你。”她以迅雷之势从怀中掏出了一根银针，扎入了程嫣天灵盖上，程嫣一惊，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便晕了过去。
“对不起了，程嫣，你太单纯了。”她从怀中取出匕首，刚想将它刺入程嫣胸口，手中一顿。程嫣不过二八年华，正值英年，又何苦害死她性命呢。她从怀中掏出一颗乌黑色的小药丸，将它塞进了程嫣嘴里，道：“此乃龟息丸，你就好好睡一觉吧，等醒来一切都不会变，只是你的哥哥只怕…教主言出必行，只怕是不会放过他的……”欧青瞳走到一个书架前，拿开一摞书，下面赫然有一个暗红色的按钮，她按下按钮，只见书架缓缓移开，书架之后竟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密室，欧青瞳将程嫣抱进密室，独自走出，将密室之门关闭。
此时，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欧青瞳心中一凛，压低声音问道：“谁？”“欧姑娘，是我呀，你和小姐好了吗?”门口之人声音急促，气息不定，但从声音仍能判断出此人是程嫣的侍女香茗。
看她声音这般急促，显然是有什么急事。欧青瞳学着程嫣的声音继续道：“怎么了？”“哦！小姐，你二师兄，你二师兄在楼下，怎么办？”欧青瞳转过身，对着面前的铜镜。看来现在，只有用这个方法了。她从包袱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用胭脂在上面随手一画，蒙在了自己脸上。她朝铜镜中望去，赫然是程嫣的面容。这手师父所授的易容之术果然精妙，能在片刻之间改变成他人的容貌。
“啊！”欧青瞳惊叫一声，门口之人显然被这惊叫声吓坏了，还未敲门便直闯了进来。
“小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香茗，刚才、刚才，好可怕啊！”“小姐，你别急，香茗在这儿，有什么事慢慢说。”
“刚才有一个黑影从窗口闯进来，点了我的穴道，抢走了我的包袱，欧姑娘为追回我的包袱追了出去。”香茗看见四周零乱，小姐手中也没了包袱，倒也相信了这番话。“小姐别怕，幸好你没事，你没事就好，包袱丢了没事的，小姐别怕了。”“嗯---”欧青瞳应了一声。
程嫣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但她刚才探过她的脉搏，程嫣的身体很好，阴阳协调，显然不是个娇柔的小姑娘，也不会为这点惊吓而到虚弱的地步，不过，既然她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而自己一身功夫，只怕很容易被发现。欧青瞳自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将它倒进了自己嘴里,此乃化功散，能暂时使人失去内力。
“哦，小姐，这件事先别说了，我刚才看见二师兄在客栈楼下，只怕是来找你的。”
“什么？”欧青瞳笑了笑，“二师兄在楼下，那我们下楼吧！”
“什么?”香茗一愣，“可是小姐，你今天早上还说不想这么快回家的呀。”欧青瞳揉了揉香茗的头发，说道：“我现在改主意了，不行吗？”欧青瞳径自走出房门，留下香茗被愣在原地。香茗的脑子停了一下，她的小姐怎么又让她找不着北了。“诶？小姐，小姐，你等等我啊。”欧青瞳低低一笑，在拜云教之中所得资料果然有好处，这下也不会被发现了。
程嫣的二师兄，程若非的二师弟宋尧，虽无堂主的身份，却是程若非的心腹。
“二师兄，你追了我这么久，都不累的吗？”
宋尧只是孤身一人，身后并未有教中弟子。程嫣自小任性贪玩，不爱武功，她的哥哥无法约束她，只得任由她耍些小性子。“师妹？你真的在这儿，唉，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说说你，你跑什么呀，要是你哥哥怪罪下来，我哪承担得起啊。”宋尧自小与程若非一起长大，将程嫣也视作自己的妹妹，可偏偏程嫣就爱到处走，为这事，两人可没少费工夫，可就是没用。
“二师兄，”欧青瞳走过去将手搭在宋尧肩膀上，浑身一个不自在，平时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没有这般亲密的举动。“这不是呆在哥哥身边太无聊了吗？他只知道叫我练武功，也没什么时间陪我玩，我就只好天天往外跑了，二师兄，你最疼我了，我不想回去啊……”
宋尧无奈地摇了摇头，每次程嫣被抓到的时候，都喜欢向他撒娇。“我说师妹啊，别为难我了，免得掌门人担心啊。”
“嗯，那好吧，回去就回去吧，我看这次我不回去你也会绑我回去吧。”“你知道就好，快跟我回去吧，再不回去你哥哥该担心了。”
“那好吧。”欧青瞳暗自笑了笑，看来这次是瞒过去了，不过今后在程若非身边，只怕更要小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清风羽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