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魂者》柯旭

32、白莲 是夜，我坐

　　是夜，我坐在地毯上，垂头，乖乖的承认错误。
　　是坐而不是跪，因为我在出门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罗莎尔相当大度的给予了豁免。
　　“让你不听我的指令，居然敢挂我电话。”居然开始从头清算。
　　“当时手机没电了么。”我心虚的小声辩驳。
　　“太小声了，我没听见。”她伸出小指欲要人类化的抠抠耳朵，突然想起右肩上的那只物种，用力的将右手拍到扶手上，“该死的，我不是人类，它居然也能够附身。”
　　“不是人类？”我敏感的捕捉到这个词语，炯炯有神的看着她，吸血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物种我一直是处在高度的好奇状态，外形与人类一样，除了会变形和吸血外我没看到她与人类还有其他不同。
　　“是这样子的，黄泉之眼只会附身人类，对于非人类物种它是不会附身的，除非能让它认为你是人类，像刚才薛科在昏迷之后身上的障眼法解开了，所以他会自动脱离寻找下一个寄主。”旁边规规矩端坐着的红衣女子仔细地向我解释道。
　　我点头，忽然想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是谁？”为什么她会在酒吧中，而且又恰巧救了我，而之前与她的两次相遇难道也是别有用心的安排的，刚经历过人性考验的我表情凝重的看着她。
　　她淡笑着说：“我是西园苗，同时也是这只黄泉之眼的前前任寄主。”
　　被前前任这个词语伤到了，我抽抽嘴角，“你是人类？”
　　“我不是，我当时使用了障眼法。”
　　我受教地点头，继而转到面前的事情上，“罗莎尔，是不是因为你喝了人类血液的缘故，所以它把你当成人类了。”嘴角的笑容再次的越咧越大。
　　“不会。它是被突然定住的，因为你不想要它，所以它被否定了。”西园苗再次解释道。
　　我脑子十分活络的点头，“退而求居其次么，蛮聪明的么。不过原来还有这种法子啊，那快点把它送回到冥界吧。”我摆摆手，反正事情已经了结了，终于可以告别这碍眼的物种了。
　　“我拒绝。”
　　“请不要。”
　　房间内同时响起两个人的声音。
　　我们两人齐刷刷的将目光对准西园苗，“你还有愿望未达成？”不是说黄泉之眼是达成寄主的希望后才会离体的吗。
　　“那天我本来是要开车回家的，谁知道他的车突然闯了出来，然后就撞上了，在那一霎那，我的大脑有一分钟的空白，再次醒来后，它就不见了。
　　这倒也与薛科的话对上了，在撞击的时候她的障眼法解除，然后它误以为薛科是人类于是寄居，高明的手法啊。
　　“那么，你的心愿是什么？”罗莎尔问道。
　　听到这个话题，她羞涩地笑了下，“我希望他能够醒来。”
　　“他？”我们奇怪的对视一眼。
　　像是察觉到我们的意外，她的面上浮现一个浅浅的笑容，然后缓缓地开口：“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为了救我被车撞到，再也没有醒过来。我一直寻找让他醒过来的法子，无意之间得到这只黄泉之眼，却在去医院的途中丢失了。后来在你的身上捕捉到类似的灵力波动，我才会找上你，想要借由你找到它。”
　　“那你的本体是什么？”我睁大眼睛好奇地问，今晚看到那么多妖怪，再多加一只也没什么关系了。
　　“我本是妖界的一株白莲，在人间界练情的。”
　　练情，那不就是小说中说的情劫么。我点点头，她的本质原来是花妖啊，“那你怎么全身红衣？”白莲不应该一身白衣的么，电视剧中都这么演的嘛。
　　“当时他的血染红了我的衣服，这份恩情成为我的劫数，不报完恩我无法回归本体。”她淡淡的说着。
　　听起来妖界比人类更懂得报恩。我点点头，没好意思说没听懂，大方的一指罗莎尔的肩膀，“那它归你了。”反正已经这样子了，就让它物尽其用一次。
　　“谢谢大人。”她恭敬的说。
　　“你用什么跟它交换，灵魂？”罗莎尔接口问道，“妖怪的灵魂不好收哎，时间太长了。”这样子下来，冥界亏死了。
　　“是我的一颗莲子，可以在黄泉边的淤泥中生存。”她云淡风轻地说道。
　　“哦，冥界也挺注意美化环境的啊。”我不禁感慨地说，感觉有点渴，起身倒了杯水。
　　“笨蛋，她的一颗莲子上面有着百年的妖力，冥界用来稳定与妖界的结界最合适不过了。”罗莎尔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我。
　　被鄙视的没有脾气的我在她鄙夷的目光中也就认了，“那么接下来怎么做？”
　　西园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呃……居然没辙了。
　　我伸伸懒腰，打个呵欠，“我困了，先睡了。”
　　“你就准备以这副样子进入梦乡？”罗莎尔勾唇看着我。
　　有什么不对吗，我低头看着身上像抹布一般的套装，裙角还有我吐出来的星星点点，禁不住高声尖叫一声，又一身衣服报废了，我这点工资不够折腾啊。
　　火速的逃进洗手间，看看能不能洗干净。
　　罗莎尔在门外说道，“不用太过伤心，我已经替你跟薛科报了两身，明天会送过来。”
　　问薛科要，还有这种办法？不过也蛮不错的，只要不用我出毛爷爷，啥都好说。
　　有能力就是好啊。站在浴室中的我如是想着。

　　沐浴完毕出来的时候我看到罗莎而正一手拿着一只香蕉，自己一只，另外一只不紧不慢的喂着黄泉之眼。
　　对于这一幕，我直觉的选择无视。
　　诸如它也吃东西，什么味道它会比较喜欢呢，什么血型它较偏爱这些罗莎尔会感兴趣的话题我一律残忍的压了下去。
　　西园苗一脸崇拜地望着罗莎尔，或许黄泉之眼会吃东西这种事从来就在接受范围之内。
　　我擦着头发去找吹风机，“不用这么麻烦了。”罗莎尔突然说。
　　我没理会她，头发滴水我真不习惯。
　　“我现在的愿望是她的头发马上干。”罗莎尔的声音落下，头发滴水骤然停止。
　　我诧异地转头，“罗莎尔，你……”这种要以灵魂为交换条件的许愿实在过于残忍，怎么可以这么浪费呢。
　　她神秘的一笑，晃晃手中的香蕉，“这根香蕉的愿望。”我清晰的看到那只眼睛随着香蕉的摆动而转动着，带着诡异的色彩。
　　呃，这种也行。
　　“不用太拘泥于形式，就很多年前，有位大人这样说过。只要你认为付出的价值等同，那么它也会认为是公平交易。”西园苗解释道。
　　哦，“这个比较实用，明天的早餐有了，我可以随便点吗？”我想出一个很现实的要求。
　　西园苗抽动嘴角，“这个大概可能不太好用。他们对人类的实物不熟悉。”
　　罗莎尔像是被打击到一般拍拍额头，“那个，你真的是想多了。”
　　我不解的看着她。
　　“现在它的宿主是我，只要是我的需求它才会去做，人类的实物我不是很感兴趣。”她豪迈地说着，抬手将香蕉皮扔进垃圾桶。
　　好吧，香蕉是不属于人类的食物。
　　我理解无能的挪到卧室，“我们这里只有两间房，你住在哪里？”实际只有一间房，罗莎尔那间是她用魔力伸展空间开拓出来的，另外的公共区间就是客厅了。
　　她腼腆的笑笑，“我不需要房间的。”
　　我转身进入房间，妖族的事情我也不懂，大概使用缩地成寸术可以马上到家吧。
　　进入梦乡的时候我还在想今晚发生的一切。
　　川妹与文霞也不是人类吗，经理也一样。我身边还有几个人类存在。这家公司我呆了一年多，他们从来没有露出真面目。
　　这个城市中还有多少其他族类分布，与我打交道的机率有多大。我是不是也应该去附近的寺庙中拜拜佛呢，或者查查有没有躲避术之类的实用法术，要不然能学会隐身术也行。