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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要挟和诡计 14 要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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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要挟和诡计
敲门声将沈君尧四游的神智拉回了书房。
望向门口的同时他下意识地皱眉。
通常情况下,除了管家于欣不会有其他的家佣来打搅他。
而亚龙那边,一向是范家栋出面和自己交涉。
既然晚饭前刚和自己聊过,现在来敲门的又会是谁?
思绪波动了几下,沈君尧心头不自觉地生出一丝莫名的兴奋。
打开门,李放安静地站在门口。
不知为何,竟没有吃惊的感觉,沈君尧吸了口气,缓缓问道:“有事?”
不知是不是今晚厨娘做菜盐放多了,觉得嗓子痒痒的有点渴。
“沈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能和你谈谈吗?”用词语气都很有礼貌,只是礼貌中有些疏离感。
一人侧身,一人入房。他坐下,他站着。
李放用心理了理思路,控制着语速问道:“沈先生,我这人比较笨,往往得罪了人自己还没有察觉。但是如果别人愿意对我说明,我会试着去改正。所以,还请沈先生开门见山地告诉我,是不是我在工作中做错了什么,惹得你生气?”
问出憋在心头的问题,耐心等着答应。
沈君尧没说话,双眼目不斜视地看着他,像是在思考着该如何回答,又像是单纯地望着这个人。
他得罪过自己吗?
沈君尧从两人第一次见面,不,应该说是从第一次见到李放资料时的情景慢慢开始回忆。
没有,在他记忆里什么都没有。两人间除了客户与保镖的关系外,纯洁得如同张白纸。
只是,他却知道自己讨厌李放。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就是那夜在游轮上发现他搂着林玉熙,对他的厌恶感便冒了出来。
等等,应该不是那时候,否则那晚自己不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可是再往前……再往前,还有吗?
哦,对了。大哥说过,冥冥中人与人能相遇都是缘分。
义气相投便是良缘,相看两厌便是孽缘。
或许,他和自己就是场孽缘。
只是,这样可笑的理由,自己能不能说、该不该说……
过了好一会儿,沈君尧打定主意开口道:“你没做错什么,更谈不上得罪我。”
李放蹙眉,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既然是这样,那请沈先生也不要再为难我们。像今天这样的事,于沈先生于我们都是无谓的冒险,以后能尽量避免吗?”
“为难?”沈君尧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你难道认为今天我是故意甩开你们好让你们挨罚?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我没时间也没兴致与你们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玩笑吗?或许对沈先生而言,这只是个小小玩笑,到了晚上睡觉就该忘得差不多。可对我们来说,仅因一个小玩笑就没了大半的经济收入,实在很冤。所以,希望沈先生能尊重我们的劳动。”
左一个沈先生,右一个沈先生,把沈君尧叫得甚为恼火。特别是李放最后话带上了指责的味道,更让他难以理智地面对这人。
“你还好意思提‘尊重’两字。我来问你,那晚在天王阁,你为什么不肯喝那杯酒?你明不明白你的行为对我、对周铭光都是种不尊重?想得到我的尊重,行!简单!麻烦你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能够说服我,那日你硬扛着不喝酒并不是故意想让我难看!”
李放没料到沈君尧的情绪说变就变,直接将话题引到了那一夜。
理由?他有。
只是,凭什么要告诉面前这个态度恶劣、自私自利的富家公子哥?
性格隐忍并不代表没有脾气,而且李放觉得自己最近的脾气还真不怎么好。
要不是谨记着上楼前对范家栋做出的保证,李放真想就这么拂袖而去。
虽然还能强压住心头的冲动,李放的声音已不如刚进房时清洌,“沈先生,那晚的事我只能再次说声‘对不起’,我并不没有故意刁难的意图。”
“这三个字那晚我听过,也听腻了。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你还没能找到个好借口?”沈君尧不依不饶,非要撬开李放的嘴不可。
李放半垂下眼帘,似乎在踌躇。
看着他沉默的模样,沈君尧不知怎的,心底没有来一阵紧张。
就在他以为李放会向自己屈服的时候,对方又毫不避讳地直视了过来,“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时间不早,不打搅沈先生休息,我先出去了。”
完全的反转剧情,沈君尧的心情就像是坐了趟过山车,思维出现了暂时的空白。
目送李放出去并顺手关上了房门,他一直没能说出话来。
又过两天,亚龙其他人已经从薪水被扣的阴霾中逐渐走了出来,对待李放的态度也恢复如常。
而李放却始终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大家,所以一直耿耿于怀。
因为已经放弃和沈君尧谈判,不得已之下,他决定向别人求助。
接到李放主动打来的电话,杜新泽有些诧异,但仍欣然赴约。
见面的地点定在了李放十分熟悉的士林广场地铁出口。
考虑到是自己提出的要求,李放提早了20分钟来到目的地。
哪知刚等了不到5分钟,就见杜新泽从马路对面的停车场施施然走了过来。
“找我什么事?”杜新泽的笑依旧温柔。
李放不怎么喜欢欠别人的人情,特别是像杜新泽这种身份地位和他差了一大截的公子哥。
所以当他决定给杜新泽打电话时,心中便开始有些不安。
现在见了面,他更不好意思让杜新泽站着与自己说话,忙提议说:“杜先生你好。这里人多,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坐吧。”
杜新泽抬头看了看天,说:“不用了。今天风和日丽,最适合在室外活动。我们不如就在广场上随意走走。要是你怕分心,找个台阶坐下就行。”
听杜新泽说得客气,李放愈发觉得不好意思。
而且杜新泽身上的西装怎么看都是簇新的,怎能让他直接坐到粗糙的石阶上?
不得已,他俩一起来到了广场边的街心花园,找了条长凳坐下。
李放知道杜新泽是医生,生怕耽误太久对方有事,便三言两语把沈君尧撇开他们独自出行的事情说了一遍,并在最后提了提两人间不欢而散的谈话。
杜新泽听得十分认真,李放说完后他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静静想了一会。
片刻后,杜新泽问李放:“你今天约我是想让我去劝劝君尧配合你们的工作?”
李放颔首。
杜新泽面露为难之色,“据我对君尧的了解,他并不是会个轻易接受别人意见的人。而且我相信,既然你会想到找我帮忙,想必已经察觉到他对你有些莫名奇妙的仇视。所以你说的方法根本行不通。”
李放沉吟不语,显然是认为杜新泽言之有理。
见状,杜新泽突然表情一转,眼带笑意地凑到李放近处,压低了声音说:“你也别太担心。想要他服软,其实也不是太难,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牺牲些色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