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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严修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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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音乐,池昕知道自己的电话又被转入“等待中”。心里微微叹息,严修还真是不一般的任性呀!严修消失了已经近一个星期了,没有留下任何讯息,手机也不接听。她除了每天这样徒劳地打电话去他公司,也再没有其他办法。
“喂。”严修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严修”池昕一时愣住了,他回来了?
“是爷。什么事?”语气的不耐烦很轻易地表达出来。
“呃。”池昕想着要说的事,有些拿不准,“阿姨,说晚上有家庭聚会。我是来你公司等你,还是你回来接我?”
“……”严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爷回来。”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池昕才慢慢地呼出胸口憋住的那口气。在严修沉默的那会儿,她紧张得都忘了呼吸。她明白和严修一起出现在严家家庭聚会的意义,严修也一样明白,那他没有拒绝,是不是可以说明他对她也有一点好感?
压下心中的雀跃,池昕开始精心地打扮自己。穿什么好呢?是应该庄重点,还是清新呢?
钱旭看着严修放下电话后那阴郁的脸色,试探地问:“那女人,又整出什么事了?”
“今晚有老爷子的聚会。”严修懒散地斜躺在沙发上。“不然我干嘛急着赶回来。”
钱旭挑眉:“你带她去?”
“我妈的命令。”严修扬眉,“带去又怎么样?能说明什么?逢场作戏而已。”
“你别弄巧成拙。”钱旭摇摇头,“这都见大家长了。”
严修撇撇嘴,一副“你等着看吧”的嚣张样。
严家聚会。
陈宇因为没啥事,到的比较早,没想到严修到的更早。他笑着走过去找严修,一走近才发现在严修身边还坐着一个陌生女人,耳边不禁回响起他妈妈在家里说过的关于叶安然的事,“哼”了一声,顿了步子,眼一斜,转身就拐向了别处。严修见了陈宇的态度,不怒反而乐了,看看这才是战友该有的态度,随即眯着眼扫了一圈“阶级敌人”,泰然地站起身,不顾陈宇的反抗,搂着他的脖子,把他“驾”到一边,小声地嘀嘀咕咕一番。
池昕自然是看到陈宇的不屑的眼神,轻轻地低下视线错过,再看到严修和陈宇的亲热劲,有些了然,估计又是一个亲“叶安然”派的。
饭桌上,严修也没有为难池昕,大大方方地和她坐在一起,对于别人投来的暧昧眼神也没有横鼻子竖眼睛的,顶多是视而不见。倒是严修难得的安分引起了严家老爷子的侧目。
严家老爷子审视地看看严修身边的女孩,端庄有余,活力不足。再看看严修对她可有可无的态度,不禁心里摇摇头,这估计又是他那好儿媳整出来的事儿——唉,强扭的瓜不甜!
其实,关于严家孙媳妇,老人家的想法很直接,只要孙子喜欢,他都没意见,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嘛。他现在的身份地位,看着光鲜,但那也是自己当年真枪实弹地闯出来的。所以,他本人没什么门第之见。再说他绝对相信自己孙子的眼光。
……
晚上,池昕端着酒杯坐在自己的房间的飘窗上,摇晃着杯中的酒。她就是再傻也看得出来,自己之前完全想偏了,严修根本就不是对她有好感,那是彻彻底底的无所谓——带她去严家和不带她去严家,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是多了一个人而已。
仰头喝尽杯中的酒,放下杯子,池昕轻轻地靠在背后的墙上。今夜,她怎么也压抑不下心中的情绪!她想大声地喊出来,哭出来,发泄出来……
池昕换好衣服,路过严修的房间,她的手举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没有落在严修的房门上,她默默地转身下楼去车库取车。
严修靠在床上,听着外面车子发动的声音,撤下脸上一贯的无所谓,目光出神地望着远处。
他这次之所以会这么急切地去找叶安然,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是思念难耐,另一方面便是,他知道了池昕心甘情愿给他妈妈利用的目的,让他一时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若是池昕存了妄想,严修自然是不会客气地利用她到底。奈何,他调查到的结果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从没想过,他自己那么早的时候就已成为另一个人一生的仰望。他从没想过,池昕竟因为他小时候的一句戏言而“痴”了这么多年,甚至不在乎被他妈妈利用。知道了这点,感动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头疼。任谁也不会对这样痴情于自己的女子无动于衷的!
所以,严修在知道了她的真实心意后,无法再对她忽冷忽热,耍着玩。他只能让自己假装不知道,甚至对她恶狠狠的。因为他不想给她不切合实际的幻想,这也许就是他唯一能对得起她这份深情的了。希望她自己早点清醒!
把车停到紫寮门口,顺手把钥匙抛给来泊车的小弟,池昕接过门口的门童递过来的面具戴上,径自走进去。
任枫一边和身旁的一帮人玩闹,一边抽空瞟瞟坐在离他不远的池昕。看着她把酒当水喝的架势,不禁皱皱眉。其实,从池昕一进来,他就认出她了,但是,他不怎么待见这女人,所以连招呼都懒得过去打。能抽空瞟瞟她,还是因为至少现在她还是严修挂名的女人。但现在,她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
任枫一个电话打到严修那:“严少,在哪呢?”
“床上。”严修今晚在严家话没说多少,但是酒却喝得不少。这会儿,正晕着呢,听着从任枫电话那头传来的嘈杂的音乐声,不禁皱了皱眉头。
“呃……”听着严修这答案,任枫差点闪着自己舌头,心里偷着乐,不愧是叶安然调教出来的,这说话的方式,真够引人遐想的。
“干嘛?”严修不耐烦地问。
“您来紫寮一趟呗?”任枫边说边又瞄了池昕那桌。“池昕好像喝高了。”
严修坐起身,靠在床头,皱起眉头:“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您家池昕在紫寮喝高了。您赶紧给接回去,别搁这丢人现眼了,成呗!”任枫边说,边招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
等严修赶到时,池昕已经被任枫安排进包厢了。任枫和严修一推开包厢的门,就看到已经把自己“撂倒”的池昕乖乖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严修走过去把池昕扶起来,晃了两下。任枫扭过头假装没有看到严修这么不怜香惜玉的行为。
池昕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人,小声地试探地问:“严修?”然后又困惑地看看任枫:“怎么有两个严修?”
“……”任枫直接嘴角抽搐地拍拍严修的肩接着出去玩自己的去了。喝醉酒的女人还是交给严修自己吧!
“喝下去。”严修把刚刚服务员送过来的冰水递给池昕。
池昕乖乖地喝下去,过了半响双眼才真正有了焦距。
“醒了?醒了就跟爷回去。”严修看她醒了,也没理她,站起身准备走人。
池昕不知是酒没醒,还是不想压抑了,她看着准备走人的严修,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衣服:“我腿软。”
严修挑眉,邪笑:“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怎么着,还想让爷抱你回去?”
池昕刚准备说什么,严修的口袋里就传来了一个女人谄媚的声音“爷,您的电话”。
严修也听到了,这是叶安然自己录的专用铃声。他扫了池昕一眼,走到另一边的沙发坐下,接起电话:“怎么,想爷了?”
叶安然开心地点头,然后想起严修看不见,连忙开口:“对呀,爷,我想你了。你在干嘛呢?你那边好吵呦!”
“嗯?”严修勾起一个宠溺的笑容,然后起身把屋里的音乐关了,“在紫寮有点事!马上就回去了。”
“哦。”叶安然用严修听得到的音量“小声”嘀咕:“什么有事嘛!借口!就是鬼混。”
严修听了,不由地低声轻笑着解释:“乖,真的是有事。”
“知道了。你最好别背着我红杏出墙!你身边可是有我的眼线的。”叶安然听着严修哄孩子的口气,“气呼呼”地威胁。
“好。爷为你守身如玉,行了吧?”严修听着叶安然撒娇的话,乐得也跟着她颠三倒四地乱说。
池昕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看着严修笑容宠溺地哄着电话那头的人,看的她心都疼了。电话那头的人应该就是叶安然吧?他们现在这样亲密的通电话,是表示他们和好了?那么,严修之前就是去找叶安然的了?所以才在回来后,对她态度180°大转变?
“严修,我们真的没可能吗?”池昕倔强地盯着严修。
“没有。”严修想都不想地回答。他起身走人,既然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酒醒了。
“就因为叶安然的存在?”池昕不甘心地问。
严修听了她的话,放下已经搭在门把上的手,走回池昕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她,冷冷地说道:“爷不管你是真醉还是假醉,爷今晚就把话撂这了,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呵。我能对她做什么?”池昕看着严修,自嘲地反问。
严修深深地看着她。
“我不会那么跌价子的。”池昕看着执着于她的承诺的严修,“相较于我,可能阿姨才是你需要警告的对象吧!”
“这不是你该管的。”严修不打算和她讨论。
“我是不该管。那我现在到底算什么?”池昕执拗地问,“你们的‘挡箭牌’?”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严修冷笑,“‘挡箭牌’这种碍事的东西,爷从不需要。”
叶安然出了机场,看见来接机的人时,愣了一下,她的面子可够大呀,苏乐天竟然亲自来接她,他不是说他最近不在台湾吗。
看着靠在车边耍帅的苏乐天,叶安然裂开嘴笑着走过去:“苏大公子,好久不见。”
“小叶子来给哥哥抱一个。”苏乐天倒是不客气,直接伸手揉乱了她的长发,气得叶安然拳头握得紧紧的,恨不得扑过去揍他。
“苏乐天!你……”看着苏乐天得逞后无赖的样子,叶安然恨恨地把随身的小行李包扔到苏乐天身上,推开他,气呼呼地坐进车里。
苏乐天笑眯眯地跟着也坐到车里,示意司机开车:“去公寓。”然后神秘兮兮地掏出早准备好的蛋糕,耐心地逗着“恼羞成怒”的叶安然。
叶安然看着身边笑得跟朵花似的苏乐天,鄙视地摇摇头,要是让广大的台湾民众看到他们心中的莫氏四少就是这副不着调的样子,不知道他们会做何感想!
莫氏财团享誉台湾,不光是因为它雄厚的势力,更是因为它的创始人——大少莫思议,二少莫思齐,三少韩逸,四少苏乐天。四人中,大少和二少都是台湾炙手可热的的高富帅。而三少和四少则是因为从没有在正式场合露过面,而知道他们身份的人又少之又少,所以身价更高。
苏乐天和叶安然是在一次意外中认识的。叶安然的个性不知怎么的,很对苏乐天的胃口,于是,苏乐天不顾叶安然本人意见,硬是认她做了妹妹,天天“小叶子”“小叶子”的叫着。所以,叶安然作为苏乐天的“自己人”,自然就知道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内幕:比如,一向玩世不恭、不理家族产业的苏家大公子苏乐天,其实就是传说中的莫氏四少。
这次会选择来莫氏,也是考虑到有苏乐天这个捷径。毕竟叶安然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她可不会傻乎乎地讲什么骨气,愤青似的自己去硬闯一番事业。有资源不用的,那是傻子!
只是,看着“人来疯”的苏乐天,她有些头疼:她选择来投奔他,到底对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