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暖阳亦安然》小师

30、病

　　……
　　命运好幽默让爱的人都沉默
　　一整个宇宙换一颗红豆
　　回忆如困兽寂寞太久而渐渐温柔
　　……

　　ＫＴＶ灯光昏暗的包厢里，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的几个人，慢慢停止低声交谈，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包厢一侧的吧台上，拿着麦，独自陶醉的叶安然——没了平日里的跳脱，有些冷淡的表情在屏幕光影下更显几分难辨的朦胧。
　　一首歌结束，大家都鼓掌，起哄，要叶安然再来一首。叶安然也不推辞。
　　趁着换下首歌的间隙，有人伸手捣捣林洛霏，小声嘀咕：“她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没有啊。她还没想过谈恋爱的事呢！失什么恋呀！”林洛霏没好气地瞪了好事者一眼。叶安然最烦别人没事拿她的私生活说事了，但奈何拥有八卦之魂的人无处不在，总有人对叶安然各种好奇。所以，林洛霏一概以叶安然无心恋爱为由挡掉。
　　“那唱的这么投入？”那人不信。
　　“那有什么？人家那是专业，好不好？想当年，然然，在同学聚会上，一首‘朋友别哭’，还把当时全场的同学都唱哭了呢。”另一边的人一副“你大惊小怪”的口气。
　　“真的假的？”那人听后，摇头咋舌。
　　……
　　林洛霏听着她们渐渐谈着谈着渐渐跑题了，也不再管这边。哪想，等叶安然下场坐到她身边时，大家的话题不知怎么的，又绕回叶安然身上来了。
　　“然然，我手里有几个不错的男生。要不要给你介绍，认识认识？”有人试探地问。
　　“我手里也有‘货’呦？怎么样，叶大小姐，要不要考虑？”另一个人也趁机推销。
　　“可以呀。”叶安然点点头，端起桌上的红酒慢慢地品。“不过我很挑剔。你们看着安排。”
　　“天呀。然然，你竟然同意了？你终于开窍了！”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叶安然的脾气，本也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或者就是调侃，没想到，叶安然竟然应承下来，大家立刻都来劲了，也不管唱歌的事，纷纷凑过来讨论。
　　林洛霏看着在人群中漫不经心地由着大家折腾的叶安然，不禁皱起眉头。
　　聚会结束后，林洛霏送叶安然回家。看了看坐在身侧闭目养神的叶安然，林洛霏考虑再三还是开口了：“你刚刚那是认真的吗？你知道的，那些女人对这些事有多热衷，如果不喜欢，我改天帮你给回绝了？”
　　“别呀。我难得想找个适合的男人谈谈恋爱，然后结婚。你可别破坏我的幸福。”叶安然睁开眼睛，夸张地挑眉看着林洛霏。
　　“呵，行啊，我到成了恶人。那您就自己看着办吧！我哪敢拦着您呀！真成了好事，别忘了请我当伴娘。”林洛霏不信叶安然的话，撇撇嘴。
　　“那是必须的。你等着吧！”叶安然得瑟地摇头晃脑。

　　池昕闲来无事，想着做点吃食或者其他，等晚上严修回来后，给他尝尝，毕竟她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自信的。进了厨房，她的目光却被一个很大的保鲜冰柜吸引了。那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个小蛋糕，同一个品牌，同一口味。池昕恍惚记得，昨天，严修下班回来时，好像也是提着类似这样的小盒子回来的。她不由地打开冰柜，取出一个，刚准备打开。身后就传来一声惊呼。
　　周阿姨买了菜回来，一进厨房，就看到昨天新来的池小姐正在摆弄冰柜里的蛋糕。吓得一身冷汗，连忙走过去：“池小姐，这个可千万不能动呀！”
　　池昕看着周阿姨再三检查确定蛋糕没有损坏后，才小心翼翼地把它重新放回冰柜里的动作，也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等着周阿姨的解释。
　　周阿姨看着立在一边的池昕，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但想想严修大发雷霆的样子，还是咬咬牙说了：“这是严先生买给叶小姐的蛋糕。严先生吩咐过，不准任何人动。”
　　“叶小姐？”池昕诧异：“她不是和严修分手后，搬走了吗？”她之前无事时，在屋里转过一遍，没有看到任何除严修的东西以外的私人物品。那时，她才松了一口气，暗暗确认严修和那个叶安然再没有关系。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严先生就是这么吩咐的。”周阿姨看着池昕不信的样子，劝道：“您别不信。上次，任先生来做客，就因为动了这个蛋糕，被严先生……”想到当时任枫的惨样，周阿姨咽咽口水，没有接着说下去。
　　“嗯，我知道了。”池昕自是知道严修和任枫的关系有多好，严修能为这蛋糕和任枫翻脸，这蛋糕对严修的意义就不言而喻了。想到这，池昕也没了再待在这的心情，吩咐了周阿姨几句，就转身出去。

　　叶安然一边吃菜，一边看着对面有些局促的叫肖临风的相亲男，也不急，无所谓地等着他慢慢找话题。等吃的半饱时，看着肖临风还是这种磕磕绊绊的说话方式，终是无奈了，悄悄地移回话语权，慢慢引导他说些她想知道的话题。
　　一顿饭无惊无险地吃完。等着肖临风把她送回家，她看着时间还早，拐个弯，又把林洛霏约了出来。
　　林洛霏早就料到这结果，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安然毒舌地把肖临风从穿着到谈吐，批的体无完肤，也不发表什么意见。等了一会儿，叶安然才似下定论般说：“我不喜欢这种磨磨唧唧的男人。到底他是男人，还是我是男人？竟然还要我来主导他。”
　　“不喜欢就换呗！”林洛霏无所谓地说。
　　“陪人吃饭也是个体力活，好不好？你能不说的那么轻松吗？”叶安然立刻竖着眉毛，瞪着林洛霏。
　　“那怎么办？”林洛霏无奈地摊摊手，“我也想你能稳定地找一个试试呀？可是，你见了这么多个，哪个不是给您一次否决的？”
　　“……”叶安然沉默半晌，可怜兮兮地抬起头，“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你说呢？”林洛霏无视她那做戏的表情，“我虽然觉得，谈恋爱是不能勉强。但是，你这样试都不愿意试，是不是太夸张了？日久生情，你懂吗？感情都是慢慢相处出来的。你难道还想找个‘一见钟情’的？”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期望‘一见钟情’？可是你不觉得这些人都特不靠谱吗？”叶安然皱眉反驳。
　　“如果，你非要拿严修做参考标准，那是没有谁能入您的法眼的。”想了想，林洛霏还是说了出来。
　　林洛霏实在受不了叶安然这种精神自虐的方式了。叶安然现在相亲，已经频繁到几天一次了，明明没有这个心和那些人谈感情，却非逼自己去见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企图在他们中找一个，这怎么可能？想忘了严修，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呀！
　　“……”叶安然听了严修的名字，一时没有再说什么。
　　“然然？”林洛霏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叶安然，有些后悔，“生气了？”
　　叶安然叹了口气：“没有。你说的对，我确实潜意识里，总是拿他们和严修做比较。”
　　“所以？”林洛霏看着叶安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有些疑惑。
　　“如果今晚的这个男人，对我有好感，主动联系我，我就和他试试。”叶安然看和对面的因为她的话而吃惊地看着她的林洛霏，无奈地耸耸肩，“既然我和严修是不可能的，那我总得找个人开始吧，是不是？”
　　“我……我，我刚刚的话，不是这个意思！”林洛霏连忙解释。
　　“跟你没关。”叶安然摆摆手，示意林洛霏不要紧张。

　　之后，每天，林洛霏都能接到叶安然的电话。内容无非是，今天和肖临风如何如何。林洛霏听着叶安然谈论的口气，淡淡的，却也是疲惫的。她除了静静地倾听，也不知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叶安然明明不开心，却非要这么勉强自己，甚至一天都不肯让自己稍稍喘息一下，每天只要是肖临风相约，她都有约必应，仿佛真的投入了百分百的认真。

　　直到有一天晚上，外面下着漂泊大雨，叶安然打来电话，淡淡地说：“爱妃，我突然很想严修，怎么办？”。听着她鼻音浓重的声音，林洛霏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赶到叶安然说的地点。
　　街上的人都是步履匆匆，只有叶安然静默地举着伞，立在街口，凝视远方。雨随着风向一会儿斜着扫来，一会儿直着灌下来，虽然打着伞，但是叶安然身上却是很难找到一块干的地方。
　　林洛霏皱着眉一句话也没说，拉着叶安然到旁边一个室内的自动取款机的地方躲雨。看着狼狈而失魂落魄的叶安然，林洛霏真想大声骂醒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索性也不说话，陪她干耗着。
　　过了好一会儿，身体半靠在墙上的叶安然，才转过头看着林洛霏，有些茫然地说：“爱妃，我好想有病了？今天，因为突然下雨了，在马路上，肖临风就想牵着我过马路。我明明知道，我不应该拒绝。可是，我当时只有一种感觉，就是想吐。你说，我是不是得病了？再之后，我想象了一下，以后他碰我场景，我就……我就……”叶安然说不下去了。沉默良久，她才再次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无助地看着林洛霏，“你看，我……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林洛霏听着叶安然的话，心里也不好受，走过去挨着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然然，不要这样逼自己。休息一下，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