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云淡风轻》于梧

5、白火X暂住 流星街奉行

　　流星街奉行只属于这里的法则，弱肉强食。物资在这里是非常短缺，特别是水源和食物，只有强的人才能有选择和拥有它们的权利。强者主宰一切，弱者注定服从。

　　我亦请先生为我占卜了撒旦之子的所在地，当然这不是免费的。可惜得出的结果是「并不存在于世上任何一处」，看来是真的要花上好一段时间去调查。

　　在这里的每一天，先生都会抽上一些时间与我谈天说地。先生的知识就像无底深渊，对人生的看法或感受亦别具一格。遇上一些令人迷茫的问题时，先生会留我一人独自思考。我感觉到先生在带领我融入流星街，又或是他在栽培我成为流星街的一份子

　　昨晚我向先生说出了以上的猜测，他只是回了一句，「月妍真的不像只有12岁。」

　　这算是默认？

　　「先生也不像只有三十多岁。」倒是像一个历经沧桑的智者。

　　「年龄并不主宰思想。」

　　「真正主宰思想的是我们自身，对吧？」

　　先生会心微笑般点了点头，「那么何谓生命？何谓对错？」

　　我默默的思考，得出结论是这么深奥的问题我怎懂回答，于是我问先生，「这是我现在必需懂的事吗？」

　　他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我想我需要些时间慢慢感受生命的节奏，当我明白何谓生命或对错时，我再来告诉先生。」

　　先生扬起了一抹我十分熟悉的微笑，每当老狐狸要设计我，就会扬起这种令人不寒而悚的笑容。

　　我开始感到不祥的预兆，正当我想做逃兵时，先生的声音就适时响起，「也好，近日我会离开流星街处理些事，妳就去库洛洛那里暂住吧，顺便思考一下吧。」

　　这是和我过不去吗？！流星街里最威胁我生命的便是他们，窝金可是每次看到我就直接一拳过来啊，信长和芬克斯也是对我虎视眈眈。难为我一个弱女子每次都要不顾仪态拚命般的逃走啊…

　　我很努力地堆砌脸上的笑容，「其实无需打扰他们，我可以在这里等先生的。」

　　「那可不行，这几天流星街会有些混乱，他们那里会安全些。放心吧，他们可是十分喜欢妳。」

　　谁会因蜘蛛的喜欢而高兴？啊，那个出名变态的西索应该会。

　　先生递给我一本厚厚的书籍，「顺便拿给库洛洛看看。」

　　就这样，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他们的大本营。

　　推开门，「先生这几天要远行，他…」说不出话了。

　　大厅中放置了一个透明玻璃箱，箱子本身没有特别，令我移不开视线的是箱中游来游去的那尾鱼。

　　鱼的身上蓝白相交，形成非常独特的条纹，这种纹理我绝不会认错，「这是白火？」

　　「白火？什么鬼东西来的？」信长一脸不解的望向侠客和自家团长。

　　真是糟塌了这鱼，「七大美色之一，白火是在两极深海生的鱼。这种鱼全身可燃，点燃后会有夺目的白色火光，是比世上的一切都要来得纯净的白色。」

　　「完全正确，想不到月妍会认得这鱼。」侠客出乎意料的望着我。

　　「以前在书上看过一次。」视线依然离不开白火。

　　「白火只有在活时点燃，才会展现那无暇的白，要看吗？」

　　我头一次认为库洛洛真是一个大好人！！！

　　「要！」毫不犹豫。

　　雪很白，云很白，纸很白……但相比眼前的「白」，那些便再不称得上是白了。很难想象世间怎会有这么彻底和纯静的白，很美，真的很美。

　　「难怪团长要这么大费周章抢这箱子回来。」信长回了回神。

　　「不愧是七大美色之一。」玛奇仍然盯着那一片白不放。

　　「真漂亮。」帕克亦没有移开视线。

　　我慢慢收起眼中原有的赞叹，「对了，先生要出外，他着我来借住数日，可以吗？」如果你拒绝，我是不会介意的。

　　库洛洛用饶有趣味的语气说，「没兴趣了吗？」

　　「不是吧，这么快就没兴趣，刚刚还一副完全陶醉的样子啊。」大惊小怪的侠客。

　　「也不是啦，只不过我刚刚已经见识过了啊。」怎说好呢，对一件你了解颇深亦亲眼目睹过的事物，还会非常热衷或有极有兴趣吗，「我只是没有刚刚那么有兴趣罢了。」

　　侠客看着自家团长，喃喃自语道，「贪新厌旧的速度可媲美团长了。」

　　「侠客，你最近很闲吗？」

　　「不不不不不不不，我什么也没说。」

　　我细声的咕哝，「我才不贪新厌旧，我可是还有兴趣的…不知道白火的味道会是如何？」

　　库洛洛笑了出声，「的确，我也很好奇白火的味道。」

　　「不是吧，这样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忽略侠客，我一脸天真的笑，「库洛洛哥哥，有兴趣一同进餐吗？」

　　「你们真的要把七大美色之一吃下去吗？！」

　　再度忽略侠客，库洛洛十分绅士的回答，「我从不拒绝淑女的邀请。」

　　无视蜘蛛们奇异的目光，我和库洛洛继续讨论白火的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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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谓生命？何谓对错？

　　我合上了手上名为「生命之源」的书，轻轻的叹气。

　　还是想不通……

　　「妳不像会是为了生命的意义而烦恼的人。」库洛洛低沉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我抬头望向沙发，只见库洛洛手拿著书，十分的优雅坐着。

　　我蹙起了眉，心里不自觉有些烦闷，我竟然连他进来房间也察觉不到。不过这里是他的房间，我总不好意思说请你下次敲敲门才进来吧。

　　要说我为什么会在他的房间出现，理由只有一个……书！！！库洛洛的房间里有着整面墙的书，不同类型的书整齐的排列在柜上。就在我把先生的书拿给库洛洛的那一日，踏入房间的一刻，我便瞬间迷上了它们。

　　不得不说，库洛洛的眼光和品位都十分高。能在他房间出现的书籍，其珍贵度绝对可媲美猎人协会的藏书。

　　在得到库洛洛的批准后，我几乎日日夜夜沉溺在这浩瀚的书海。开始的时候，我还是会把书拿到他们为我准备的房间看。后来，我发现对只有十二岁却会一目十行的我而言，搬运的工程实在过于繁琐了。于是，我便直接窝在库洛洛的房间里，一本接一本的看。

　　与库洛洛对望，你总会在不知不觉被他的双眼吸引，然后慢慢沉醉在最纯粹的黑暗中。就像此刻，我无理由地向他透露自己的疑难，「库洛洛哥哥，生命是什么？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

　　库洛洛拍了拍他身旁的空位。

　　再次被那双漆黑如夜的瞳孔迷惑，我乖巧的走到沙发，坐在他的身旁。

　　库洛洛只是看着我并没有答话，然后缓缓伸出了手抚上我的额，轻轻揉开我皱起的眉头。

　　我的大脑完全当机了。那，那个库洛洛竟，竟然伸手为我松开眉头？！难不成他是假冒的？

　　「生命是什么并不重要，流星街的人只关心如何保住自己的生命，如何活下去。不是生，便是死。」

　　「为了活下去不惜杀人…这对吗…？」，上一辈子生于既和平又文明的世界的我，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杀人是绝不被容许的，是多深的罪孽。

　　「我们眼中并没有对错，只有想做。」入耳的声音平静有力，语调平和不急不除，我又一次陷入了这醉人的声线中。

　　良久，我恍惚在大海中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如释重负，「的确，在生命面前…原来是对是错也不是太重要。」

　　我绝对做不到大慈大悲那类人，我无法去饶恕那些伤害我的人，更无法容忍有人意图夺取或伤害我重视之物。要是有人这做，我绝对会先下手杀了他。

　　「重要的是妳想怎样，其余的就看着办便可以了。」

　　我点了点头，「就像你们一样，想要就去抢，无人能阻挡得了你们的脚步。」

　　库洛洛笑了出声，「妳果然很了解我们。」仅仅一句陈述句。

　　「对，我的确是。」直觉告诉我，库洛洛不会杀我，至少在这一刻不会。

　　再说，恐怕亦瞒不下去了。他太聪明，观察力太敏锐了，断不可能没有察觉任何不妥的地方。这段日子，尽管我多次提醒自己要多加注意，但不协调的事情依然不少，像是我为了防止被帕克探索到记忆，我总是会避免与她有任何身体接触。

　　「不否认了吗？」

　　「你都肯定了啊。」

　　库洛洛一脸欠揍的笑容，用着温柔十分的语气说道，「通缉令上是没有我们照片的，下次隐瞒事情时记得要再谨慎些。」

　　哈…哈…哈…对啊，在友鑫市9月1日事件前，幻影旅团的一切几乎都是一个迷。该死的我怎可以遗忘这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