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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每一对竹马 ...

  •   每一对竹马都喜欢回忆过去,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对方的。
      我们这一对伪竹马偶尔也回忆一下,我问他,你丫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不然怎么老爱折腾我。
      他鼻孔朝天哼了一声,“我要喜欢你就不会折腾你。”
      ······
      合着他以为他每天这样对我都不是在折磨我。

      话说回来。我们刚同圌居那会儿,生活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穷。
      他高中时因为受伤体育考得不好,上了一所三本体院,毕业后在一家小学当了体育老师,工资不高。我就更别说了。
      那时候我爱玩,好玩,家里也没什么负担,几乎月月光。
      同圌居后,房租归他出,一天三顿的饭钱归我出。
      第一个月,才到中旬,我的工资就花完了。腆不下脸跟他说,更不好意思说我没钱了,咱们吃泡面吧。
      想来想去找小随借了点钱,被他三令五申不能再去酒吧、KTV等等一切娱乐场所,否则就再也不给我救济了。
      我把头点得跟个哈巴狗似的。这时候不装孙子更待何时。可我忽略了一回事。
      小随是我们在医院里认识的病友。就是李哲明把我打得“吐血”的那次。
      后来我又在酒吧里见到他,一来二往就熟悉了。
      他把我找他借钱的事儿告诉了李哲明,于是就发生了我被李哲明审问的一幕。
      “说吧,”老爷发话了,“有什么急着用钱的地方?”
      我摇头,“没有,没有。”
      老爷把手指骨掰地吧唧吧唧响,“给你两个机会,说,是家里出事儿了还是怎么着?”
      我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我,我,我钱用光了。”
      “都用酒吧里去了吧?”老爷语气缓和了,把我拉了过去,“去酒吧里找人?女的,男的?”
      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哪能啊,我就是去玩玩,喝喝酒。”
      “砰”的一声,老爷终于爆发了,“你还去喝酒?上次没喝够?!还想胃出圌血?!”
      我真想缩进地缝里啊。
      老爷长到二十二已经有一米八七了,而我还在一米七圌五以下徘徊,这人天生就是给人压力来的。
      他捏着我的手臂,一口白牙咬地咯吱咯吱的。
      有必要这么生气么。
      我还想嘀咕两声,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想起我与他的重逢,就是在酒吧里。
      他们毕业聚会。
      我来买醉。
      醉了稀里糊涂地去找茬,摔了人酒桌,被一男人揍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而这个男人,是李哲明。
      “我就喝了一点,真的只是一点,我没喝醉,没打架,你得相信我。”说出这么一长句话我人都哆嗦了,生怕他把我捏碎了,事实上,我真想问一句,你干嘛这么管着我,你凭什么啊。
      我烟瘾酒瘾五六年了,爸妈都没管我,喝死了都没人管,你计较个什么劲儿啊。
      “李哲明,你消消火,消消火,你说了不许打我的,你说了的。”
      这句话好歹让他理智了点,他点点头,莫名其妙地接了一句,“这样不成。”说完松开我胳膊,跑进去拿了张纸,拍在桌上,“写保圌证圌书!”
      我哪敢不写,蹲在沙发前,他说一句我就说一句。动笔之前我小声问了一句,“能不写吗?”
      他桌子一拍,怒吼,“不写?不写揍你!”
      我认命了,动笔吧。
      好不容易写完,他还挑三拣四,“你看你这手字写得跟狗圌爬似的。”
      我点头,接受批评。
      他又招招手,把我拉起来,捏了捏我之前受过伤的腿,问:“麻不麻?”
      我有点不能接受他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就像饥饿的时候从天而降一个大饼,可还没消化完,他把我拥过去,“下次再犯怎么办?”
      我沉默,决定不犯傻,不给自己挖坑。结果他给了我一个更大的坑。丫的直接搂住我的腰,说:“以后不听话就这样。”
      说完手劲极大下手利落地在我屁圌股上烙了十个巴掌。
      前两下我没反应过来,后八下我反应过来,却压根反抗不了。
      挨完之后只有一个感觉,疼。疼得我真想咬着他的肩膀大号一场顺带拳打脚踢。
      可我没有,这些个动作怎么看怎么带着撒娇的意味。
      而我俩那时顶多刚萌芽了暧昧的种子。
      结果他说,“我可得好好看着你,你自己也麻溜点儿戒烟戒酒,我不想到还没老呢,你就没了,留我一人多没意思啊。”
      完了,就这一句话,暧昧的种子瞬间长成小树苗了,唰唰唰地直往参天大树的方向发展。

      我俩,李哲明和肖清远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凑一块了。后来小随也说过我,他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就把自己给卖了啊。
      我没告诉他,十几岁那年暑假从老家回来时,我看不到那个骑着山地车追着我跑的少年,却得到了有生以来第一封“情书”。
      它静静地躺在我家门口那个落了灰尘的信箱里,里面写着“好好学习,我在B市等你。”后面还有一颗小小的“心”。
      于是在职高里混着日子的我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埋头苦学了一个学期,终于考上了一所还算正道的专科,和他在一个城市。
      就在我以为那句话只是个青涩未成熟的承诺,准备忘记它时,我们却相遇了。他说,他一直在找我,一整个大学的时间。
      其实我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它怎样来临。我只是就这么相信了他对我的好。
      三年后我们终于取走了对方的第一次,醒来的那个早晨,他也只是对我换了个称呼,他说宝,你是我的了。似乎一切都没变。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爱是什么。
      是它催生了荷尔蒙还是荷尔蒙催生了它呢。
      李哲明说我瞎琢磨,要能说出爱是什么,人人都能成哲学家。
      其实我就是舒坦日子过久了,想折腾出花来。
      李哲明听了这话,一巴掌盖在我屁圌股上,“我先打得你屁圌股开花!”
      我靠,难道这时候不是应该亲圌亲我嘴角说,我给你种点草莓花吗?
      没有情趣的家伙。

      其实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并没有多少这样舒坦到无聊的时光。
      05年,李哲明任教的那所小学出了一次事故,上体育课时,篮球架突然倒了,压断了一个学生的腿。学生家长闹得不可开交,把学校和李哲明告上了法庭。
      因为我发烧,李哲明跟人换了那节课。可换课的老师根本没去上课,于是这责任就落到李哲明头上。
      法院怎样判圌决的我不知道。最后的赔偿是法律判圌决的还是李哲明自己担下的我也不知道。我很愧疚,说到底他是因为照顾我才担了这无名无故的官司。
      只记得有一天,我们沉默着吃完晚饭,我在厨房里刷碗,他突然从后面抱着我,说:“清清啊,我把我的积蓄都赔光了,以后咱们只能吃泡面了。”
      我愣了一下,说:“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刚才我就多吃点了。”
      他扶住额头,恨铁不成钢似的咬我的耳朵,“你怎么就,怎么就这么煞风景呢?”
      好吧,我知道他是想让我说,没关系,就算你穷了,就算我们只能一直吃泡面,我也跟着你。
      我偏不。我屁圌股还疼着呢。
      上次还发着烧,屁圌股上挨了一针不说,还挨了二十多下铁砂掌。
      我算是看出来了,估计他巴不得我生病呢,我一生病他就有机会折磨我。这已经成为李老爷人生的一大乐趣了。

      这件事的后果远不止赔光他的积蓄这么简单,和他换课的老师怕担责任,不承认李哲明跟他换了课,学校里一大群同事作壁上观,几乎没人作证,为了这事,李哲明一怒之下从学校里辞了职。
      那已经是我们同圌居的第二年。我趴在床上算账。
      李哲明回来,压在我身上,不说话。
      看他那样子,应聘怕是又失利了。
      我没问他这回事儿,心里想着怎么开导他。因为那件事儿,李哲明不肯再去学校,去其他的地方学历又不够。我扭扭屁圌股,想把他从我身上掀下去。
      没掀动。
      “要不,你去考个研吧。”我给他提议,“你英语还不错吧?不如······”
      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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