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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X 别离 两年期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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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期间,我们走过了很多很多的地方。
跟随金越过无数的草原,登上数不清的山岭,穿过滚滚的漫天黄沙,游过一望无际的广阔大海……这些都会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然而,跟随金生活的日子可说得上是危机重重。
还记得有一次,我们被好几名A级通缉犯埋伏,为了掩护中毒而动弹不得的我,金受了不少的伤。我们几乎被逼进绝路,当然,那只是几乎罢了。
当我吃力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金并没有一丝惊慌失措。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自信得彷佛他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伤。没有任何犹豫,他侧身闪过右方的攻击,借势击毙在左方的通缉犯。
他很享受战斗。
我无力的笑了笑,不愧是小刚的父亲。漫画中的小刚也是这样,身上总是散发着坚定不移的信念,那是绝对忠于自己的表现。
闭起双眼,我努力的让体内的念快速流动,希望能减低毒的影响。
好一会儿,终于取回身体的控制权。我马上冲到金的身边,协助金突破被围攻的困局。在看到刀子要划过金脖子的时候,身体的本能远远快过理智,直接用念力穿过了那人的身体,一击致命。
滚烫的血液洒在身上,我彷佛能看到他的生命正快速流逝。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
当时的情况并不容许我思前想后,愣了数秒后,我随即继续展开第二轮的攻击。
事后,金略为严肃的对我说,「数秒的犹豫足以令妳死亡。」
我并没有回答,应该是我不懂怎样回答。事实上,杀人的感觉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恶心或差。我早有预感,在这猎人世界中要活下去,杀人或许是无可避免的。只是,这一天来得太快了。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我就这样轻易的夺去他人的性命,这正确吗…?但是,我不杀人就等于给他们机会伤害我重要的人啊……
我无法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用勉强自己去想。」金坐到我身旁,拿起刚买的消毒用品为我处理伤口。「世上万物都有属于它们的节奏。遇上难题时,不用焦急或无措,只需要顺着节奏慢慢向前走便可以了。」
金的体温像是从双手那里传递了给我,我的心不再躁动,反而安稳了起来。我点了点头,向他表示我明白他的意思。
金望了望我,然后对着我的头狠狠的敲了下去,「不过妳真的很弱啊,竟然会中了对方下的毒。」
我搓揉着额头的位置,「哈哈哈哈……那只是一时失误吧了……」
「啊!很痛呀!」我大声的叫到,「你有心弄痛我的!」我肯定他刚刚绝对有加重手上的力度。
金用看小孩子的眼神望着我,「哈哈,妳可不要对人说妳是我和老头子教出来的,消毒伤口也大呼小叫的,像个小娃儿一样。」
我对金吐了吐舌,「对,我就是小娃儿,所以麻烦金叔叔你轻力点。」特别强调了金叔叔那个称呼。
「啊!!!你用得这么大力吗?!」金更用力的为我消毒伤口,并且得逞的笑了笑,「哈哈,很抱歉,那只是一时失误吧了。」
我气得脸也红了,可恶的金大叔!!!!!!!!!!!!!!!!!!!!!!!!!
嘻,现在回想起和金一同生活真的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金教懂我用灵魂去感受每一刻,用生命去证明自己存活于这世上,他为我的人生添上了非常精彩的一划。
今天,是我正式踏入十二岁的一天,我跟随金来到了一个遍布垃圾的地方。
刚踏入这个地区,能映入眼中的只有堆积如山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天空亦不时会落下一些垃圾,一不小心可是会中头奖的。
若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传说中的流星街。漫画里,对流星街的描写并不多。在我的记忆中,有一段令我印象十分深刻的描述。在流星街丢弃任何东西都会被容许,这个世界舍弃的任何东西这里的居民都会全部接收,他们不会拒绝任何东西,所以也别从他们手上夺走什么。
他们不需要任何怜悯或施舍。即使没有优秀的环境,没有社会的庇护,没有亲人的关怀,他们依然不愿屈服或低头。流星街的人有他们自己一套的规则,有只属于他们的世界,这是他们的骄傲。正正如此,他们才不会拒绝任何东西,任何人也别从他们手上夺走什么。
尽管他们的行事作风过于残暴,但无可否认,流星街的人拥有非常强悍的灵魂。
「妳的喜好真特别。」
我没气的看了金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妳一脸十分赞叹的样子啊,想不到妳对垃圾也有兴趣。」
若不是我和金之间的实力差距太悬殊,我一定会冲上前来个上勾拳,然后一脚把他踢进垃圾堆里。
没兴趣纠缠在这个话题上,「我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你要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流浪汉大叔,决定与垃圾相守一生?!」
「谁要与垃圾相守一生!我是为了妳才来这里的!!!」
为了我?为了我就更不应该来流星街了,天知道一不小心碰上那堆蜘蛛会发生怎样的事,我可不想再为自己增加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了。
「妳不是一直在寻找『暗之奏鸣曲』的乐谱吗?这里有一个人能帮到妳。」
暗之奏鸣曲,是我最初锁定含有撒旦之子线索的一份乐谱。原因很简单,它是漫画中唯一与恶魔扯上关系的数据。而当我搜集有关资料,恰巧发现曾经有一名音乐家有幸获得了这份传说中的乐谱,演奏完毕后,他仅仅说了一句话便死了。
于恶魔怀抱中成长的他,并不懂凡人的言语,救赎或是灭世,皆是一念之差。
没有理由地,我认为于恶魔怀抱中成长的便是撒旦之子。在和金流浪的日子里,我当然没有忘记到处打探有关消息。可惜的是与暗之奏鸣曲的关系者不是已经蒙主召唤,便是去了恶魔的地盘参观。
「这里有暗之奏鸣曲的消息?!」
「也算是,那个人可以占卜到妳想找寻之人或物的所在之处。而且他本身就像一个流动式的图书馆,说不定他会有妳想知的数据。」
「人也可以?!」这样我不就可以直接问他撒旦之子在哪里吗!!!!
金点了点头,好笑的望着我,「瞧妳兴奋得,刚刚不是还在抱怨吗。妳呀,已经十二岁了,不可以再这样孩子气了。」
若算上前世的十七年,我可是差不多三十岁了。再说,每每看到珍贵的遗迹便不顾一切冲上前明明就不是我,「你比我更孩子气,更任性呀。」
「哈哈哈哈,我很强,所以我任性得起。」
「我也很强呀。」比起那些普通人的话…….
「我受不住了!!!」如雷贯耳的喝骂声硬生生的撞入耳中。
揉搓着被那粗暴叫声震痛的双耳,「哈…哈…很霸气的声线。」
反应远远比我优胜的金,早在声浪到达前,便掩盖好双耳,「看来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那便是我们的目的地?」我不可置信的指着那发出巨响,平平无奇的垃圾屋,「一个又懂占卜知识又渊博的人,不是应该像高人一样住在深山或非常隐蔽的地方吗?」
金不屑的稍了我一眼,「妳那些奇怪的思想究竟从哪里来的……」
「喀喀」金难得有礼貌的敲门,并不是像平时不理三七二十一冲了再说。
「进来吧。」
我相信我一生的运气已经在上辈子花光了。神啊,祢真的舍弃我了吗?!祢老人家知道的,我是被迫才会答应找寻撒旦之子。不对,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祢就大发善心,不要让我再看到这些令我想死多次的场景好吗?!
我看到什么?!
我看到一群蜘蛛在静坐,乖乖的盘膝就地而坐!!!天知道一群蜘蛛是受了什么大打击才会这么平和的在一间破屋子静坐?!最令人心惊的是其中几只貌似己按捺不住,全身杀气腾腾的。
「好些日子不见金你了,今日还带上这么可爱的小娃儿。」
金拍一拍被蜘蛛吸引着目光的我,「月妍,叫声先生。」
我回一回神,立即展现招牌乖乖笑容,「先生你好。」
先生一头银白色及肩的头发,非常引人注目。他笑盈盈的望着我,彷佛想在我身上看穿什么一样。出乎意料,我并没有为这种视线而感到丝毫的无礼,反倒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妳有双清澈的眼睛,该怎称呼小娃儿?」
我微微弯腰,「谢谢先生赞赏,先生叫我月妍便可以了。」
「你们是不把我们放眼内吗?!」冷冷的声线出自一个身材比较矮小的青年,那应该便是飞坦吧。
「库洛洛,叫你的人礼貌一点,别吓唬我的客人。」
「月妍小姐,很抱歉,飞坦的脾气不太好。飞坦,控制点。」
「啧」飞坦不屑的瞄了我一眼,然后便乖乖的闭了嘴。
我望向库洛洛,正巧与他的视线相交。如果不是看过猎人这套漫画,我一定会以为他是撒旦派来监视我的。这时的库洛洛约十八,九岁,他身上隐隐散发出王的气息,令人不自觉感到敬畏。漆黑的头发随意散落,配上那双黑得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他就像纯粹的黑,将会吞噬一切。
「月妍小姐认识我们?」
仅是一句问话,我全身立即紧绷起来,心跳亦渐渐加速。不能让他察觉任何不妥。他绝对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那一类人。
我直视库洛洛,淡然的笑道,「曾在通缉令上看过,B级通缉犯—幻影旅团。」
金移过身子,略略挡在我身前,「哈哈,还真是巧遇,我们也是有求于先生才来的,我们想知道有关暗之奏鸣曲的线索。」
屋子内的气氛随即下降了好几度,库洛洛笑得十分温和,「那真是非常巧合。」
先生笑呵呵的望着我,「小娃儿怎会想得到这东西?」
「就是因为想要啊。」这不是最充分的理由吗?
「不惜与幻影旅团为敌也要得到?」
我无视飞坦冲着我而发的杀气,将目光放在蜘蛛头身上,然后认真的道,「即使我现在放弃这乐谱,也不见得他们会放过我啊,那还不如放胆去抢。」
「哈哈哈哈!!!团长,我喜欢这丫头!!!」窝金站了起来,豪爽地走到我身旁大力拍了我数下,「有胆量!」
金抚着额头,像是十分头痛的样子,「那也要妳抢得过他们才行。」
「真的抢不过就逃呀。」我理直气壮说道。
「那也要妳逃得了才行。」
「……」
「月妍,有兴趣留在流星街一段日子吗?」
这里又不是旅游胜地,怎会有兴趣呢?
「就半年,只要妳在这里生活半年,我就告诉妳暗之奏鸣曲的所有数据。」话毕,先生将视线移到另一旁的库洛洛身上,「而你们则要确保月妍这半年的人身安全,然后我亦会把暗之奏鸣曲的下落告诉你们。」
库洛洛用手覆盖着唇,沉默了良久,才慢慢吐出一个字,「好」
「哈哈哈哈,丫头,一会儿带妳到我们的地盘走走。」窝金极不客气又拍了拍我。
「我可没有答应。」我侧身避开了窝金的大手,闪到金的旁边。
「妳就留下来吧,流星街是一处历练的好地方。」
我明了金的意思,离别的时候到了。
金温柔地揉搓我的头发,「以后别再这么任性了,每日都要继续念的修炼。妳是女孩子来的,要注意一下礼仪,日后若是嫁不出就糟了。遇上什么事,也要注意自身安全。还有他们不是妳惹得起的人,有什么事就逃回猎人协会。……」
看着絮絮叨叨的金,心里暖暖的。
离别,真的是一件非常伤感的事。
望着金的背影,眼眶不争气的红了。我微微低下头,不愿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这一面,用带有些许呜咽的声音询问道,「为什么要留下我?」
我看不到先生的表情,只听到他悠悠的声音,「我从不相信世上有巧合,有的只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